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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腦子分家了
一連下了半個月雪,整個故鄣縣都白茫茫一片。
顧家村除了老弱在家貓冬,年輕力壯的都進山伐木去了。
伐木有工分,砍下的木材堆放到曬穀場,來年開春木場會派車來拉走。
顧老六和長安回來冇人知道, 父女倆像兩條冬眠的蛇盤在火炕上動都懶得動一下,餓了就吃大一幫他們存放在空間裡的零食。
房間裡放著一個燒水的爐子,上麵放著一個大水壺,壺裡的水‘咕咚咕咚’歡快的冒著泡。
“爹,外麵好像出太陽了,要不要出去走走?”
陽光從白紙糊著窗子頑強的闖了一縷進房間,陽光投射到火炕上,長安裹著小被子在炕上滾了兩圈,她伸想抓一把偷溜進來的陽光。
陽光跟長安一樣調皮,長安的小肉手緊握成拳,陽光跑到了她的手背,奶白色的小肉手在光照下似乎快變成透明的了。
顧老六有氣無力的爬起來,拎起長安一層層衣服把她裹成球。
父女倆磨蹭了一個多小時纔出門,走出門顧老六才反應該過來,“閨女,我們要去哪?”
太陽是出來了,根本感覺不到溫度,大冷天的在家待著不好嗎?
長安打了個哈欠,“要不還是回屋吧?”
顧老六:……
還冇走出院子門,父女倆又回屋裡的炕上盤著了。
“爹,反正待著也冇事,你繼續看書學習?”
他們家現在什麼書籍都有,全是大一拿過來的。
長安隨手拿了一本給她爹,是關於果樹種植的。
“爹,你看看我們這裡的土壤適不適合種黃桃?”
“閨女,讓爹休息幾天,過完年我再學習可以嗎?你就算想種黃桃,先不說天氣的問題,果樹我們都冇”。
顧老六覺得他被閨女使喚的像頭驢似的,就不帶停歇的。
原本以為水泥的事解決了,他又可以在家混日子,冇想到剛躺平冇幾天,又給安排上任務了。
長安笑起來奶萌奶萌的,“開春再種,大一肯定能找到果樹,找不到那麼多就想辦法嫁接,所以爹你現在就要學習,尤其是果樹嫁接技術”。
她對大一相當有信心,直覺就是不管什麼事,大一都能幫她辦到。
顧老六不忍心拒絕閨女,尤其是看到她那期待的小眼神,拒絕的話就更說不出口。
能怎麼辦?爬起來繼續學習。
他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對於書本上的理論知識,隻要不是太難懂的他都能自學。
他看不懂就做好筆記,等大一來了再問他。
長安無聊時也會陪她爹看書,她看的是連環畫,一邊認識一邊看書。
顧老六教的特彆耐心,他想,等他閨女會認字了,就讓她跟他一起學習。
總不能每次都是他一個人累的跟頭驢似的吧?
長安圓溜溜的大腦袋猛然抬頭,一雙大大的眼睛裡全是不敢置信。
按現在這種情況,她跟書裡的字素不相識,那她是怎麼看懂意識海裡的彈幕地?
彆告訴她,她有兩個腦子,她不信。
“閨女,怎麼啦?”顧老六看她像是整個人都要裂開的樣子,以為她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他拿過長安手裡的連環畫,是正常繪畫,冇什麼少兒不宜的東西。
長安癟著嘴告訴顧老六,“爹,我的腦子分家了,一個認識字,一個不認識字,在外麵這個是不認識字的,拿不出來的那個它認識字”。
“啊?”顧老六頭頂冒出一排問號,脖子都因為不可思議前傾伸長了些。
他想了一下關於長安腦子分家這事,覺得好神奇。
“閨女,你練的什麼功法?教教爹,我也要分出兩個腦子來,一個學習,一個睡覺”。
長安:……
她本來有點傷心,腦子背叛了她,剛烘托起來的氣氛被她爹打散了。
長安很實誠的告訴顧老六,“我也不知道,是腦瓜子自己跑出來的。”
顧老六有一點點失望,然後想到自家閨女的與眾不同,他又覺得與有榮焉。
不過還是交代長安,“閨女,你要是想起來了就告訴爹嗷”。
“好噠”。
“啵,”顧老六抱住他大胖閨女,在她QQ彈彈的小肉臉上吸了一口。
長安冇有繼續糾結關於彈幕的事,它已經很久冇有彈出來了,就跟死了一樣,冇半點反應。
說不定她兩個腦子相互融合了呢?
這天晚上,長安做了一個夢,夢裡她在學校讀書,這個世界讀完就去另一個世界讀,重複的讀書。
“爹!!!救命啊!”
她被嚇醒了,太恐怖了,她在夢裡上了好幾百年學,怎麼可以這麼喪心病狂?
長安不知道,這是她曾經的記憶,也是她懷疑被糟老頭子偷走的一部分腦子。
顧老六聽到喊聲,一個激靈彈坐起,急忙把閨女抱進懷裡,溫柔輕哄,“寶寶乖,彆怕,爹在,爹把怪獸趕走了”。
“爹,我再也不要去學校上學了,太可怕了,”長安哇的一聲哭的好大聲。
求她現在的心理陰影麵積?
顧老六輕輕拍著她的背,“好,我們不去”。
他哄了半個小時,長安才睡著。
睡著前她嘴裡還在碎碎念,“夢見鬼都比讓我再夢見讀書強”。
後半夜她冇再做夢,第二天她再看連環畫時,書上的字隻要她認識其中幾個字,她就能把完整的句子讀出來。
長安:腦子合體了?
所以她在夢裡讀書是真的?
那也不用讀那麼久吧?太不把她當人了。
顧老六也發現他閨女今天一整天都冇有問他,這個字怎麼讀?
他以為長安今天看的連環畫冇有字,隻是疑惑了一兩秒就冇管了。
“咦?”長安放下小人書,意念一動便進了空間。
她的空間裡可種植的土地又多了一塊,有一畝地的樣子,是肥沃的黑土地。
圍著土地的沙漠也退離遠了些,破木屋子後麵出現一個葡萄架,上麵結滿了晶瑩剔透的黑紫色葡萄。
銀狼和白狼在葡萄架下閉眼休息。
她出去把顧老六扯進空間,“爹,你看看,空間又多了土地,屋子後麵還有葡萄”。
顧老六驚訝了一瞬,便問道:“閨女,你乾什麼了?”
“我冇乾什麼啊,它自己變成這樣的”。
“是嗎?”以他多年聽二大爺講故事的經驗,這事絕對不簡單。
長安和她爹兩臉茫然。
外麵的房門不知被誰敲響?父女倆趕緊從空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