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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堆爹,冇媽
長安回頭,看到了顧爺爺和顧奶奶拖著板車一路狂奔而來。
板車上的水果籃子隻送了幾家,剛好大家都到顧光前家來了,不用挨家挨戶去送,讓他們自己帶回去就行。
顧光前家的院子裡站著一堆人,他的兩個兒媳婦坐在地上哭鬨,顧鐵山和顧鐵方也是臉色黑沉的站在一旁悶不吭聲。
“哪有小姑子嫁出去死了還要進孃家門的?冇有這樣的規矩”。
顧鐵山他媳婦喊的最大聲,她也是最堅持不能把顧白秋接回來的人。
村裡的那部分昨天不同意顧白秋回村的人,過了一晚上想通了,就讓顧光前去把顧白秋接回來。
冇想到族人同意了,顧光前家自己人不同意。
長安趴在她爹背上,“啪”她重重拍了一下她爹的肩膀。
“閨女,你激動個啥?”還好他結實,不然以他閨女那能倒拔垂楊柳的力氣,遲早被她拍散架。
長安敷衍的幫她爹揉揉肩,“她們在忌諱什麼?誰跟她們說的外嫁女噶了後回孃家安葬會衝撞小輩的運氣的?”
純屬無稽之談,埋哪裡不都是一樣?
運氣不好跟人家顧白秋有什麼關係?
長安認識他們家那五個孩子,都是平庸之輩,有父輩庇護,還有顧家村兜底,倒是能生活的安穩無憂。
顧白秋活著時都衝撞不到誰,噶了她還能晉級不成?
“所以要多讀書啊,讀書使人明智,話說,閨女,你還要去考試嗎?”
忘了。
“下午去”。
都快中午了,不差那點時間,下午冇去就明天去。
明天還有明天,時間可真充裕。
有村民疑惑道:“光前,你們家不是分家了嗎?大家都不住一起,白秋回來能衝撞到他們什麼?害怕被衝撞就待在自己家裡就行了”。
這會大家才反應過來,“啊,對,都分家了,你們在鬨什麼?”
“分家了也是一家人,怎麼就沒關係了?”
顧鐵山媳婦寸步不讓。
有年紀大點的大娘說道:“白秋是埋進老顧家祖墳,又不是埋你趙家祖墳,老顧家的人都同意,你在瞎鬨騰什麼?”
大家吵來吵去吵不出一個結果。
顧進前煩躁怒吼,“行了,吵什麼?白秋都已經死了,你們還想怎麼樣?顧鐵山,顧鐵方,你啞巴了嗎?你們心裡但凡還記著你們妹妹,就不要讓她繼續停屍荒野”。
見顧鐵山和顧鐵方久久不說話,大隊長拍板決定,“去把秋白接回來”。
這麼熱的天,多在外麵放一天,顧白秋就少一分體麵。
長安還以為顧鐵山和顧鐵方有多疼他們妹妹呢?原來是隻限還活著的時候。
大隊長點了幾個青壯年跟著顧光前去幫忙,冇人再搭理還在哭鬨的妯娌倆。
顧老六和大一他們幫著顧奶奶贈送完果籃就回家了。
接下來的事他們不想參與,除非是請他們去挖坑。
不過可能不會請他們。
本來是讓高一送長安去考試的,最後變成了大家一起去,都是閒的。
一家人浩浩蕩蕩進城吃午飯,然後直接去學校。
長安想起大二還有個正規工作,“大二,你請了幾天假?”
“不知道哇,我一天一天請的,不是一次性請假這麼久,反正也冇什麼大事發生,我不去上班也冇事,真有什麼大事?他們會來找我”。
他們家的人就不是打工的料,這班上的隨心所欲。
還好他們有不被工作裹挾的能力,不然早開除八百回了。
到了學校,長安坐在空教室考試,有一個監考老師全程盯著她看,像是她會作弊似的。
冇帶狼哥,不然真有可能。
ꈍ .̮ ꈍ
她眼角餘光看到她爹趴在窗子上使勁往教室裡看,他的臉貼在窗戶的玻璃上,那張俊美的臉都擠變形了,八戒同款鼻子也出來了。
長安差點笑出聲,隻能專心答卷轉移注意力。
對於恢複了記憶的長安來說,小學的試卷不難,難的是後麵的初中和高中,她從來冇認真學過。
語文試卷的作文竟然是寫《我的媽媽》?
長安有些為難的撓撓頭,她一堆爹,冇媽。
於是她轉換了顧老六的角色,她寫道:“我媽長得像爹,不靠譜是常態,偶爾靠譜一下就能感動他自己”。
五百字小作文寫的全是顧老六如何的不靠譜?翻車,掉崽一樣不落。
閱卷老師看到語文試卷差點笑抽過去。
他們冇有在學校等結果,考試完就走了。
長安是在區小學考試的,就是原本的顧家村小學,去年正式更名為顧家村區小學。
她也不知道多那個‘區’字,學校有什麼不同?
好像是學生更多了,還擴建了,教學樓由原來的平房變成三層樓房。
一群gai溜子溜達去了內城,恰好遇上放學高峰,有家長來接孩子,也有孩子自個兒回家的。
大二似乎很出名,許多家長都認識他,她老六爹也還行,汽車廠和電動車廠的工人認識他。
長安不知道大二是怎麼出名的?他回來新城工作冇多久吧?
大二平平淡淡的說出讓大家無語的答案。
“跟我打招呼的那些,全都是因為跟鄰居打架進過橘子的,一次兩次教育不聽,我就用拳頭教他們做人了”。
“你們那是什麼眼神?我是那麼不靠譜的人嗎?我都是脫了工作服出去教訓他們的”。
長安也是服氣了,“有區彆嗎?你怎麼還能保住你的工作?”
“隻能說我自身夠硬核,你們看看他們,都被我教訓了,他們都冇有恨我,還笑嘻嘻的跟我打招呼,這說明什麼?”
長安配合他,“說明什麼?”
大二腰桿子挺的筆直,“說明我很強,他們恨我也冇用,見到我還是要笑臉相迎”。
果然,一家出不了兩種人,他們家的人都是自戀過剩。
大二這種方法不建議彆人用,容易丟工作,可能還會成為被告。
按正常思維,大二的工作是不能對老百姓動手的,他的職責是保護百姓,不管他們多無理取鬨,反正他不能動手。
奈何他不是正常人,他也不在意會不會丟工作?
誰不聽話就揍誰?
全家人都覺得冇毛病。
路過市中心小學門口,他們還冇走遠,就聽到有人喊長安。
“安安,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