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談判的籌碼?
在破音之後,素心激動地去搖虞瑤的手臂,“小姐你昏頭了吧,那可是太後,當今後宮裡身份地位比皇後孃娘還要尊貴的人!”
“咱們如今現在連萬貴妃都得罪不起,更不要提去查什麼太後了,這不是給自己惹禍上身嗎?”
虞瑤反扣住素心的手,語氣正經起來:“不會有禍事。你相信我,我知道一些內情。”
“內,內情?”素心再次愣住,語氣結結巴巴,“什麼內情?”
“就是一些後宮密辛。”虞瑤隨意找個理由,“我之前在燕喜堂侍寢那晚上,陛下無意中透露的。加上我以前打聽到的,覺得可以查查。”
當然不止是因為狗皇帝說他母親的事情。
更多的還是她玩遊戲的時候多看了兩眼故事背景介紹。
雖然故事背景裡介紹得很籠統,可也透露出在蕭煜兒時,後宮經曆過巫蠱之亂,殃及了許多人。
也提過當今太後並非蕭煜生母,而是在蕭煜五歲的時候母妃過世,記到了當時還隻是昭儀的太後名下。
十三王爺纔是太後親生子,是收養蕭煜後才誕下的皇子。
這也是為何,太後和蕭煜母子關係並不親厚,太後更與十三王爺蕭銳親近的緣故。
她遊戲背景記得清楚。
但背景裡冇提過細節,冇有說過蕭煜的母妃惠妃娘娘,是被暗中處死的。
遊戲介紹裡,隻提了一句惠妃性敦厚,情柔嘉,少子無女,突然惡疾,不治而亡,以妃位之禮下葬妃陵。
那天侍寢,從蕭煜口中她才知道原來惠妃是被先帝下令暗中處死的。
介紹裡冇提處死,且還是以四妃之禮下葬的。
這說明惠妃的死亡大有內情,極可能是捲入了某些紛爭之中。
而在遊戲裡,太後的人物介紹裡有提及過太後絕非善類,靜默少言,卻心冷誌堅,手染後宮鮮血。
‘手染鮮血’,不就是在暗指太後直接或間接地謀害過後宮妃嬪嗎?
如果惠妃的死是與太後有關係,她若能查出什麼,是不是就有了可以和蕭煜談判的籌碼?
不說感激她,至少也能做到和平相處吧。
快速思索間,虞瑤已經敲定了想法。
但她身邊的素心還是一頭霧水,可看主子臉色如此堅定,也不好多說什麼,隻能道:“小姐,萬事還是要以將軍府為先,不管您想做什麼,都得想想咱們身後還有將軍、少爺他們一百多條人命。”
“我知道。”虞瑤認真點頭,拍了拍素心的手背,“我知道自己要做什麼,我也會守住將軍府。”
一夜過去。
天亮後,萬貴妃宮裡就送來了兩個漆盤的賞賜,說是昨日她過去侍疾的謝禮。
兩匹浮光錦,一盒畫眉用的螺子黛。
浮光錦名貴,宮裡皇後和貴妃太後才能穿得,其餘人若想要此錦全靠賞賜,靠月例銀子根本單買不起。
螺子黛畫眉最好,但好在番邦國進貢的足夠,後宮內庫充足,倒是冇有精貴到天上,但在民間市麵上也是千金難求。
萬貴妃這些賞賜說多不多,說少也不算少。
說是賞賜,但更像是對她的淺淺示好,意圖拉攏。
虞瑤隻常規道謝,然後讓素心把那些賞賜收入後殿櫃子裡鎖起來。
聽說從翊坤宮裡傳出訊息,陛下心掛萬貴妃,散朝之後還要再去翊坤宮探病。
“太好了,青梅竹馬就是不一樣!”
收到這個訊息的時候,虞瑤開心地在自己宮殿裡從東頭走到西頭繞了三圈。
素心順著虞瑤的身影,腦袋也跟著晃來晃去,思索著問道:“可是……就算陛下不來,那兩碗藥也是會由太醫院送來讓您服下吧?”
“您忘了昨天晚上……陛下就算不在,也是派了李的全親自盯您喝藥。”
“……”虞瑤腳下一頓,隻覺得有一盆涼水一下子從頭到腳潑了下來。
是啊,這個狗皇帝,就算他不過來,也是會派李得全或者李得全的貼身徒弟小金子來監視喝藥。
等等。
虞瑤突然福至心靈,臉上又有了笑容:“對啊,李得全也有輪值休息的時候,還要經常跟在陛下身邊。那小金子也會過來啊。”
“是啊。”素心認真點點頭。
“那就好辦了,小金子不是說過嗎。”虞瑤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快速一撮,做出點錢的手勢,“隻要錢給夠,什麼事情他都敢乾。就冇有他不敢要的銀子。”
有錢能使鬼推磨。
何況又不是要讓小金子去刺殺狗皇帝。
隻不過是要小金子私下通融,監視她喝那個七蟲湯的時候,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立在雕花隔斷下的素心顯然還冇明白她的意思,仍是茫然看著她。
“素心,”她快步走到素心麵前,小聲道:“我出去找小金子,太顯眼了。你去私下找小金子,給他塞幾片金葉子,讓他來監視我喝藥的時候通融一下,就當我把那個七蟲湯喝了。”
“啊?”
“啊什麼。”虞瑤拉著素心就往寢殿走。
“讓他回稟陛下的時候,也說說謊言。這不是掉腦袋的事兒,喝藥的時候都是在我寢殿裡,除你之外冇有外人。他隻要不往外說,冇人知道我到底喝冇喝。”
“……行,奴婢去試試。”
*
午膳之前,小金子過來帶著太醫院的湯藥過來監視了。
但因素心提前打點過了,小金子進了寢殿後特意把隨行的兩個小太監攆到院子裡,然後轉過身去,假裝冇看到虞瑤偷偷將七蟲湯倒進痰盂裡。
至於另一份補腎益氣,調理月信的湯藥,虞瑤隻能硬著頭皮喝下去。
畢竟她身體的確有異常。
穿來馬上要兩個月了,還未曾來過月信。
等吃了藥,小金子要退下之時,虞瑤叫住了他:“你可知道先前服侍過先帝的那些太妃們,尤其是與太後要好的太妃住在何處嗎?”
小金子多看了虞瑤一眼,道:“知道的。不過跟太後關係最好的那個已經過世快十年了。”
“餘下有個關係不錯的,是裕太妃,一直住在後宮西南角的蕉蘆館,深居簡出,說是已經有些老的神誌不清了。”
“當真神誌不清嗎?”虞瑤為此感到懷疑,畢竟後宮上一屆宮鬥選手,能存活至今的,有幾個是省油的燈?
果然小金子嘴角一勾,笑的笑話且精明:“還是瞞不過貴人你呀。其實我也曾偷偷去留意過,神誌不清是假的,為了遠離紛擾纔是真的。”
果然吧。
虞瑤點頭,又問:“前朝關於巫蠱案的宮內記檔在哪裡?”
話音未落,小金子臉色驟然嚴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