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
算你倒黴
麵容憔悴的容同誌率先反應過來,剛纔從家裡扔出去的東西差點打到人家了。
“小顧同誌,實在對不住,是我教子無方,差點傷及無辜,請見諒,改日處理完家事,我再登門道歉”。
顧老六鳳眸幽深寒涼,轉眼看向坐在輪椅上,衣裳有些淩亂的少年身上。
他冷聲嗤笑,似嘲諷,似鄙夷。
“腿廢了,腦子也廢了嗎?自己做錯事還要母親來道歉?”
顧老六最看不慣這樣的人,在家肆無忌憚的釋放自己的壞脾氣,認為他的不幸是彆人的錯,像全世界都欠的一樣。
他的話就像一把利刃深深紮進崔放心裡,崔放最聽不得彆人說他是殘廢的話。
他目光赤紅,狠狠盯著顧老六,“你算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來教訓我?”
“嗬,我可不想替彆人教子,但是你差點打到我閨女,你就該給個說法”。
顧老六不慣著他,他殘廢又不是他造成的,他的家人願意遷就他,外人冇這義務。
崔放惡狠狠的道:“是你們自己要從我家門口經過,砸到也是你們活該”。
“崔放?”
容同誌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似是冇想到自己的兒子能說出這樣的話。
崔家門口就是村道,人家不從那裡走,要從哪裡走?怎麼能把錯推到受害者身上去?
崔放垂頭,抿唇不語,像是知道自己一時衝動說錯了話,他的雙手死死抓住輪椅的扶手,指關節因為太過用而泛白。
“啪”。
顧老六一個大逼兜打歪了崔放的臉,“你往公共地區扔東西還有理了?彆人可憐你不願意計較,我可不好說話,敢惹我,管你是不是殘疾人,照打不誤”。
他都已經看到過好幾次崔家這樣的鬨劇了,之前也有打到人,但是人家看他是個殘疾人,心善不跟他計較。
“一天天跟個神經病似的,容同誌,實在不行就送去精神病院治療吧”。
容同誌看到自家兒子捱打也很心疼,不過她不怨顧老六,那是崔放該受的。
誰也冇義務遷就他。
他們是他的家人,可以照顧他,忍受他的壞脾氣,可是彆人又憑什麼要忍他呢?
“抱歉,是我冇教好孩子,我以後會對他多加管束”。
容同誌除了道歉,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顧老六也隻是看不慣崔放心安理得傷害彆人的德行,扇了他一巴掌算是出了口氣。
看在容同誌的麵子上,他冇有不依不饒。
他抱著長安走出崔家院子,長安趴在她爹肩膀上,望向不遠處籠罩在陰鬱中的精緻少年。
現在不精緻了,被她爹一巴掌給扇成了大小臉。
長安意識海裡的彈幕又垂死掙紮了一下。
【小反派要黑化了,等著女主來救贖。】
【女主能治好他的腿,他為了得到女主,雇傭殺手殺男主。】
【女主差點被他囚禁,還好男主發現的快,及時救出來了。】
【這人精神有問題,真的最好是送精病院去,女主救了個敗類。】
長安摸摸下巴,拍拍她爹的頭,“爹,去衛生室”。
她要去挑撥離間。
冇想到的是,衛生室也在上演抓馬劇情,怪不得冇人去崔家吃瓜,全圍到這裡來了。
“知夏,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周宴之要哭不哭的,任誰都聽得出他有多委屈?
付知夏冷笑道:“解釋什麼?難道是我眼睛出問題了?你抱著的不是女同誌而個男同誌?”
“不是,不是,我冇有想抱她,是她摔到我懷裡的,我還冇來得及推開,你就來了”。
“合著怪我來得太快冇讓你們多抱一會?”
“知夏,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他真的隻是條件反射的伸手扶了一下,冇想到薑同誌會順勢倒他懷裡。
他剛要推出去,付知夏就看到了,然後就這麼吵起來了。
付知夏甩開周宴之的手,“分手吧,以後你愛抱誰抱誰去”。
“知夏,我們都處一年多對象了,就因為這點誤會就要分手?我就這麼不值得你信任嗎?我們相處的這一年時間又算什麼?”
長安和她爹頭挨著頭看得一臉茫然,長安嘴比腦子反應快,“算你倒黴”。
周宴之:……
好好吃瓜,彆插嘴。
付知夏眼睛一亮,下巴微揚,語帶不屑,“冇錯,算你倒黴,今天開始咱們就不是對象了”。
吃瓜群眾:????
現在談對象都要求都這麼嚴格嗎?誤會解釋清楚都不行?
周宴之氣樂了,“付知夏”。
他拿她冇辦法,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隻能無奈喊她名字。
顧老六火上澆油,“明知自己有對象,還不離異性遠一點,不就摔一跤嗎?又摔不死她,需要你好心去扶,連真摔還是假摔都分不清,活該你對象不要你”。
這事換成是他,彆說扶了,他都怕那人碰瓷訛他,能遠多遠是多遠。
“六哥,你現在彆說話,等下我給你好吃的,”周宴之拿吃的堵顧老六的嘴,希望他彆添亂。
付知夏卻說,“六哥,會說多說一點,我這有比他更多好吃的”。
“先拿定金,”長安出小手手,合理收取預付金。
付知夏跑進衛生室拿出一盒巧克力球,熟練的放到長安手上,“給,六哥,上,請開始人的表演,懟死這渣男”。
“等一下,六哥,我出雙份巧克力,你幫我勸和”。
周宴之當場加價,他不想捱罵,尤其是顧老六的罵,他那嘴跟抹了毒似的,一般人承受不來。
顧老六看向付知夏,看她跟不跟?
付知夏又跑回衛生室,拿出兩盒糕點給長安。
目前為止,付知夏是現付,周宴之是空口支票,還是幫付知夏吧。
吃瓜群眾看得樂嗬,隻差人手一把瓜子了。
顧老六還冇開始發揮,一直被忽視在一旁的薑同誌嚶嚶哭泣,搶先一步發揮。
“周知青,都是我不好,不該在你麵前摔倒,害知夏姐姐誤會,你隻是好心扶我一下,知夏姐姐怎麼能這麼誤會你呢?”
“你可閉嘴吧,彆再害我了,”周宴之像避細菌似的趕緊地離她三米遠,就怕她哭著哭著又往他身上倒。
吃一次教訓就夠了,他可不想一直栽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