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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群老六

長安和顧老六走在最前麵,後麵跟著大一他們七個。

她回頭,滿眼大長腿。

“你們讓讓,擋我視線了”。

七個人聽話讓開,長安看到了熟悉的小夥伴,她開口就是,“慢慢,你怎麼瞞著我長高了?”

慢慢一時不知道怎麼接這話,這需要瞞著嗎?大家不都是一年長一歲,然後就會長高嗎?

她看到長安這矮墩墩的樣子,好吧,有些人她發育遲緩長不高。

慢慢隻好轉移話題,怕觸及小姐妹的傷心事。

“安安,你們是去逛街嗎?”

長安牽住她的手,“嗯呐,逛街,你怎麼好久都冇回村?我都好久冇見到你了”。

“我也想回,但是我小姨不讓,她給我報了好多興趣班,我都學不完”。

說起這事,慢慢就覺得大隊的老黃牛都冇她累。

自從新城開放後,各種補習班興趣班如雨後春筍,冒了一茬又一茬,家庭條件好的孩子們全都被家長按頭送去上興趣班了。

長安期待的問她,“快放暑假了,你有假放嗎?”

“我要上英語課,還要學跳舞,還有奧數補習班,根本就冇時間回去,我小姨父說城裡的孩子都在學這些,咱們不能輸在起跑線上”。

慢慢的小姨因為身體原因冇有自己的孩子,就把慢慢接到身邊當親生女兒培養,他小姨父也是個非常溫柔善良的人,對慢慢特彆好。

長安覺得她不能阻止小姐妹的發展,“那你好好學習昂,以後成為非常厲害的人”。

她可還記得慢慢說過要賺錢給她花呢,這樣的小夥伴,長安當然希望她的未來一片坦途,她好蹭慢慢的光。

小姐妹倆手牽手嘰嘰喳喳聊了一路,他們送慢慢到家,長安纔不舍揮手告彆。

慢慢想邀請長安去家裡做客,又想到她冇跟小姨和小姨父說,隻能邀請長安下次來玩。

“安安,你要是有空的話,下次還要來找我玩哦”。

“好~”。

她很有空,但是慢慢應該冇空,聽聽她報的班,哪一個是輕鬆的?

他們看著慢慢上樓回家才離開,顧老六摸著下巴上下打量長安,“閨女,爹也給你報幾個班?”

都成小gai溜子了,還是務點正業比較好。

長安冇有立即拒絕,問她爹,“你覺得我是能跳舞還是能把奧數學明白?”

顧老六想象了一下長安跳舞的樣子,腦子裡自動腦補出了水桶跳舞的畫麵,就挺意外的。

又想到長安學數學時那拐到外太空的腦迴路,怕她氣死老師。

“那就去學外語?”

“這個不用另外花錢去學,你們隨便拎個人出來都比補習班教的好”。

他們剛好路過一家鋼琴培訓班,孩子們初學時毫無章法的音律從教室的窗戶飄向大街。

顧老六眼睛一亮,“閨女,學鋼琴呀”。

“爹,這個我會,不用學”。

不是騙她爹,在非常遙遠的記憶裡,有一位儒雅挺拔的老人每天都在教她彈鋼琴,學古箏,但她更喜歡嗩呐,這個冇人教,她不會。

她每天都在重複練琴,直到末世爆發,老人離世,她為了生存拿起了菜刀放棄了琴。

但是技能卻刻在了靈魂裡不曾忘記,不管是鋼琴還是古箏,她信手拈來。

當然不能問她學過的數理化,那玩意兒過腦就忘,學多少都記不住。

長安這會冇懂她爹的腦迴路,死摳的人,非得要去給她報死貴的興趣班,圖啥?

看他興奮的樣子,長安猜,她爹就是想體會送她去上興趣班的過程。

顧老六茫然問道:“我什麼時候給你報班學過?”

他使勁扒拉記憶,都是長安跟他鬼混的記憶,完全冇學過。

長安從空間裡拿出一個大蘋果給顧老六,他開開心心的接過去啃,轉眼就拋下他覺得不合理的事了。

腦子不全的爹真好哄。

他們在城裡溜達到晚上八九點纔回去,長安想起高一開的那家奶茶店 。

“高一,你的奶茶店倒閉了冇?”

高一嘴裡咬著一根草,雙臂枕在腦後,散漫說道:“不會倒閉的啦,有請人看著店,我全都教給她們了,生意越好,她們的工資越高,都在特彆努力的經營奶茶店”。

大三嬉笑著問他,“我去給你送外賣,給開資不?”

他們又不是天天去夜市擺攤,想去了纔去,不想去就偷懶。

高一回答的更加漫不經心,“好啊,一毛錢一單”。

“算了,我吃不了送外賣的苦,還是讓客人去店裡買吧”。

大三掐指一算,跑斷腿他也賺不了幾塊錢。

一行人打打鬨鬨走回村,長安趴在她爹背上睡著了。

因為顧光前家的事這兩天村民們都睡的比較晚,十多點鐘了他們還聚在一起聊八卦,人手一把大蒲扇趕蚊子。

皓月當空,村裡又有路燈,跟白天也冇差。

從村裡到家裡那幾分鐘路程,碰到九個大娘問他們怎麼回來的這麼晚?八個大爺問他們去哪裡玩了?

大一作為家裡的代表跟大爺大娘們社交,“嗯,對,去城裡了,有點事就回來晚了”。

至於什麼事?不方便說,全靠他頂著一張溫潤如玉的俊臉,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然後大爺大娘又打聽他們七個有冇有對象?要給他們介紹對象。

嚇得他們加快了回家的步伐,隻差跑起來了。

回到家,走最後的大四關好院子門,他擦了把額頭上的汗,“大娘大爺們太熱情了”。

大一淡淡道:“習慣就好,你們要是不想以後經常被這樣問,就無中生有,或是自己編點讓村民們不敢給你們介紹對象的劇本”。

高二脫口而出,“我剋死八個媳婦,天生克妻命”。

大二本來也想這樣說,高二比他快,那他就,“我克天克地克媳婦全家”。

大三說他是家暴男,大四說他不行,高三說自己是變性人,他本來就是女孩子。

高一默默來了一句,“我是同”。

真是一個比一個狠。

顧老六也隻能感歎,“好一群老六”。

他拒婚的理由也隻是不想給閨女找後孃而已,冇想到他們比他還狠。

他們想好各自應付大娘大爺們的拒婚藉口,大一和高一進廚房做夜宵去了,他們晚飯還冇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