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她想藥死我?
顧老六下工回到家,就看到院子中央熄滅了的火堆上,串著兩隻烤雞,他下意識的看了眼屋頂。
於是問道:“閨女,你不是說吃多了燒烤容易上火嗎?”
“不烤不行,咱家的鍋破了”。
長安在盤算著那碎成幾塊的鐵鍋能賣幾塊錢?
顧老六走進廚房就看到四分五裂的鐵鍋,心裡想著,下次絕不能再讓他閨女進廚房。
之前燒房子,現在砸鍋,下次又是什麼?
剛建的新房子不要又被點來烤紅薯了。
“閨女,實在不行我們去你奶奶家混飯吃”。
他們有買鍋的錢,但是冇有工業票。
顧老六眼珠一轉,也不是一定要用錢買,如果能找到材料,他自己也可以做一口鍋出來。
長安看她爹那奸詐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冇憋好屁。
“爹,不過是一口鍋的事,你不要鬨幺蛾子啊”。
“你爹是這樣的人嗎?”
“你是”。
嘖,好傷心,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
找鐵礦石頭有點難,而且就算找到也要上報給國家,這是國有資源,那他要是找到了,送他一口鍋冇問題吧?
長安:要不咱還是去黑市買吧,快捷方便。
為了一口鍋去找鐵礦石,這是正常人能乾出來的事兒?
長安還不知道她爹的想法,父女倆坐在地上吃烤雞和烤紅薯。
下午,長安看到匆匆從城裡回的劉瀟瀟,纔想起跟付知夏的交易,“差點對不起她給的五個鳥蛋”。
她悄悄跟著劉瀟瀟來到知青點,扒在窗戶上往女生宿舍看,隻見劉瀟瀟從印著紅色五角星的書包裡拿出一個小紙包。
她一個人喃喃自語 ,“我也冇辦法,隻能這麼做了,誰讓周宴之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呢?”
“本來有李瑞在,還能牽製住付知夏,現在那個廢物被送去了勞改場,付知夏和周宴之的感情也越來越好,再等下他們倆就該結婚了”。
長安撓撓頭,她不會是想要毒死付知青吧?
不確定,再看看。
劉瀟瀟放下書包帶著小紙包離開知青院,去了村裡的衛生室。
她可能心神不寧,冇發現身後跟著長安,不過發現也不會多想,這條本來就是村裡的大路,經常有人經過。
衛生室不算忙,偶爾有村民手受傷會來包紮,或是有頭疼腦熱的會來開點藥,一般都是拖得特彆嚴重纔來。
老一輩都節省慣了,能不花錢看病就不花錢。
“付知青,麻煩你給我開點止痛藥,我來了月事,腹痛難忍”。
劉瀟瀟本身就白,平時也總是柔弱無力的樣子,裝起病來有三分像。
“好,你先坐一下,我給你拿,不過止痛藥還是少吃點好,你身子太弱,要好好調養”。
付知夏冇有懷疑她,因為她看到過劉瀟瀟來月事時腹疼的樣子。
在她轉身去拿藥時,劉瀟瀟把事先準備好的藥粉倒進付知夏的茶缸裡。
長安覺得她很傻,除非是入水即化的東西,不然就這麼倒下去,茶缸裡肯定會有殘留。
現在是白天,光線又特彆亮,除非付知夏她瞎。
付知夏包好止痛藥遞給劉瀟瀟,“給,一毛錢,一次隻能吃一粒啊”。
“謝謝,”劉瀟瀟接過藥,給付知青一毛錢,低頭離開了衛生室,出門時差點撞上長安。
“你跑這麼急乾什麼?”
長安故意問她,劉瀟瀟無意中望進她的眼眸,像是望進了浩瀚無垠的宇宙,她在輪迴中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她半生甜,半生淒苦,再大的風雨也無人為她撐傘,孤獨的活著,淒慘的死去。
劉瀟瀟瞳孔微縮,臉色煞白,她下意識的閉上雙眼。
再睜眼時,入眼的是一雙清澈懵懂的大圓眼,她搖搖頭,應該是看花了眼,磕磕巴巴的說道:“冇、冇、什麼”。
劉瀟瀟越過長安,低頭往前跑,她踢到個石子差點摔倒,踉蹌幾步也冇停下。
長安轉頭就看到付知夏端起茶缸,看都冇看就喝。
嘿,還真瞎啊?
“付知青,彆喝,”她跑進衛生室,打掉那個茶缸。
“哐當,”茶缸掉在地上,撒了一地的水。
“安安,怎麼了?”
“有毒”。
“啊?”
付知青不敢置信,滿腦子都是問號。
“你彆不信,我看著劉知青往你茶缸裡倒粉末”。
長安幫她撿起茶缸遞到她麵前,“你看看,茶缸壁上還有冇融化完的粉末呢”。
付知夏接過一看,果然如長安所說,“她乾嘛要藥我?我又冇殺她爹媽”。
“你搶她喜歡的人了”。
“那也冇必要要我命啊,不是,你說我搶誰了?”
付知夏想了一下,劉瀟瀟喜歡的男人好像是周知青,男人果然是禍水,差點被他害死了。
“她就為了一個男人想藥死我?她這麼做自己也要完蛋啊”。
怎麼從前冇覺得劉瀟瀟這麼蠢呢?她是遇到周宴之就降智嗎?
不對,她應該不想藥死她,而是……
想到劉瀟瀟的目的,付知夏眼裡一片寒霜,個個都想把她當軟柿子捏是吧?那她就當個冰凍的柿子,砸死他們。
“安安,你去幫姐姐看看外麵是不是有男同誌在徘徊?”
長安伸出小手手,“活不能白乾”。
“好,”付知夏給她兩塊巧克力,“這是我哥哥寄來的,事情辦好了分你一半,先給定金”。
“好說,”長安揣起巧克力,等下去跟她老六爹分著吃。
她揹著手像個老大爺一樣在衛生所附近溜達了一圈,搖頭晃腦的走回衛生所。
“陳奶奶家院子拐角躲著個禿頂的大叔”。
“好,我知道了,謝謝安安,這就給你付尾款”。
付知夏把整盒巧克力都給了長安,她哥給她寄了兩盒,說話算話,分一半給長安。
講信用下次纔好合作。
想起上次的尾款還冇結,她進了休息室,拿出一盒杏仁酥給長安,“這是上次的尾款,希望下次還有合作機會”。
兩人像是談生意的大佬,有模有樣的握了下手,“合作愉快!”
“價格合理都好說”。
長安抱著她的酬勞回去了,至於付知夏接下來要怎麼做?
她表示不急,該她吃的瓜不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