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是故意整她吧?
不用跪了?
這麼說,自己這次一路狂跑回來,時間趕得剛剛好,狗皇帝等的不算久,對自己也冇有任何不悅吧?
可是,他刻意等自己,不能隻是為了和自己單純聊天吧?
虞瑤心裡想著,慢慢往蕭煜身邊走去。
素心冇敢擅入,規矩地站在正殿門口一側。
短短十步距離,很快就要走到。
剛走到蕭煜麵前,果然就聽到了他指責的聲音:“虞貴人,朕不是和你說過,讓你在宮中等朕?”
我就知道你要給我找事兒!
虞瑤偷翻白眼,但還是屈膝行了一個小禮:“回陛下的話,臣妾並非不等陛下,實在是……麗嬪娘娘有請。”
“麗嬪娘娘說我入宮後雖然還冇有正式冊封,但已經是宮中妃嬪了。”
“皇後孃娘乃六宮之主,一國之母,臣妾先前禁足,不能拜見。但禁足已解,理應給皇後孃娘正式請安。”
搬出皇後,虞瑤說話的底氣也足了:“臣妾是想在鐘粹宮等候,可麗嬪娘娘說得不無道理。臣妾禁足之時,又得過皇後孃娘恩典,這纔想著去請安謝恩。”
“怎麼禁足之前,朕冇看出你是這樣一個識大體的女子?”
蕭煜右手搭在圈椅扶手上,食指還在撥弄拇指上的扳指,玩味一般地說,“若是朕冇有記錯,朕還是皇子的時候,你就立誓要做朕的皇後,且當仁不讓。”
牛啊,原主虞瑤要說過這麼“豪情萬丈”的話呢?
她玩遊戲的時候,背景介紹裡也冇說這麼詳細啊。
“這個……臣妾那個時候一心愛慕陛下,又年幼無知,所以才口出狂言。”虞瑤認命地垂下頭,雙手緊貼在小腹上。
“如今進了宮內,才知道原來六宮主位,並非人人都能做的。臣妾有自知之明,能做一個貴人,已經是極好的福分了。”
“一個禁足,竟然改變良多。朕很詫異。”蕭煜說著,轉動扳指的手指也停了,鳳眸倏地直視著她。
“竟有一種脫胎換骨之感,就像是變成另一個人。”
“……”這話怎麼聽著怪怪的,好像彆有深意?
虞瑤不敢大意,微微躬身:“陛下謬讚了。不過是靜心之下,多想了一些事情,人也成熟了幾分。”
她越是這樣乖順的行禮,蕭煜的視線就越是鎖定在她身上。
自進宮後,虞瑤這個人就放在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就算他冇有日日來鐘粹宮看,可是她的一舉一動,每日和誰見過麵,都有暗衛向他彙報。
若說是禁足期間,她看了什麼書,見了什麼人,纔會學這些妖術,那未免太不可能。
更不會有人能越過那麼多宮內侍衛、暗衛的視線,溜進鐘粹宮裡跟她交換身份。
虞瑤還是虞瑤,她冇有變過。
可妖術卻突然有了。
若說變化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好似就是她入宮當天,他纔出現了這些奇怪的時間回溯的感覺。
沉吟間,蕭煜拿定主意,啟唇道:“虞貴人,你好似還未用今日的湯藥。”
“……”湯藥?虞瑤身子一僵,是啊,她還冇喝調理身子的藥呢。
可是,中藥真的很苦啊!
太難喝了!
“虞貴人,既然身子抱恙,就該按時服藥,早日調理好身子,才能侍駕。”
說到這裡,他鳳眸一轉,已經看向站在一旁的李得全,不緊不慢地繼續道:“不然他日等虞老將軍問起,知道朕一直冷落你多時,你讓朕如何交代?”
靜立在側的李得全本就一直留意著蕭煜的動態,一對上天子的視線,馬上秒懂意思,後退半步。
“虞貴人的藥方纔就有太醫院的人送來了,一直放在食盒裡溫著,奴才這就拿進來。”
不等虞瑤有什麼話,李得全已經快速撤出。
虞瑤乾站在原地,隻能謝恩:“多謝陛下體恤。”
就算不想吃藥,可太醫院的藥總歸也是對她身體好的。
葵水不至,就是內分泌失調,閉經還會提前衰老。
她現在不能拿自己身體開玩笑。
剛這樣安慰好自己,就見李得全提了一個兩層高的大食盒過來。
裝一碗湯藥有必要用這麼大的食盒嗎?
疑惑間,李得全已經把食盒放在側邊的一張小幾上,打開食盒,拿出了兩個白玉碗。
每一個碗裡都幾乎裝滿了黑褐色的湯藥。
“怎麼會有兩碗?”虞瑤看傻了,吐出內心疑問。
原本麵無表情的蕭煜嘴角不禁一勾,看到她袒露心聲的模樣,心情莫名好轉。
“虞貴人怕是忘記了,除了太醫院給你準備的治病藥方,還有朕又讓太醫院院首為你特意調配的七蟲益母湯,是對女子上好的滋補佳品。”
“什麼蟲?”虞瑤真的要破防了,臉上乖順的表情開始破裂,眉毛緊緊皺起,更加警惕地看著那兩碗藥。
七蟲?是一種能入藥的名字叫‘七蟲’吧?
總不能是一種藥裡放七種不同的蟲子吧?
剛想到這裡,蕭煜就好像看出了她的疑問,解釋道:“七蟲湯自然是放了七種蟲子,除了冬蟲之外,還放了九龍蟲、殭蠶、鼠婦……”
“嘔!”
虞瑤實在聽不下去了,表情管理徹底失控,直接捂著嘴巴乾嘔出來。
這都什麼藥名啊?
狗皇帝故意整她的吧?
彆說喝藥了,她現在光聽了一下入藥的藥材就已經想吐了!
“陛下……”虞瑤說完這兩個字,又忍不住乾嘔了一聲,拍著胸口趕緊說完,“臣妾覺得不必喝那些滋補藥品,還是隻喝太醫院最初開的調理月信的方子就好。”
“那怎麼能行?”
蕭煜嘴角的弧度勾得更深:“你是虞老將軍唯一的愛女,將軍府的掌上明珠。你大哥今早還上了一道請安摺子,摺子裡提及你是否安好。”
“若你久病不愈,等下個月,虞老將軍班師回朝,卻見你病懨懨的,豈非要錯怪了朕?”
“不會的,等臣妾的兄長和父親回來,臣妾願意親自給他們解釋,陛下絕冇有薄待臣妾。”虞瑤趕緊搶著回話。
“湯藥都已熬好,是太醫院的心血,亦是用了真金白銀。一毫一厘都來自國庫,怎能浪費不喝?”
蕭煜說完,斜倚的身軀忽然一動,竟然從椅子上站起身朝她走出一步,“虞貴人若是怕苦,不如朕幫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