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兒啊，你怎麼命那麼苦啊

顧家村的秋收持續了大半個月，參與秋收的民們個個累得走路兩條腿都發抖。

顧老六腦子一轉，想到了收割機。

搓兩台收割機出來，可以減輕大家的勞動量。

不過得放放，他的小汽車還在等著他呢。

顧老六又成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男，村民們不知道他的家搗鼓啥。

經常能聽到他瘋癲的笑聲。

有嬸子跟長安說，“安安呐，要不你帶你爹去城裡的醫院治治腦子吧，白天他笑還冇啥，三更半夜的他那鬼笑聲，前天把我閨女都嚇哭了”。

“花嬸兒，我爹那腦子醫生說冇得治了，我們在京城帶他去醫院請專家看過，他這輩子也就那樣”。

長安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花嬸一臉同情，她可能在想，“可憐的娃，這輩子遇到這麼個爹，真造孽”。

不到一上午的時間，村裡就傳開了，“老六的腦子冇得治了，該吃吃該喝喝”。

說得好像顧老六冇多少時間可活了似的。

給顧爺爺和顧奶奶嚇得急忙來長安家找老六，顧奶奶見到老六就抹眼淚。

“我可憐的兒啊，命怎麼這麼苦啊”。

顧老六，長安：？？？

他命咋就苦了？

顧奶奶緊緊拉住老六的手，像是怕她一鬆手老六就冇了。

父女倆黑人問號臉。

這是出什麼事了？

顧爺爺滿臉悲痛的拍拍顧老六的肩膀，“你想做什麼趁還有時間就去做，等你走了，我和你娘會照顧好安安”。

不是，誰能告訴他，他要去哪裡？

顧奶奶擦乾眼淚，問顧老六，“你有什麼想吃的，娘去給你買回來”。

顧老六眼睛一亮，“我想吃鹵豬蹄，小雞燉蘑菇”。

先不管他要去哪裡？他娘難得大方一回。

顧爺爺把身上的五毛錢也全都掏給了顧老六，“想吃什麼也可以自己去買”。

像是怕顧爺爺反悔，顧老六一把抓過那五毛錢揣兜裡。

顧奶奶和顧爺爺匆匆忙忙離開長安家，顧爺爺跟大隊長請假進城買豬蹄，顧奶奶回了養殖場繼續上班。

等顧爺爺買豬蹄回來，她再回家做飯。

村裡的傳言越來越邪門，大一從城裡回來就到有人說顧老六快病死了，也就這幾天的事兒。

？？？

他才離開兩天，老六又鬨什麼幺蛾子出來了？

他能病死？牛都冇他壯。

回到家他就問長安，“安安，怎麼外麵說你爹快死了？”

“不知道哇，剛纔爺爺奶奶也來了哭的好傷心，他們是從哪角度看出我爹快不行了的？”

長安躺在搖椅上，雙眼放空。

大一稍微想了一下，問道：“安安，你出去玩有跟彆人說過你爹的壞話嗎？”

“怎麼可能？一句也冇……”。

她突然想到昨天花嬸讓她帶她爹去治腦子，她跟花嬸說她爹冇得治了。

長安捂臉，誤會大了。

大一就知道這事與長安有關，算了，傳就傳吧，又不會少塊肉，過段時間他們看到顧老六還活蹦亂跳的，就會知道這是誤會。

“安安，你留級了”。

“我不是讀完一年級了嗎？”長安的眉毛擰成了結，這事肯定是老師搞錯了。

“你是學完了一年級的課程，但是你冇去期末考試啊”。

“老師也冇讓我去考啊”。

好的，她知道了，她那會在京城。

這都不是事兒，“下次去跳級考試就行了”。

“也行”。

大一開始教長安二年級的知識，顧老六在後院丁丁噹噹各種折騰。

晚飯他們去了老宅吃，還帶上了大一。

顧奶奶很熱情的招呼大一坐下吃飯，“粗茶淡飯，小顧將就著吃點”。

“嬸子客氣了，很豐盛的晚餐”。

確實豐盛，像是要送顧老六最後一程似的。

有鹵豬蹄，小雞燉蘑菇，還有紅燒魚，小炒肉。

顧爺爺和顧奶奶冇食慾，總是看著顧老六抹眼淚。

大一實在看不下去了，他放下碗筷，鄭重跟兩位老人解釋，“叔叔，嬸子，外麵的傳言都是假的，老六身體壯如牛，他好的很，你們不用擔心他有啥事？”

顧爺爺和顧奶奶有些不信，外麵傳的有鼻子有眼的，以為是大一這是寬慰他們的話。

長安指著她那正在啃豬蹄的爹，“爺爺奶奶，你們見過這麼能吃的病人嗎？”

吃了三大碗飯，啃倆豬蹄了，這要是有病，那肯定是太能吃。

顧爺爺和顧奶奶有些遲疑，懸著的心落下了一點。

他們看到顧老六吃五碗飯，喝第二碗雞湯時，徹底放心了，誰家病人能有他能吃？

虛驚一場，不過兩位老人也冇責怪顧老六騙吃騙喝，冇病就好。

顧爺爺和顧奶奶第二天就忙著澄清謠言，大家這才知道是自己聽錯了。

“那就好，咱家老六健健康康，長命百歲”。

“是啊，我就說嘛，平時那麼跳脫的一個人怎麼能說病就病呢？”

“這事也不知道從哪裡傳出來的，真是晦氣”。

大家圍著顧奶奶，一個人話音剛落，另一個人又接上了話茬。

流言中心的顧老六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在村民們口中已經死過一回了，隻差辦葬禮。

為了搓兩台收割機出來，他冇日冇夜泡在後院，想儘快把小汽車研究透徹。

功夫不負有心人，顧老六終於把他心心念唸的小汽車研究明白，還給組裝起來了。

“閨女，你喜歡什麼顏色的？”

長安隨意敷衍道：“五彩斑斕的黑”。

顧老六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回後院調顏色去了。

經過他兩天努力，終於調出了個與眾不同的顏色，在冇有陽光的地方車身是黑色的，放在陽光下就像披上了彩虹。

長安給她爹點了個讚，“我爹腦子就是好使用”。

“不過，爹，這車你想怎麼開出去，要拆房子嗎？”

後院通往前院就隻有一條半米寬的小路，後麵更不可能出得去，他們家房子靠山。

顧老六非常霸氣的說道：“裝你空間帶出去”。

長安：……

忘記她還有掛。

顧老六憐憫的看著長安，溫柔的摸摸她那圓溜溜的大腦袋瓜子，同情的說道：“閨女，等我有時間去給你買點核桃回來補補腦”。

長安：我謝謝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