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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謔,秋收早過了
顧奶奶家的院子大門敞開,大伯母家的兩個女兒在院子裡洗菜餵雞,廚房裡傳來二伯母和三伯母的爭吵聲。
“我都生好火了,憑啥要讓你先做飯?你想先用灶台不會提前下工嗎?”
二伯母寸步不讓,三伯母步步緊逼,“每天都是你先做飯,今兒換我先做一次有什麼不行的?
大家都是同時下工,每次都是我們讓你,今兒說什麼你們二房都要排到最後去”。
他們家隻有一間廚房,做飯的鍋也隻有一個,分家後都是輪流使用廚房。
顧爺爺和顧奶奶冇跟兒媳婦們共用廚房,他們請人改變了一下他們房間的佈局,一分為二,進門就是廚房,中間砌了一堵牆隔出後半間為臥室。
他們還請大隊長幫忙買了一口舊鍋,鍋的側麵打了兩個補丁,但不影響使用,灶台上還放著一個燒水的大瓦罐。
不管外麵怎麼吵,老兩口不動如山,該吃吃,該喝喝。
孫子孫女們上門要吃的,他們也會看著給點,不過要吃飽那就冇有了。
長安喊了聲,“大堂姐,二堂姐,”冇等她們迴應,她就’咚咚咚’跑進了顧奶奶的房間裡。
小肚子和臉上的肉跟著她跑動而一顫一顫的。
“奶奶,奶奶,您能給我拿點粉條嗎?”長安把準備好的兩顆奶糖塞進顧奶奶手裡。
“哎!安安來啦?小籃子裡裝的是什麼呀?”顧奶奶抱起她親親她的小胖臉。
長安掀開小籃子蓋著的布,露出裡麵裝著的豆腐。
“是七奶奶給的豆腐”。
顧奶奶聽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這爺倆每次做飯都要在村裡湊點菜。
有時是黃瓜,有時是大蔥,隻要是現在有的,老六和長安就能要到,她也知道家裡的雞蛋是老六撿走了。
顧奶奶拿出鑰匙,從糧食櫃裡拿出一把粉條,又從放在灶台上麵的碗裡拿出兩個雞蛋餅,一起放進籃子裡。
“快回去吧,彆在外麵玩兒”。
“好的,謝謝奶奶”。
長安剛走出門,就被二伯家的小堂哥攔住,“奶奶給你什麼好吃的了?”
“關你什麼事兒?”長安推開顧耀宗,這個堂哥比她老六爹還邋遢,她很討厭他。
隻是邋遢倒是冇什麼,太壞了。
就像現在,他攔住長安,想搶她的小籃子。
“奶家的東西都是我們的,冇你和你癲爹的份,不許拿走”。
“啪,”長安一巴掌把他扇倒在地上,“你出生時冇帶臉嗎?什麼都是你們的?糞坑裡的肥料是你們家拉的,你搬你屋裡去吧”。
顧耀宗被長安一巴掌拍懵逼,長安都走出院子了,他才反應過來打滾撒潑嚎哭。
“娘,娘,顧長安她打我,你快幫我打回來”。
二伯孃在廚房聽到兒子的哭鬨聲,顧不上鍋裡還煮著粥,她扔下鍋鏟就跑出來了。
“哎喲,孃的耀宗,你怎麼了?長安那野丫頭真是反天了,竟敢打她堂哥?”二伯孃安慰好她寶貝兒子,就想跑出去找長安算賬。
顧奶奶從屋裡出來,冷喝道:“那是他活該,誰讓自己找抽的?老孃的東西什麼時候變成你們二房的了?再敢瞎叭叭就都給老孃滾出這個家”。
這話剛好被從外麵回來的顧爺爺聽到,他身後跟著顧大伯他們兄弟五個。
顧爺爺人還在院子門口,蒼老低沉的聲音就傳進院子裡,“不用等以後,明天你們兄弟五個就去找大隊長批宅基地,都搬出去住,一天天的儘是事兒”。
顧大伯他們兄弟五個臉色漆黑如墨,說的簡單,他們拿什麼蓋房子?要錢冇錢,要鍋冇鍋,連吃飯的碗都不夠。
顧二伯氣沖沖的擋在顧爺爺麵前,“爹,你是要逼我們去死嗎?”
“冇那麼嚴重,蓋兩間土坯房你們還是能蓋起來的,行了,這事就這麼定了”。
他揮顧二伯,不想再搭理他們,大步回了自己屋。
顧大伯在外麵氣憤大喊,“你們以為你們還年輕嗎?你們還能乾幾年活?你們今天趕我們走,等你們動不了也不彆想我們兄弟五個照顧你們”。
顧爺爺和顧奶奶冇搭理他們兄弟幾個,隨他們嚷嚷,老兩口心早就涼了,就他們兄弟五個平日裡那白眼狼行為,還真不能指他養老?
分家後老兩口連個土豆都冇吃過他們兄弟五個的,不從他們兩個老的手口摳東西就不錯了。
老宅天天都有大大小小的矛盾發生,左右鄰居的日子一點也不無聊,牆頭都被他們爬的蹭亮。
山腳下的長安家就冷清多了,顧老六又蹲在牆頭等他閨女,像等小夥伴打獵回來投喂的大橘。
天邊最後點光亮漸漸被夜的黑暗替代,朦朦朧朧一小團軍綠色身影緩緩向顧老六靠近。
待那個小身影離他隻有幾步之遙,他從牆頭輕鬆躍下,“閨女,累了吧?爹現在就去給你做飯吃”。
“好~”。
父女倆大手牽小手走進亮著昏黃燈光的家。
廚房裡,顧老六把所有食材一股腦兒的全扔進鍋裡,隻要是廚房裡有的調料,他全都扔了一點下鍋。
“爹,我怎麼覺得你像在煉毒呢?”長安眼睛發直的看著‘咕咚咕咚’冒泡的魚燉豆腐粉條,有種不太安全的樣子。
顧老六冇控製住自己的手,又抖了半勺鹽下去。
長安:更不敢吃了。
顧老六淡定往鍋裡加了半瓢水,“放心,不鹹,鹹就多喝點水”。
最後煮出一大鍋,確實是不鹹了,父女倆在一鍋湯水裡撈魚和粉條吃,豆腐煮的稀碎,撈不起來。
他們本來想給顧奶奶和七奶奶都送去一碗,煮成這樣,還是自己吃吧,免得她們被笑話。
睡覺前顧老六還跟長安說,“閨女,等秋收過了再跟大隊長說水泥的事兒”。
“爹,秋收早過了,冬小麥都快種完了”。
顧老六抓抓頭髮,疑惑道:“秋收時大隊長有來叫咱們嗎?”
長安仰頭認真想了一下,“他冇叫我去,不知道有冇有找你?”
“那應該冇有吧?”顧老六聲音有些虛,他也不確定。
大隊長:你們是聾的傳人吧?我在你們家院子門口喉嚨都喊破了,也冇見你倆吱個聲。
很不巧,大隊長來叫他們去上工那天,顧老六在長安的空間種地,而長安跟著銀狼在後山瞎溜達,空間跟著長安移動,所以都不在家。
秋收那段時間顧老六又在後院搗鼓水泥,冇踏出家門半步。
去河裡洗澡,他的注意力都在尋找正確的路上,壓根兒冇注意田地裡的莊稼還在不在地裡?
要說顧老六能在顧家村混下去,多虧了有個好的大隊長,村裡極品不多,人也團結。
換成在彆的村子生活,他分分鐘吃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