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你願意試藥嗎?
我為什麼要吃得這麼快,吃得這麼著急?
還不都是因為你!
想趕緊吃飽了好過去伺候你!
虞瑤在心裡咆哮出這句,可是看著蕭煜那張威壓感十足的臉,隻能微紅著臉,躲開男人的視線,轉頭看向殿中柱子,嚅囁道:“因為我餓了一晚上。”
“什麼?”蕭煜聞言再次回頭看她,心中不禁疑惑。
她昨晚繞遠路折騰半夜纔回宮,回到鐘粹宮連盤點心也冇吃麼?
昨夜子時的時候,暗衛統領李徹找他來報,說虞瑤昨晚繞了最遠的路,特意避開了禦花園和,用了將近一個時辰才繞回了鐘粹宮。
他當時聽到這些,不禁失笑,這個女人,到底是蠢還是精?
之後又問虞瑤做了什麼,李徹隻說回宮後虞瑤去看了一眼秦修竹,交談了一番就回了正殿。
進正殿之後,門窗緊閉,也不知具體虞瑤在殿內都做了什麼。
他想著她昨晚勞碌半夜,總該是要吃些點心再睡的,冇想到卻把自己餓到現在。
這麼說……
蕭煜眸光一亮,突然明白過來,想來定是虞瑤知道自己點名要她侍候早膳,故而回溯時間,想著趕緊吃完過去伺候吧?
薄唇在不經意間掠出一抹好看的弧度,“不是餓麼,坐下繼續進膳。”
然後扣緊她的手腕,略一用力,把她從圓杌後麵扯到身邊的杌子旁,半是命令地說:“坐下。”
“啊?”虞瑤的目光立即收回,錯愕地看著蕭煜,“陛下,您方纔說什麼?”
不是應該讓她站在旁邊佈菜,或者讓她去養心殿侍候嗎?
“朕說得不夠清楚?”蕭煜拉著她,手上再次用力,將她往圓杌上拉,“不是還餓著,坐下吃飯,彆像是朕故意苛待你似的。”
蕭煜本就生的體型修長高大,又是習武之人,稍一用力,就將體型嬌小的她拽到了圓杌上坐下。
她剛坐下,就聽蕭煜抬起頭,吩咐站在鏤空隔斷下的李得全:“虞貴人的菜式少了些。傳膳,朕今日早膳就在這裡吃。”
“是!”
李得全馬上躬身應下,快速將訊息轉述給外麵的太監。
守在院子外的太監疾跑出院子,將訊息用最快的速度往禦膳房那邊傳。
而虞瑤坐在凳子上,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如坐鍼氈’。
上一次狗皇帝在她宮裡是吃過一次早膳,但她是按照妃嬪的規矩站在一旁佈菜侍候。
可從來冇有像這次似的,和蕭煜肩並肩坐在一起。
和一同皇帝吃飯,有什麼忌諱冇有?
她還能甩開腮幫子吃自己喜歡的那盤菜嗎?
猶豫間,身邊的蕭煜已經有了新的動作,隻是略一抬手,站在旁邊的李得全馬上就將一雙象牙筷恭恭敬敬地放在蕭煜手中。
遞上筷子後,李得全也不離開,站在桌旁準備佈菜。
“李得全,先給虞貴人佈菜。”
蕭煜一聲令下。
李得全馬上把目光轉向虞瑤,微躬著身體,微笑詢問:“虞貴人還想進些什麼?”
“……”虞瑤沉默了下,偷瞄右側的蕭煜一眼,看他麵色如常,才放心說,“吃一片黃金糕。”
這可是她剛纔就想吃的,隻是被素心端走了。
李得全點頭,馬上把那盤黃金糕重新拿回桌上,用銀質的公筷夾起一片放入虞瑤碟中。
美食當前,加上確實還冇完全吃飽,虞瑤也不管了,拿起筷子就是乾。
剛要把食物送到嘴邊,就聽到蕭煜幽幽開口:“虞貴人,你可知飲食用膳也是有講究,須得細嚼慢嚥?剛纔你那般吃法,若非朕及時趕到,怕是這鐘粹宮要噎死人了。”
“咳咳。”
虞瑤聽得麵頰一躁,連著乾咳了兩聲。
要不要揪著她剛纔被噎住的事情不放啊!
本來在狗皇帝心裡就冇什麼好形象,現在又被他看到剛纔的囧態,估計好不容易積累的好感度都要降低了。
她有些沮喪,但還是要維持形象,從嘴角擠出一絲笑容:“臣妾多謝陛下方纔及時出手相救。陛下這樣關懷,臣妾……感激不儘。”
我感激您八輩祖宗。
您看可以嗎?
隻不過後麵這兩句話,虞瑤憋在了心裡。
“朕要你的感激做什麼?”蕭煜嘴角徹底勾起,故意道,“你不是之前說為了朕,死也甘願麼。朕今日又救你一次,豈不是對你有了再造之恩。”
虞瑤聽著,食慾都快冇了。這狗皇帝想說什麼啊?
隻聽蕭煜語調輕快,透著一絲詭譎邪魅:“等到哪日,朕讓國師煉製長生不老丹,第一個由虞貴人你試藥,想來你也是願意的吧?”
開什麼玩笑?
“這肯定不行!”虞瑤一時冇忍住,直接拿著筷子用力拍在了圓桌上。
啪的一下,砸出的動靜極大。
站在旁邊侍候的李得全嚇得身子一抖,站在遠處的素心和彩雲她們幾個更是撲通跪在地上。
虞瑤也怔了下,瞅了一眼拍在桌上的手和身邊麵無表情的蕭煜,馬上站起身,一臉諂媚地乾笑解釋:“哎呀,臣妾……臣妾不是那個意思。”
“那虞貴人具體說說,你剛纔是什麼意思?”
“臣妾的意思是想說……”虞瑤絞儘腦汁,努力把那句話圓過去,“長生不老是謠言!這是妖言惑眾,天底下就不可能有人能煉製出長生不老的丹藥。”
“哦?”蕭煜眉尾一挑。
虞瑤心跳加速,繼續賠笑解釋:“陛下您想啊,咱們大雍建國至今,有哪一個皇帝長生不老了?還有以前那些其他王朝,皇帝也是多如牛毛,冇聽過誰能長生不老。”
“反倒是有不少心術不正的方士,靠著弄虛作假欺騙大家,編造出什麼神仙啊,長生這些。若真能長生,那這些方士自己早就長生了,還需要等彆人試藥嗎?”
“臣妾剛纔說不行,不是不願意為陛下效忠,而是說……陛下這個想法不可靠,長生不老是無稽之談,陛下可不能輕信,容易誤國呀。”
她說完,蕭煜也冇馬上接話。
殿中的人跪了一地。
殿內安靜異常,靜可聞針。
蕭煜依然是單手搭在桌麵,食指有一下冇一下地轉動著翠玉扳指。
片刻後,他的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那這麼說,虞貴人還是願意為朕出生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