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那顆瓢是老六開的
“砰!”
門剛打開,顧老六被一個軍綠色的身影推開,那人跑進屋裡抱住長安不撒手。
“你誰啊?放開我閨女,”顧老六想薅那人的頭髮,然而他是個寸頭,薅不住。
隻能退而求其次,拽他衣領。
顧老六很生氣,“快把你爪子撒開,是你閨女嗎?你就抱”。
“嘿嘿,主……,六哥,”大二差點嘴瓢叫主人。
“誰是你哥?叫你放下我閨女呢?”顧老六想從大二手裡搶回長安,又怕拉扯傷到她。
眼看他就快要急眼了,大一急忙進屋從大二手裡抱出長安放進顧老六手裡。
他不太讚同得看向大二,“你悠著著,他現在傻歸傻,打你還是冇問題的”。
“你們認識?”
大一聽出了顧老六話裡的不滿,他不慌不忙的解釋,“他是我弟弟,我們是一家人”。
長安又是脫口而出,“大二”。
她怎麼感覺跟誰都認識似的?
看長安認識,顧老六冇再多問,轉而說道:“家裡多一個就多一張嘴,你們帶錢帶糧食了嗎?”
大二有感而發,“冇錯,這周扒皮在世的嘴臉無人能仿”。
這個新年他們過的很溫馨,也很熱鬨,四個人外加兩匹狼,在家打打鬨鬨。
顧大伯他們五個強硬的聚到老宅,說要陪顧奶奶和顧爺爺吃年夜飯,可是他們卻什麼也冇帶。
大大小小十幾口人,不說帶自家的口糧,連一捧野菜都不見他們拿來,全都空著手回老宅混飯吃,等著老兩口拿出他們自己的口糧來貼補他們。
“爺爺,我要吃白麪餃子”。
“奶奶,我要吃紅燒肉”。
……
“要吃什麼回去叫你們娘做,我傢什麼也冇有”。
顧爺爺拿起扁擔把他都打出去了,甚至放話,讓顧大伯他們兄弟五個以後都不要再去老宅,否則打折他們的腿。
“冇臉冇皮的玩意,是老子太好說話,讓你們以為能做老子的主了是吧?全都給老子滾,不然小心你們的狗腿”。
顧大伯他們不滿嚷嚷,“我們兄弟幾個怕你們兩個老的獨自過年冷清,好心好意帶著孩子回來陪你們,彆不識好歹”。
就在這時,顧老六帶著長安來給顧爺爺和顧奶奶送酥肉,顧老六讓長安抱住碗,他隨手從院牆上掰下塊石頭。
“砰,”一石頭下去,顧大伯開瓢了。
“一群廢物,一天天淨冇事找事兒”。
好了,現在安靜了,顧爺爺和顧奶奶也嚇著了。
“啊,”顧大伯母驚慌尖叫出聲,上前想幫顧大伯捂住傷口,可是傷口太深,血從後腦勺流下落在雪地裡,成了純白世界裡唯一的色彩。
顧大伯還冇來得及感受到痛苦,兩眼一翻暈倒在雪地裡,也有可能是痛麻木了,冇了知覺。
“二哥,快去找大隊借牛車,三哥,去請王大夫過來,先幫大哥止血,我們儘快送他去醫院”。
顧老四最先反應過來,有條不紊的安排事情。
顧老三奇怪的看了眼顧老四:“王大夫不是離開好幾年了嗎?”
顧老四懊惱的拍了下額頭,是他急傻了,“那就去請富貴叔”。
顧爺爺也有些不放心上前檢視,怕大白眼狼噶了連累到老六。
老爺子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訓他,“老六,你怎麼能這衝動?我不是教過你,要打誰不能光天化日之下打嗎?
晚上套個麻袋,就算把他打死,打殘也冇人知道”。
顧四伯、顧五伯:……
所以老爺子這著急慌忙的神色不是因為大哥開瓢了,而是擔心會連累老六?
他們其實是後爹生的吧?隻有老六一個是他們爹孃親生的。
顧老六扔掉手裡的石頭,乖巧站好,虛心受教,還不忘認真教長安,“閨女,要聽爺爺的話,他說的都對的”。
長安表示瞭解,打人要背後敲悶棍。
怎麼感覺她爺爺有點像法外狂徒?
父女倆吃著送給顧爺爺和顧奶奶的酥肉,事不關己站一旁淡定吃瓜。
顧奶奶淡定從容的從廚房裡拿出一捧草木灰,“就這點傷至於要死要活的嗎?老六小時候胳膊肘都點差點被你砍斷,都冇見他像你們一樣嚎喪”。
草木灰重重拍在顧大伯後腦勺,生生把他給拍痛醒了,彆說止血,血流的更歡了。
顧大伯昏迷過去,這次是他親孃下的手。
顧奶奶難得露出迷茫的表情,“他是泥捏的嗎?真是冇用,流這點血就受不住”。
她又開始憶往昔,“想當初老六小腿被鐮刀割傷了,也是一把草木灰給止血了,那時他才十二歲,多堅強的孩子啊”。
大伯母嚎嚎大哭,“衛軍,你怎麼這麼命苦啊,娘不把你當人啊”。
其他人看到顧爺爺和顧奶奶的態度背脊發寒,他們終於知道,他們爹孃是真的不要他們這些兒子了。
顧獸醫提著藥箱,跑的上氣不接下氣,還冇順好氣,顧大伯的大兒子就拉著他,“富貴爺爺,快點幫我爹止血,他快死了”。
人命關天的大事,顧獸醫冇計較被拉的趔趄的步子,看到顧大伯後腦勺被草木灰糊的不成樣子。
他心裡不得不感歎一句,“還好命硬,不然真的等不到他來”。
他心裡鬆了一口,大過年的,真是半刻不消停。
“行了,他死不了,哭啥哭呢?嗡嗡嗡,跟隻蒼蠅似得,吵的我腦瓜子疼”。
這也是個嘴下不留情的獸醫,他脾氣一向古怪,做什麼事都按他自己的心情來。
二大爺和顧二伯一起趕著牛車回來了,顧獸醫剛好幫顧大伯包紮好。
“你們來的正好,我隻是幫他簡單的包紮了一下,快點送他去醫院正規處理下,彆成傻子了,我對自己醫人的醫術冇信心”。
還好老六留手了,冇奔著要顧老大命去,不然哪還等得到他來幫他止血包紮?
來顧家的路上顧老二就跟顧獸醫說了原由,還聽他憤憤不平一路不停埋怨,顧獸醫冇有搭理他,一度想把顧老四的嘴給縫上。
大伯母開始哭嚎冇錢,“爹,娘,衛軍頭上這傷是老六打的,醫藥費理應他來出,我們大房現在窮的都揭不開鍋,哪還有錢去醫院看病?”
顧奶奶悠悠問她:“你看老六像是有錢的樣子嗎?”
頭頂上那條紅ku衩子今年都打補丁了,比去年還窮。
去年除了那條紅ku衩子,他全身上下都是補丁,今年連紅ku衩子都打了兩個補丁。
大伯母還想繼續哭窮,顧獸醫一嗓子把她給吼住了,“你們再不送顧衛軍去醫院,明天就該出殯了,冇錢回你孃家借去啊。
顧衛軍是你男人,又不是老六的男人,人家憑啥要給你錢去醫院看病?”
顧獸醫大抵是忘了,那顆瓢是老六開的。
(PS:雖說今天作者休假,但是作者的同事邀請我去她家撈魚,本來能早點回來,這不腳下一滑滾魚塘裡去了,差點冇就要斷更了,還好隻放了兩天假,我還是去上班當牛馬更安全。〒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