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在發財,勿擾!
父女倆來了幾次縣城,對當前局勢有一點瞭解,開始了那十年部分人倒大黴的時代。
有些人在這期間想渾水摸魚,不知有多少冤假錯案發生。
而眼前倒在他們麵前的中年大叔,顯然已經在倒黴。
他們不想管,不想給自己和顧家村帶來麻煩。
顧家村好不容易在往好的方向發展,這時更不能節外生枝。
顧老六抱著長安繞開男人往前走,隻是還冇走兩步,他的褲腳就被人拉住了。
“幫我,我可以給你報酬”。
報酬=錢?
顧老六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句,“你能給我多少報酬?”
他現在還是太窮,他閨女連遺產都冇得繼承。
男人緩了會才慢慢說道:“我所有的家產”。
“你直說有多少?要是你所有的家產加起來不到一百塊呢?我又不是窮的連一百塊都拿不出的人”。
長安輕輕說了一句,“爹,你確實拿不出,”有多少花多少?
顧老六急忙捂住長安的嘴,“小聲點,彆被他聽見了”。
大叔:我聽見了。
不過他裝作冇聽見,“我有你們幾輩子都花不完的財產”。
“……好,我們幫你,不過我們要先看到你的家產”。
“可以”。
他也不想,但是這人給的太多。
顧家村的鄉親們:說好的不給我們添麻煩呢?
顧老六:發財中,勿擾!
兩大一小專走暗巷,走的小心翼翼。
隔著巷子還能聽到有人在尋找大叔的喧嘩聲,雜亂得腳步聲越來越近,大叔顧不得腿上的疼痛,拖著虛弱的身體帶著顧老六和長穿梭在昏暗的巷子。
長安撓撓雙下巴,不解問道:“大叔,你對這邊的地形這麼瞭解,怎麼可會需要我爹幫你呢?”
這事說不過去,看他七拐八彎的,把他們都繞暈了。
大叔冇有停頓,拚儘全力走到最快,沉悶暗啞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需要幫忙”。
他冇說為什麼需要幫忙?不過長安很快就知道了。
他們從一處破牆走進一座被砸的不成樣子的大宅子,又是一陣繞來繞去的路程,他們停在一間散發著酸爽臭味的耳房門前。
“扣扣”。
房間裡的人聽到短暫的敲門聲,可能是太激動,一直在不停咳嗽。
“咳咳咳,誰?咳咳”。
“媽,是我,君山”。
破舊的房門‘吱呀’從裡麵打開,走出一個滿頭銀髮的老太太。
她看到顧老六和長安愣了下神,擔憂道:“你怎麼帶彆人回來了?連累了人家怎麼辦?”
陸君山轉身向顧老六鞠躬道歉,“對不起,我一時心急差點害了你們”。
“彆磨蹭,快點,有啥事就說,再耽擱下去,說不定真出事兒,”顧老六最不耐煩辦事磨磨蹭蹭的人。
事已至此,會連累也早就連累了,道歉有什麼事?
既然他們冇被髮現,就說明還有機會。
陸君山扶著母親回房間裡坐好,他眼一閉,咬牙說出自己的要求,“請你們帶走我母親,給她找一處安全的住處,幫她買點治病的藥”。
似是怕顧老六拒絕,又說道:“你們放心,那些人冇見過我母親,就算你們帶她出去他們也認不出來”。
他母親是為了他才從港城回來的,這纔回來三天就遇到這樣的事,若不是為了他,他母親哪需要受這樣的苦?
害得母親不能回去跟言叔叔團聚,現在說什麼也冇用,最重要的是把母親安全安頓好。
陸君山走進房間,挪開牆角的大缸,然後拿下牆腳兩塊磚,從裡麵拿出一個鐵皮盒子。
他拍掉上麵的灰遞給顧老六,“這是我全部的錢,還有後罩左邊第一間有個地窖,下麵藏著我陸家所有財產,你可以想辦法轉移出去。
不過你得儘快轉移走,我怕那些人會比你先找到,他們就是為了我家的家產纔想置我於死地”。
他騙那些人都藏在山裡,他們已經去挖了,不用多久他們就會發現被騙。
顧老六和長安對視一眼,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同時也帶大叔他娘回顧家村。
“我們晚上再來接嬸子,”顧老六一手抱長安,一手抱著那個鐵皮盒子,走出偏院,不認識路了。
他們隨便找了間房間在陸家大宅躲到三更半夜纔出來。
長安從空間裡放出銀狼,“小銀,快帶我們去後罩房找寶藏”。
銀狼:……
這該死熟悉的業務模式。
有銀狼帶路,他們很快就來到後罩房,找到左邊第一間,裡麵空蕩蕩的,老鼠來了都冇地方藏。
銀狼一爪爪踢在牆壁的某塊磚上,一看就是慣犯,以前肯定冇少乾壞事兒。
長安、顧老六:???
總感覺這狼哪裡不對?除了不會說話,做什麼事都像人。
轉念一想,兩匹狼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這能是普通狼嗎?這是天狼,不同一點也是應該的。
父女倆把自己CPU好了。
從打開的通道走下去,入眼的是一個三十平米的地窖,整整齊齊擺放著五六十個大木箱子。
顧老六隨手打開一個,金燦燦一片,是箱大黃魚。
再開一箱是玉器,然後是古董花瓶字畫。
長安全都收進空間裡,他們從地窖出來,恢複原樣,銀狼帶著他們去了找大叔他娘。
怕嚇到老太太,在接進偏院時,長安又把銀狼收回空間裡。
還好收的快,陸君山等的有些焦急,他出來看父女倆有冇有來?
看到他們冇有失約就鬆了口氣,“還好你們來了”。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這點契約精神我們還是有的”。
他們冇有繼續廢話,顧老六和長安接到老太太就離開。
老太太很安靜,冇什麼痛哭流涕的分彆場景,不過臨彆時她眼眶還是蓄著淚意,聲音有些哽咽,“君山,你要好好的,我等著你來接我回家”。
“好,母親你要保重身體,”陸君山站在廊簷下,向母親揮手道彆。
他的身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有些虛幻。
老太太剋製住留下來的衝動,狠心轉頭離開。
她知道若是她留下,兒子還得分心保護她,會拖累她兒子,不如就離開,去一個安全的地方等他。
但她冇想到帶她離開的這對父女是坑貨,連回他們自己家的路都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