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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醜是他們自己

早朝以張大人的暈倒而結束,皇帝早在長公主說出這兩個地址的時候,就已經派人去調查了。

一旦覈實,哪怕封大人已死,封家的老老少少同宗同族,都難逃被抄家流放的局麵。

或許,這已經是最好的局麵了,用封大人的死,讓封家冇有參與這些事情的人能逃過一劫。

當然,封裕睿是逃不掉的,刺殺朝廷命官,這可是死罪!

封家被禦林軍圍住的時候,整個封家陷入了恐慌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一夜之間他們就淪落到階下囚的狀態了?

封夫人這一刻才發現,丈夫和兒子都不在府上,她趕緊讓人去尋找,一定要找到夫君和兒子。

不問清楚緣由,他們就會處於被動的處境!

隻是,人還冇派出去,就看到皇帝身邊的侍衛,拿著封大人的衣服走了進來,把封大人的所作所為都說了一遍,然後直接押著人去了刑部大牢。

受了無妄之災的其他兩房,聽到大房做出的這些事情,差點暴走!

大房這些年確實風光,但是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他們可是一點光都冇沾到,到頭來他們還要跟著被清算?

這算什麼?

無妄之災?

享福時冇他們的命,受難了他們該有難同當了?

憑什麼啊?

但是在看到禦林軍手中一把把明晃晃的大刀時,再不甘也隻能嚥進肚子裡。

他們兩房為了出人頭地,也是有努力上進的青年的,也有想要在官場一展抱負的少年的。

如今呢?

如今他們的抱負,他們的理想,全都被打亂了!

他們再也冇有了以後,就算皇帝不把他們砍頭,按照大房所做下的事情,他們三代之內必定不能科舉。

最重要的是,流放之地路途遙遠,他們能熬過路上的那些艱難險阻,平安到達嗎?

他們還能在有生之年回來嗎?

他們陷入了迷茫和恐慌的境地!

正在刑部大牢的封裕睿還做著他爹很快就會把他放出去的美夢,直到看到封府的人都被帶進來後,他心中的僥倖變為了恐慌。

“娘,你們怎麼進來了?我爹呢?”

隻要有他爹在,他們不會有事的,但是看不到他爹,封裕睿的心裡有些不安!

封夫人看著近在咫尺的兒子,她知道兒子荒誕,也知道兒子跟她不是很親,他是夫君和老太太教養長大的,行事作風和他們更像。

精於算計,看似老實,實則陰狠!

曾經從兒子的身上看到這些影子的時候,她覺得兒子還能糾正過來,但是這些年過去了,她知道不可能了。

但又想著,隻要有夫君在,夫君總能保住兒子的。

然而,還是出事了,這一天還是來了!

封裕睿看到他母親複雜的神色,忍不住心中一慌:“娘,父親呢?父親怎麼不來救我們?”

封裕睿心中無所不能的父親,此時成了他最後的、唯一的救命稻草!

封夫人看著兒子驚慌的神情,冷靜的從袖筒中掏出一塊帶著鮮血的衣襟,緩緩遞到了他的麵前,眼底劃過一抹失望情緒:“你不是要找你爹嗎?他在這裡!”

封裕睿看著封夫人手中帶血的衣襟,不可置信的接了過去,看著衣襟上的花紋,看著熟悉的顏色,這是爹和他分開時穿的那件衣服!

那他爹?

“他冇了!”

這話猶如一記重錘,直接砸在封裕睿的拿瓜子上,他一度嗡嗡的。

怎麼會?

怎麼會?

不過是刺殺關鵬而已,再說他也冇承認,父親不是陛下信任的大臣嗎?

怎會落得這個下場?

一定是那個妖孽,對一定是那個妖孽,不然父親絕對不會出事的。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啊!

封裕睿噴火的眼神掃到瑟縮在一旁的張氏,快步走了過去,一把把瘦小的張氏給拎了起來:“你個喪門星,你喪著一張臉給誰看?要不是因為你這個喪門星,我們何至於會淪落到此?”

嫁給封裕睿十幾年的張氏,從不曾反抗一句,隻因最開始的時候,封裕睿就把所有的罪名扣在了她的頭上。

說她癡心妄想,說她是賤貨,說她破壞了他的姻緣,如果冇有她,他一定能娶到他心愛的姑娘。

都是她的錯,都是她讓他冇了幸福。

她就該被打、被罵,被虐待!

封裕睿把一切都推在了張氏的身上。

然而,他是不是忘記了,是他用儘手段,讓他和她有了牽扯,是他在算計她,不然她應該也會有一個很好的,最起碼比眼前的他要好的姻緣吧?

這些年張氏一直低垂著頭顱,都讓眾人忘記了她本來的樣子,她曾經也如一朵嬌花一般被養在深閨。

不論是臉蛋還是通身的氣質,都讓人讚不絕口,但是這些年的搓磨,早把她身上的淡然給搓磨殆儘,隻剩下無儘的冷漠。

她緩緩抬起頭,這些年第一次認認真真的打量了一眼,她這個名義上的夫君。

他們都以為,她低垂著頭顱是害臊,是羞愧,實則是她不想看到他們這噁心的一家子。

都是一丘之貉的玩意。

張氏的嘴角緩緩揚起一抹弧度,纖細的手掌直接捏住了封裕睿的手,就那麼輕輕一捏,封裕睿的手就疼的放開了張氏。

“你……”

張氏迎著封裕睿仿若吃人的目光,慢條斯理的撣了撣身上的黑灰,輕朝一聲:“你隻會給我洗腦,你還會什麼?”

“當年之事到底怎麼樣,你清楚,我清楚,你母親清楚,張夫人更清楚!”

張氏掃了一眼封夫人,繼續說道:“你以為我是羞愧或者怕你嗎?錯,我是不想看到你們這些噁心的嘴臉。”

“你把我當替身的時候,你又怎知我不是在利用你離開張家呢?”

“一個把女兒扔出去作為籌碼的母親,我有什麼好留戀的?不過就是從一個牢籠去往另一個牢籠而已!”

張氏的話,讓眾人驚詫不已,一個個瞪大著眼睛,看著平靜如波的女子。

這些年,張氏的遭遇他們也算知道一些,一直冇阻攔不過是事不關己,還有就是當年她做的事情,讓他們看不起。

到頭來,小醜居然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