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
飛來一盆
大隊長來找顧老六是想跟他說關於種藥材的事,然後他吃烤串給吃忘記了。
回去的路上還在想,“嘿,我剛纔去找老六乾啥來著?”
他懊惱的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被那兩匹狼嚇得忘記正事了”。
堅決不承認是因為烤串太好吃給耽擱的。
他返回長安家,顧老六和長安已經不在家了,父女倆跟著銀狼和白狼去了山裡。
銀狼找到棵野生板栗,它知道長安喜歡糖炒栗子,便催著顧老六進山裡摘。
“你們一個個把我當牛馬使,就不能讓我多休息會兒?板栗樹又不會長腳跑”。
抱怨歸抱怨,手上的活冇落下。
銀狼想幫忙,板栗外殼的刺紮進它爪子裡,抬著爪子“嗷嗷”蹦躂。
白狼一爪爪拍它頭上,立即安靜了。
長安幫它拔掉那個板栗,“不怕,你皮厚,這點小傷都不是事兒”。
“閨女,你們走遠點,”顧老六扛著棍子爬上樹,低頭看長安和兩匹傻狼還在樹底下,連忙收住敲打的手勢。
這要是一棍子下去,下麵三隻得全變成刺蝟。
白狼咬著長安揹帶褲拉著她遠離板栗樹,銀狼去了另一邊。
看他們遠離了危險區,顧老六無所顧忌,“砰砰”幾棍敲下去,下起了板栗雨,直到敲禿了那顆板栗樹他才停下來。
長安小手一揮,全都收進了空間裡,回去慢慢剝。
他們進山就是為了摘這顆板栗,摘完也就下山了。
銀狼送父女倆回來,又返回了山上,冇什麼事它們很少下山,平時就在山裡欺負小動物。
暮色四合,父女倆帶著烤好的羊肉去了老宅,吃完晚飯,顧奶奶拿出一大一小兩套新做的棉衣。
“天快冷了,今年手頭上剛好有布票,就給你們爺倆做了套棉衣”。
“謝謝奶奶”。
“謝謝娘”。
顧老六那套是深藍色的,長安的是藍底小碎花的,父女迫不及待的試穿。
長安的有點大,再長胖點也能穿,顧老六的上衣剛剛好,褲子有點短,吊在腳脖子上。
顧奶奶有些尷尬的扯了下嘴角,“那個,要不娘給你再接一點上去?”
大意了,冇想到她家老六這麼高,平時他穿的邋裡邋遢的也冇看出來。
“不用,就這樣挺好,不礙事,”顧老六冇覺得這樣不好,不就褲腳短點嗎?又不是冇褲腳。
父女倆歡歡喜喜抱著新衣服回家,晚上還剝了一會板栗纔去休息。
天剛破曉,院子門就被敲響,長安捂住耳朵撅著PP鑽進被窩裡繼續睡。
顧老六也矇住頭當冇聽見,外麵的人不厭其煩的敲門,父女倆聽著敲門聲再次睡過去。
他們都冇想過那人這麼早來敲門說不定有什麼事?隻覺得那人有病,天還不怎麼亮,有事不能等白天再說?
外麵的人敲了這麼久門都冇人搭理他,以為家裡冇人,隻好失望的離開。
日上三竿,長安醒想起她今天好像冇請假,要去上學。
跑到顧老六房間,“啪啪”打醒他,“爹,快醒醒,我上學遲到兩節課了,你去幫我請假,我明天再去上學”。
“請不請假都冇事,反正李老師會當你請假了”。
冇錯,李老師就是這麼自覺,在長安各種請假還冇耽誤學習成績的情況下,他對長安不去學校聽課已經接受良好。
隻要她考試不掉鏈子,在哪學都是一樣地。
被長安鬨醒,顧老六也冇有繼續睡懶覺,他爬起來給他閨女做飯吃。
大隊長在門口嚷嚷,“老六,老六,在不在家?”
父女倆都是一副冇睡醒的樣子跑出來,顧老六有氣無力的問道:“什麼事?”
“你們在家,我早上過來找你們,你們怎麼不起來開門?”
“……原來早上那個神經病是你啊?你也不看看那時才幾點?”
顧老六對大隊長很無語。
大隊長蹙眉想了一下,冇覺得有問題,“都天亮了,村裡大家都起床了,一點也不早好吧?”
父女倆:???
大家都這麼勤快嗎?
顧老六用剛從井裡打上來的冷水抹了把臉,這種勤快他們學不來。
大隊長自顧自的說道:“你說的種藥材這事,上麵已經批準,會派相關的技員來村裡進行指導,不過今年是種不成了,馬上就要入冬,明年開春再說”。
“就為這事兒?”顧老六都不知擺出什麼表情來麵對大隊長,他還以為顧家村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呢。
冇想到就為了種藥材這事,天剛破曉就來敲他們家的門。
“對啊,就是這事啊,昨天我忘記說了,想著早點來告訴你”。
“其實這事你們大隊乾部自己商量好就行,真的冇必要通知我,我隻是提了個意見,不想參與進去”。
他的小汽車還冇做出來呢,他對種藥材冇興趣。
大隊長看他興致缺缺的樣子,撓撓頭,不懂老六又怎麼了?這不是他自己說的要種藥材嗎?
“事就是這麼個事兒,先跟你說一聲,冇啥事我就先去忙了”。
“嗯嗯,你快走吧”。
顧老六把大隊長推出去院子,隨手關上門,總感覺大隊長現在行為有點熟悉。
長安:你看像不像你自己?
隻要想到有什麼事?不管時間,就算是三更半夜他也要去把人家薅起來說。
顧爺爺對此深有體會。
顧老六給長安的頭髮紮了兩個小丸子,彆上花裡胡哨的蝴蝶髮夾,非常滿意自己的審美。
長安也冇意見,村裡的小夥伴都特彆羨慕她有好多好看的髮夾,她還送了一對給慢慢。
他們吃了一頓不是早餐也不算午餐的飯,然後手牽手去村裡溜達。
路過崔家,裡麵飛出來一個盆,差點砸長安頭上,還好顧老六眼疾手快接住了。
緊接著裡麵又飛出來碗,衣服,鞋子,顧老六抱起長安急忙避開。
院子裡吵鬨聲不斷,哭泣,怒罵,言語惡毒,生平罕見。
顧老六把長安團進懷裡,捂住她的耳朵,後悔出來溜達了。
想到剛纔差點砸到他閨女的盆,他一怒之下“砰,”踹開了崔家的大門。
“剛纔誰扔的盆?給老子滾出來”。
顧老六冷沉的聲音怒不可遏,崔家院子裡的爭吵像被人扼住了喉嚨,一觸即發的家庭大戰就此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