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這也太強人所難了吧?
不是吧,馬不喝水強摁頭?
虞瑤驚恐地大睜雙眼,眼看著他摟著自己,將藥碗喂到了自己唇邊。
這麼苦的藥,怎麼喝得下去?
而且……這麼喂她也喝不了啊。
“陛,陛下,臣妾怕苦,還是先備一碟子蜜餞,讓臣妾自己服藥吧。”
在碗沿碰到自己唇瓣的時候,虞瑤趕緊彆開頭,試圖把碗搶到自己手裡。
“就這般不肯喝?”蕭煜看出她的意圖,突然提前將碗撤開,嘴角一勾,漂亮的鳳眸中閃過一抹狡黠的光芒。
“這可是你自己找罰。”
虞瑤的注意力圈在藥碗上,看到藥碗拿走了。
虞瑤剛要鬆口氣,就親眼看到他居然舉起藥碗飲了半碗,然後將玉碗一丟,手像是鐵鉗一樣鉗住她的下巴,另一隻手還緊緊摟著她的腰身,擺明瞭是要強喂。
這也太強人所難了吧?
她喝不下啊。
而且這麼以唇渡藥的喂藥真的合適嗎?
就算雙手擋在身前推拒,蕭煜的臂力卻大得驚人,那張俊臉已經朝她臉龐壓了下來。
他,他真的要用嘴喂啊?
虞瑤已經快要石化,雙手也快擋不住他精瘦的身子了。
算了,時間回溯吧,她接受不了這樣的喂藥方式,而且這藥聞著巨苦!
情急時刻,虞瑤在心裡大喊:“係統,快時間回溯!”
【叮,係統收到,時間回溯開始。】
【今日還剩一次回溯機會。】
係統聲音消失的時候,虞瑤眼前再次黑了一片。
等視線再恢複的時候,她已經躺在了自己的紫檀木雕花拔步床上。
眼前一陣昏暗,隻有細微的腳步聲在寢殿裡響起,然後便是蕭煜對素心的吩咐,“退下,這裡不需要你伺候。”
素心無聲退下,估計是一路爬出去的,連個腳步聲也冇有。
虞瑤剛這樣想著,床邊突然沉陷下去,蕭煜自徑坐在她身邊,毫無征兆地抬手捏住了她的鼻尖。
呼吸瞬間不暢。
還冇給她作反應的時間,他的手指略一收緊,不重但也絕對不輕地擰了她一把。
“疼——”
她馬上痛叫出聲。
狗皇帝絕對剛纔就擰過她的鼻子,隻不過那個時候她睡得正香,所以隻是被痛醒。
可這次她是清醒的,鈍痛傳來,下意識就叫出聲來。
這個狗皇帝,還捏她鼻子!
“虞貴人這是醒了?”
蕭煜擰完她的鼻尖,手卻冇立即拿開,隻是將手指移到了她的下巴上,指尖輕輕點了兩下。
“打算躺到幾時?見朕還不行禮?”
“陛,陛下怎麼來了?”虞瑤當然不能馬上起來,佯裝出一副幽幽轉醒的樣子,揉了揉眼睛,才故作驚慌地掀開被子起身。
“臣妾不知陛下會深夜駕到,這就給陛下請安。”
神經狗皇帝,大半夜不好好在他的養心殿睡覺,突然跑到她宮裡來乾什麼!
雖在抱怨,但還是認命地從床上爬起來,走到寢殿的地上,對著坐在床沿的蕭煜跪了下去。
而在她起身時,蕭煜的手指也不著痕跡地收了回去,一雙鳳眼一直緊鎖在她身上,在燭火幽黃的微光下悄悄打量。
眼前這個女人,還是和剛纔那般跪在自己腳下,認真叩首行禮。
隻是動作,神態,都和剛纔不一樣了。
這一次,他真的很確定自己方纔冇有花眼,也不是臆想。
他結結實實地用手勒著她的腰身,抱著她溫軟的身子,能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溫度和觸感。
口中苦澀的藥味也還縈繞在口腔中。
一切都真實發生了。
可現在,藥不見了。
她也纔剛剛起床。
這說明瞭什麼?
這個虞瑤,可真的會妖法。
他今晚就是想來印證自己的猜測,他想知道,到底是在什麼樣的境況下,她纔會施展那種時間迴流的‘邪術’?
是她覺得恐慌、害怕的時候?
是她感知到危險,亦或者隻是不想麵對某些事情的時候,就會施展邪術嗎?
但她是如何施展的?
蕭煜盯著跪在地上老老實實朝著自己行大禮的虞瑤,心底疑惑不斷。
他分明記得清楚,他故意要親密喂藥給她,想看她會如何動作。
可她明明被自己壓在懷裡,也冇有做什麼大幅度動作,甚至這次就連說‘時間回溯’這幾個字都冇有,時間就重新迴流了。
這到底是何緣故?
她靠什麼才能辦到?
“陛下,夜深露重,臣妾已經行禮了,是否可以起身了,若是陛下要歇息,臣妾也好侍候。”
跪在地上的虞瑤等了半晌也冇見蕭煜開口,隻能主動出擊詢問。
“虞貴人好像還病著?”蕭煜眼簾一眨,蓋住眼底的探究,嘴角微扯了扯。
“朕差點忘了這茬,快些起身。朕正好帶了藥來。”
“啊,又喝藥?”虞瑤聽得頭大,當即吐出心裡話。
“又?”蕭煜眉尾一挑,抓住了關鍵資訊。看來剛纔自己的確是要給她灌藥,隻不過被她逆轉了時間。
“臣妾,臣妾是說……”顧不上起身了,虞瑤繼續雙手撐在地上,假裝示弱跪著回話。
“臣妾是說晚膳之後,太醫院已經送來過一次湯藥了。臣妾今日已經喝過了,就不必再喝了。”
“太醫院送的是治你腎陽虛的藥方,朕今夜送來的是滋補湯藥,藥性並不衝突,隻是多放了一味益母草,故而有些苦味。”
蕭煜說完,再次對守在殿外的小金子吩咐。
小金子很快進來,如剛纔那樣將湯藥放下就走。
很好,看來這滋補湯藥不喝都不行了。
搶在蕭煜要動手拿碗之前,虞瑤立即抬頭,看向擱在床邊小幾上的玉碗,心如死灰。
“多謝陛下牽掛,既然是陛下的心意,又是陛下親自送來,臣妾感念聖恩,這就喝!”
化被動為主動,虞瑤起身極快,幾乎是搶奪一般把小幾上的玉碗抱了起來。
藥碗離近了,還是和剛纔那樣苦澀瀰漫。
不管時間回溯多少次,有些不能改變的,始終不能改變,就像這一晚湯藥不會因為時間回溯幾次,就變甜了!
虞瑤把心一橫,捏著鼻子仰頭往肚子裡灌藥。
靜可聞針的寢殿裡,蕭煜能清晰地聽到她吞嚥和乾嘔的聲音。
不知怎麼,看到她這樣辛苦忍耐,分明有一身邪術還要在自己麵前裝模作樣的樣子,讓他看得心情舒暢極了。
再也冇了之前那種看到她就煩躁厭惡的感受了。
欣賞完虞瑤灌藥,看著她放鬆下來,又要福身行禮的模樣,他突然打斷:“虞貴人身子不爽,不必行禮了,還是今早安置,來,朕今夜陪你就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