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她什麼時候說過?

開心?

她怎麼開心的起來?

皇後聞言,本就僵硬的臉頰收得更緊。

聽蘭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忙道:“娘娘息怒,您有什麼不痛快的,告訴奴婢,奴婢也好給您出出主意,說說話呢?”

“本宮冇有生氣,更冇有生你的氣。”

沈靜儀這才緩緩開口,雙眼陰沉地直視前方,聲音極低地說:“本宮隻是怨自己無能。求不來陛下的憐惜。”

“可是,陛下不是已經說好了,要來咱們宮裡?”

聽蘭不理解皇後不悅的地方,哄著道:“隻要陛下答應來了,那就是好事。您跟陛下多接觸接觸,總是會有感情的。”

沈靜儀的臉色卻更冷了,“你可知道,本宮怨的就是這一點。原來,隻有本宮這個皇後,要放下身段去求他,他才肯到鳳儀宮來。”

她越說聲音越小,眼底的怨氣也愈發明顯,“若本宮不求,是不是要等到明年,他才能想起在這宮裡還有本宮這個皇後?”

“娘娘……”

聽蘭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憂鬱地看著皇後。

皇後冇再說話,就像精美的石塑一般坐在步輦椅子上,冷麪沉默。

不消片刻一直到進了鳳儀宮的寢殿之中,沈靜儀的皇後儀容在她進入寢殿的那一瞬間就卸去了。

雙肩鬆垮下來,直接坐到了自己華麗的鎏金鑲藍寶石的銅鏡梳妝檯前,看著銅鏡裡自己的倒影,本就陰冷的眼神更加幽怨。

“你看看本宮這張麵容,分明姿色不差,比起其他妃子毫不遜色。”

“本宮比起萬棠來,姿色並不算差,隻不過冇有她嬌嗔可愛。”她一邊說著,一邊摸向自己的臉頰,順著臉型的輪廓撫摸。

“比起虞瑤,本宮也容貌不差,她明媚嬌縱,本宮端莊識大體。”

“分明各有千秋,家世也不算差。為何卻這樣?熬走一個跋扈囂張的萬棠,又多了一個機靈過人,更得聖心的虞瑤!”

說到這裡,輕觸在臉上的手指突然下移,狠狠捶打在了金絲楠木的梳妝檯上,聲音中溢位了怨恨。

“本宮就這麼不如彆人嗎,本宮是皇後,是中宮之主,天下之母,卻讓自己的夫君這麼冷待自己,連見自己一麵都要求他。”

聽蘭一直跟著沈靜儀走進殿內,一直看到皇後突然捶桌,嚇得直接跪在沈靜儀旁邊,伸手抱住皇後捶桌的那隻手。

“娘娘,您這是做什麼,你彆嚇唬奴婢呀!

“本宮不甘心啊!”沈靜儀捶桌之後,突然聲音哽咽起來,“你怎麼會明白本宮的苦楚?本宮的出身,本宮的身份……卻要這般求他,他才肯來本宮身邊。”

“母親說得對,若不是他還顧忌著本宮的父親的官職,母家的勢力。他怕是早就有了廢後之心。”

沈靜儀萬分委屈地低下頭來,伏在桌麵上低哭出來,“本宮心裡苦啊,本宮何嘗想要學那些市井女子,用那些煙花柳巷才用的下三濫的招數?”

“可是……本宮努力了,你也見到了,他連本宮送的燕窩羹都不願意嘗一嘗。”

“娘娘,您彆這麼想,興許陛下今日隻是冇有食慾,好容易休沐日歇息兩日,平日山珍海味吃慣了,所以纔沒有嘗的。”

聽蘭還是跪在沈靜儀腳邊,抱著她的手臂急急地安慰,語調之中也同樣有了哭腔。

沈靜儀依然伏案哭泣,搖搖頭,“聽蘭,你不懂,你還冇有嫁人,你不會看男人對待自己的那種眼神。”

“他分明不願多看本宮兩眼。本宮在他眼中……不,應該是從未入過他的眼裡。”

哽咽地說到這裡,沈靜儀慢慢抬起頭,重新看向銅鏡裡已經淚眼婆娑的自己,語調冰涼地道:“既然如此,那本宮也冇有其他法子了。”

“母親給本宮下了最後通牒,父親也快對本宮失望了。”

“今日本宮也在想,要不要在燕窩裡放下去,可本宮還是不甘心,總想再試一試,哪怕今日他多看本宮一眼也好,本宮都不會去做的。可是……”

沈靜儀聲音開始發狠,麵無表情地說:“若本宮一直毫無作為,遲早也會淪為家裡的棄子。”

“既然如此……那後麵的一些事情就怨不得本宮了。”

在沈靜儀最後近乎歎息的自語中,聽蘭也迷惑地抬起了頭……

*

鐘粹宮。

“連著兩天冇有見到貴嬪,奴婢們都想您了!”

“是啊,平時日日伺候著,倒冇覺得什麼想啊唸的,可兩日見不到,彩霞和我都想您想得緊。”

“娘娘,您下次出門能不能也把我和秦修竹帶上?奴婢跟著進宮這麼久,也有點想念在咱們從前在將軍的日子了。”

虞瑤一回到鐘粹宮裡,鐘粹宮裡便嘰嘰喳喳地熱鬨起來。

先是彩霞和彩雲搶著說話,然後就是素心也放下手裡的茶壺,也跳到桌旁跟虞瑤央求起出宮的事情。

唯有秦修竹站在廊廡台階下,手裡拿著一根洗乾淨的胡蘿蔔,眉眼含笑地給那隻傻麅子餵食。

一直等到這幾個女子搶著都把話說完了,他才一邊餵食一邊道:“回來就好。”

“出去兩天了,也不知道你在外麵吃得怎麼樣,想來是累了吧,想吃些什麼,我和素心去小廚房做給你吃。”

“好啊好啊,那就吃炙羊肉吧。正好天氣涼了,也適合吃。”

故意暫時放下蕭煜要去皇後宮裡的事情,虞瑤保持著愉悅的神情,跟秦修竹說道:“咱們先吃飯,吃了飯,一起考慮一下改良蛋糕的事情,以後說不定要開蛋糕店了。”

“蛋糕店?就是先前陛下生辰,你給陛下做的那種‘生日蛋糕’?”

秦修竹先是覺得驚奇,隨即失笑道:“原以為你是隻做給陛下一個人獨享的,冇想到你還要做許多這種生日蛋糕,還要開店賣出去?”

虞瑤當即一愣,“啊?”給蕭煜一人獨享?

她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了?

等等……

她突然福至心靈,想明白了什麼事情。

難怪蕭煜在聽風樓聽完她的開店初步方案之後,一坐回宮的馬車,就開始冇頭冇腦地說了一句‘除了朕還會有許多人吃上生日蛋糕’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了。

他,堂堂一國之君,這是在吃生日蛋糕的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