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有不一樣的感覺了

沈靜儀一到養心殿外,李得全立即進殿給蕭煜通報:“陛下,皇後孃娘來看您了,說這三天休沐日,不必上早朝,卻也冇見陛下去宮各宮轉轉。”

“擔心陛下國事繁忙,特燉了燕窩蓮子湯前來探望。”

虞瑤此刻正在養心殿的寢殿裡更衣,纔剛脫下民間的穿的那套較為普通的煙霞色長裙,身上隻著一件月白色中衣。

而蕭煜這會正坐在殿外,處理紫檀木桌上這兩日遞上來的請安摺子。

聽到皇後已經到院外,手上的紅色硃批一頓,麵無表情地看向李得全,“告訴皇後,等朕忙完了受傷的事情,自然會去她的鳳儀宮看她。”

李得全站在桌案前,躬身回答:“奴纔剛才已經這這麼給皇後孃娘說了,可是皇後孃娘冇有走的意思。”

“現下還是守在院外,說是自太後離宮後,也有日子冇見陛下了,想送燕窩羹聊表心意。”

聞言,蕭煜微微閉目,似乎是有所不滿。

李得全小心站在桌前,不敢出聲,等著蕭煜回答。

站在寢殿的銅鏡前麵換衣服的虞瑤也豎起耳朵,聽著前殿這邊的對話,心中也很好奇蕭煜會不會見。

其實按照正常邏輯,蕭煜帶著自己溜出宮玩了兩天,加上之前的確有段時間,蕭煜冇有單獨去皇後宮裡過了。

論日子,算情分,這次也該讓皇後見一麵了。

虞瑤剛想到這裡,蕭煜的聲音就低沉響起,嗓音恢複了一貫的清冽,“既然皇後一番心意,那就讓皇後進來罷。”

李得全道了一聲是,旋即快步走出了殿門。

很快,廊廡外就響起了很細微的腳步聲。

沈靜儀穿著暗紅色繡雙展翅雙鳳的皇後服製的宮裝出現在了養心殿門口,雲鬢高聳,髮鬢上帶著點翠鑲南珠的鳳冠,十分端莊地朝著蕭煜緩緩走去。

跟著沈靜儀一起進來的,還有掌事宮女聽蘭,手中端著一個鎏金螭紋的黑木漆盤,盤子中央放著一盞青花瓷的湯盅。

等沈靜儀緩步走到紫檀木桌前,儀態優雅地屈膝行常禮,“臣妾給陛下請安。”

然後又回身,從聽蘭端著的盤子裡取下燕窩羹,小心翼翼地放在紫檀木的桌角,嗓音清婉地說:“這是臣妾今日早期盯著小廚房燉的燕窩羹,裡麵放了天山山參,是臣妾母家送入宮的。”

“臣妾想著陛下比臣妾辛勞許多,故而將山參燉入燕窩之中,以求陛下龍體康泰。”

蕭煜嗯了一聲,鳳眼一抬,看向桌角擺著的湯盅,冷冽的語氣緩和了些許,“皇後有心了,不過朕尚且年輕,也並未夜以繼日的勞心勞神。”

“日後這種滋補佳品,皇後宮裡自己留下便可,不必端來給朕了。”

“……”沈靜儀沉默了一下,強扯了扯嘴角,還是把湯盅從桌角往蕭煜那邊略推了些許,勸說道:“陛下說的是。”

“隻是這次燕窩已經燉好了,陛下不放先用兩口,臣妾宮裡的廚娘手藝如何。”

“朕說不用,皇後不懂朕的意思?”蕭煜掃了一眼推進的湯盅,鳳眸中的溫度已經冷了下來。

李得全還站在旁邊,更不要說聽蘭還有立在門外的幾個帶刀侍衛也都在場。

蕭煜這句話雖然說的聲音不大,可足以傳到殿外。

沈靜儀那張麵若桃花的臉瞬間將僵了一片,眼中閃過失落。

但還是垂首,嗓音更柔,幾乎是帶著請求地說:“陛下的話,臣妾明白,隻是這碗燕窩是臣妾的一番心意,還請陛下笑納一二。”

“皇後,你是一國之母,不是市井婦人,何必要做市井女子纔有的惺惺作態?”蕭煜長眉微蹙,說話的語氣也愈發冷漠。

“今日你一番心意,就要朕喝下你的燕窩,明日你一番心意,是不是連上朝之日都要你說了纔算?”

這一次,沈靜儀的臉色徹底褪去了血色,麵色蒼白的垂首蹲深身,給蕭煜行了一個深蹲禮。

“臣妾絕無此意。是臣妾今日過於逾矩了,陛下日理萬機,想來勞累過度,冇有胃口的時候也是有的。”

跟著沈靜儀一起來的聽蘭也馬上跪在地上,老老實實地給蕭煜叩頭。

蕭煜眼底的寒意這才褪去幾分,“皇後不必多禮,平身吧。”

沈靜儀這才緩緩直起身來,重新站直身體,也不再提燕窩之事,而是雙眼含情地看著蕭煜,柔聲道:“陛下,再過三日,就是每個月的十五月圓之夜了。”

“陛下,您已經快兩個月冇有到臣妾宮裡了。”

“……”

養心殿突然一片安靜。

沈靜儀說完這句話後,雖然垂眸頷首,可實則也在偷偷抬眼觀察蕭煜的臉色。

李得全一樣觀察蕭煜的臉色,想知道如今陛下對皇後是個什麼態度。

寢殿那邊,站在銅鏡前的虞瑤也在這一刻突然呼吸一滯,心絃莫名緊繃起來。

理智上很清楚,沈靜儀是當今皇後,蕭煜是大雍的帝王。

帝後之間除去所謂的夫妻感情之外,還有更多的利益捆綁、權利交錯。

後位的下麵,是皇後一家,一門三公的權利關係網。

不是簡單的一句冇有感情,不寵愛,就可以完全冇有乾係,不管不顧。

所以不管是從利益捆綁,還是皇室祖製來說,十五月圓之夜,就是帝後同寢過夜的時候。

從前她不在乎,看他和萬貴妃一起秀恩愛還覺得有趣好玩……

可現在,她好玩不起來了。

一想到蕭煜十五號要去皇後宮裡,她理智上知道這是蕭煜必須做的……可心裡卻不可自抑地湧出奇怪的情緒。

聽著外麵的沉默,虞瑤心裡也在打著鼓點。

不知過了多久,外殿也終於響起了蕭煜清冽沉穩,猶如宣告的聲音,“朕知道,自會過去。”

聽到這句話,虞瑤心底一顫,身子好像也跟著晃動了一下。

果然,和她預想的是一樣的。

她是對蕭煜有不一樣的感覺了。

可蕭煜也不會是她一個人的蕭煜。

他在帝王寶座上,宮裡又有一個並無大錯的皇後。

那她呢?

她就隻是個陰差陽錯,來到這裡的‘遊戲玩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