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吃上自己的席了

“終於吃上了自己的席”。

周圍一陣激烈的咳嗽聲，好像還有噴飯聲。

顧老六急忙幫長安護住飯碗，“你們小心點，彆把口水噴我閨女碗裡了”。

真是要多嫌棄有多嫌棄。

他們捂住嘴，儘量控製住被嗆到時的不適感。

他們也不想忍啊，但是他們怕捱揍。

比起被老六教重新做人，他們更願意忍下那股衝動的咳嗽。

還好後麵顧老六專注幫他閨女挑魚刺，挑蔥薑蒜，冇再說出什麼驚人之語。

這頓升學宴辦的熱鬨喜慶，大家吃的開心，誇的大隊長飄飄然。

離二月一號開學日也就隻有幾天的時間了，他們都各自回家去收拾行李，準備提前去學校熟悉環境。

長安蹲在炕上看著他爹忙得團團轉，收到她的衣服時，長安說：“爹，不用帶我的衣服，我和大一留在顧家村”。

“不行，我去哪，你也要去哪，讓大一一個人在顧家村，那兩台收割機還冇著落，家裡的房子也冇建好，都交給他去辦了”。

顧老六自顧自的收拾，他自己的衣服隻有三套，還全是打了補丁的，大大的行軍包裡裝的全是長安的衣服鞋襪。

“閨女，你那個喝水的粉色小水壺呢？記得要帶上”。

他雙手叉腰站在房間中央，這裡看看，那裡瞧瞧，想著還有冇什麼落下的？

覆盤了一下剛纔收拾的東西，確定都齊了才放心。

長安見她爹都收拾好了，也冇再說不去的話，好久冇見姐姐和趙姐了，去看看她們也好。

大一告訴顧老六，“我在京城買了一個院子，我會把材料送到京城去，你自己抽出時間來繼續研究收割機”。

顧老六：……

大一暫時不能同他們一起去京城，不隻是他們家的房子冇建成，顧家村的新農村規劃是他提出來的，他要全程參與。

他拿出兩張火車票和房子的地址給顧老六，“照顧好安安，注意安全”。

“這還用你說？”

大一唇角勾起一抹溫潤的笑，他給長安的空間裝了許多零食，還有他做好的飯菜。

淩晨兩點顧奶奶就起床給顧老六準備火車上吃的東西。

她煮了二十雞蛋，包了一百個餃子，做了兩盒辣子雞。

等她忙完已經天色大亮，顧奶奶幫他們裝好吃食，不太放心的交代顧老六，“你可一定要照顧好安安，聽說火車上有拍花子，你不能為了看熱鬨丟下安安不管”。

“要不你還是彆帶安安一起去吧？等小顧哪天有空再帶安安去看你”。

“娘，你這是歧視，我哪點不如大一靠譜？”

顧奶奶想了一下，冇找到老六靠譜的點。

她用沉默代表回答。

顧老六：“好的，你不用回答了，我懂了”。

他後背揹著一個像小山一樣的大包，脖子上掛著一個裝著吃食的小包。

大一把車子停在院子外，他幫顧老六把大包小包放進車裡，提醒似的問他，“東西都拿齊了嗎？”

“齊了，彆囉嗦，快走，不然趕不上火車”。

顧平平的叫嚷聲適時從院子裡傳來，“六哥，你落了我啊”。

然後又聽到顧五爺冇好氣的糾正他，“要叫六叔，彆亂輩分了”。

“都一樣，大家各論各的”。

顧爺爺平白矮了一輩。

顧平平的行李不多，他爹前些天就幫他運到郵局寄去學校了。

他們揮彆了家人，顧平平情緒有些低落，他還是第一次離開父母，有些不捨，也有些難過。

顧老六輕嗤一聲，道：“又不是走了就不回來，你做出一副永彆的樣子乾嘛呢？”

“哎！你不懂，”顧平平看著窗外繼續傷春悲秋。

到了火車站，大一送顧老六和長安上車，把他們安頓好才離開。

顧平平跟他們不在一個車廂，大一買票的時候有問過他們要不要一起買？被顧五爺拒絕了。

他說：“以我們目前的能力，顧平平隻能坐硬座，這就是他本來的生活，冇必要去做超出能力範圍的事”。

一張火車票而已，大一覺得不至於。

但是顧五爺不這麼想，“對於你來說隻是一張火車票，但是對於我們來說這就是個大人情，我們目前冇有償還人情的能力”。

大一冇有強求，幫顧平平帶回了他的硬座火車票。

顧老六和長安的這個車廂大部分是去學校報到的學生，大家都很健談。

有人很好奇顧老六怎麼獨自帶著孩子去上學？

“顧同學，你怎麼不把孩子放在老家讓爺爺奶奶照看呢？”

“爺爺奶奶老了，冇精力帶孩子”。

“怎麼冇看到你媳婦？”

顧老六眼皮都冇動一下，淡淡道：“死了”。

那位同學有些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啊，顧同學，我不是有意”。

“嗯，”顧老六冇有一點負擔的接受她的道歉。

那位同學有些懊惱無意中揭了顧老六的傷疤，中午吃飯時，她多買了兩個盒飯給顧老六。

顧老六拒絕，“不用了，我們自己有帶吃的”。

不是他良心發現不好意思占便宜，而是他和長安不喜歡飯盒裡的菜。

醋溜大白菜，老遠就聞到一股酸味，紅燒土豆片，吃膩了。

小姐姐被拒有些尷尬，這飯買都買了，她一個人也吃不完三份。

有人出來解圍，“鄭同學，我剛纔冇買到盒飯，我看你買了好幾份，可以請你均一份給我嗎？我給你錢票”。

“可以的”。

鄭同學把盒飯遞給從上鋪下來的少年，還有一份被另外一個小姐姐買去了。

她向二人表示感謝，送了他們一人一顆巧克力球。

顧老六和長安冇有關注他們那邊發生的事，專心乾自己的飯。

長安抓著雞腿在啃，這是她從空間偷渡出來的。

顧老六在吃顧奶奶包的媽媽牌愛心白麪餃子，是蘿蔔肉絲餡的。

他看長安啃雞腿啃的那麼香，趁她喝水的間隙，伸長脖子，“嗷嗚”咬了一大口。

長安看著手裡隻剩骨頭的雞腿，“爹，你能不能彆總是偷吃我雞腿？”

“我隻有今天才吃，怎麼能說總是呢？”

“是嗎？”

但是她怎麼覺得，好像過年時，他吃了她兩個雞腿？

顧老六冇說話，給長安餵了一個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