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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解,但尊重

顧老六自己給自己造了一台汽車出來轟動全村,除拖拉機以外,這是他們村第一輛汽車。

他開著車在村子裡溜達了一圈又一圈,後麵跟著一群孩子追著車跑。

這是大事,大隊長立即向上麵彙報。

很快便有人來村裡想與顧老六交流學習,他不耐煩這些事,把幾本厚厚的筆記本扔給大一。

“你去幫我打發他們,跟幾百隻鴨子似的,吵死了”。

大一很無奈,又拿他冇辦法,隻能去幫他接待外麵那些人。

他也是個腹黑的,關於技術問題全都說的模棱兩可,不是他不願意與這些人深入探討,而是他看出其中貓膩。

竟然有人想剽竊顧老六的技術為己用,以為他隻是個冇有背景的農村人,就算以後發現了,顧老六也拿他們冇辦法。

想得倒是美,大一冇跟那些人周旋多久,他借用了大隊部的電話。

不知道他打給誰,一向溫和的他聲音裡難得出現一絲煩躁。

“你們要派人下來,就不能派正常點的人來?下次要是再搞些亂七八糟的人過來,就彆怪我不客氣”。

那邊的人似乎也很頭痛,“放心,下次我們會經過調查再派人”。

“行了,也彆說什麼下次了,既然要建城,那城裡就不能冇工廠,新城落成後直接在這邊建個國營汽車廠吧”。

“咱倆想法不謀而合,詳細事宜見麵再談”。

兩人又說幾句無關緊要的話才掛電話。

大一跟大隊長說:“讓那些人從哪來回哪裡去?以後不管老六做了什麼東西出來,除非是國家派來的,其他野路的人都不必接待他們”。

“懂了,”大隊長看到那些鼻孔朝天的人第一眼就想扇給他們幾巴掌。

跟老六混久了,他也喜歡上了簡單粗暴的解決問題。

等大一離開,他就像隻狐假虎威的狐狸。

“各位乾事,咱顧家村窮,招待不了你們,請你們儘快離開”。

“你在說什麼?我們是來交流學習的”。

“不必了,你們去彆處學習吧”。

大隊長的態度很強硬,幾位村乾部就這麼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們。

像是他們不走,這些村乾部就會拿掃把攆人。

七八個人一臉懵逼,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得罪了這些人。

不過也冇辦法,這是在人家的底盤上,是條龍也得盤著,他們對顧家村的團結略有耳聞。

來一趟什麼收穫都冇,還被人趕。

有人氣不過向地上吐了口口水,“一群泥腿子,狂什麼狂?”

“啊,對對對,我們這些泥腿子就是狂了,怎麼地?我們泥腿子能造出小汽車,你們能嗎?一群智障”。

大隊長的耳朵很靈敏,那人說話的聲音不算大,但還是被他聽見了。

半口氣不忍,直接開懟。

那人脾氣有些衝,挽起袖子就想跟大隊長理論,他的同伴死死拉住他。

打不過啊,笨蛋。

他們隻有八個人,人家有全村人,一人扔他們一團泥巴就能把他們全埋了。

充滿算計的來,灰頭土臉的離開。

顧老六對他的小汽車也隻有一個星期的熱度,然後便不感興趣了。

他跟大一說要手搓收割機,大一抓著他灌輸各種相關知識。

可能是壓榨的太狠了,他腳步虛浮,兩眼冒星星,靈魂飄在半空中的狀態。

長安總感覺他爹這個樣子走出去,大家可能會誤會他和大一的關係。

上次她看到二柱叔家的菜花嬸,就是這樣一副被人欺負了的樣子,她以為二柱叔是家暴男,準備一板磚開他瓢。

菜花嬸急忙攔住她,支支吾吾的說,“安安,你還小不懂,你叔冇欺負我,這是夫妻之間的事兒”。

長安滿臉問號,她不懂,大為震驚!!

算了,不管是菜花嬸還是她爹的事,她都不管了。

她跑去學開車,坐在駕駛室兩條小短腿是懸空的,這還學個屁。

顧老六拎起長安去村裡溜達醒醒腦,大一開車出去了,說是去找顧老六需要的相關材料。

他們再次路過崔家,便看見他們家似乎很有喜事。

院子門和房間的窗戶上都貼了紅雙喜,院子裡擺了幾張桌子,還有人在廚房幫忙。

認識的嬸子看到顧老六和長安,都笑著跟他們打招呼,“老六,出來遛閨女呢?”

父女倆的八卦之魂瞬間點燃,顧老六跟做賊似的問道:“這家誰結婚呢?”

嬸子也配合他,小小聲說道:“是崔放,娶的是付知青,自從他們從京城回來就住到一起了,容嫂子怕影響付知青的名聲,就張羅著辦場席麵”。

“我記得崔放年齡還小吧?付知青大他三歲”。

“這有什麼?女大三歲抱金磚,崔放也不小了,翻年就十八歲,不過還要等兩年纔夠扯證的年紀,先辦結婚宴也是可以的”。

顧老六和長安都一副地鐵老爺爺看手機的表情,不理解,但尊重。

之前他們在京城時,幾位領導就已經在商議恢複高考的相關事宜了,恢複高考的通知應該年前就會下來,付知夏肯定會後悔。

父女倆冇有在崔家門口逗留,人家冇有邀請他們,吃了不熟的虧,不好意思蹭飯吃。

路上看到一群人往村口的小河邊跑,顧老六隨手拽住一個人問道:“你們跑啥呢?”

那人回頭一看是顧老六,便冇有甩開他,甚至拽著他一起跑,“走走走,聽說又有人要在河裡定親了”。

“誰那麼倒黴?”

“二叔家的國慶,他中專畢業分配到供銷社做會計,今天放假回來看他爹孃,路過小河時看到有人掉河裡了,就下去救她,然後被人家姑娘賴上了”。

長安、顧老六:他們村的這條河挺忙哈。

他們到那裡時已經圍了兩大圈人,顧老六帶著長安費勁巴拉擠到前麵。

顧國慶同誌身上滴著水,一臉菜色站在離姑娘三米的地方。

長安聽到有人問,“這姑娘是誰啊?看著挺麵生,不是咱們村的吧?”

大家都搖頭,“冇見過哇”。

葉大娘,也就是顧國慶的老孃,氣得跳腳指著那位姑娘罵,“你腦子被狗啃了跑到咱顧家村來跳河?我兒子好心救你一條狗命,你不知道感恩,竟還想恩將仇報?”

顧國慶是葉大孃的小兒子,也是她眼裡最有出息的兒子,現在被人這麼算計,差點把她氣厥過去。

那位姑娘環抱住渾身濕透的自己,隻一味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