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搞什麼鬼啊?

正在百無聊賴地玩五子棋的虞瑤放下棋子,有些奇怪地看著站在正殿門口的小金子:“什麼東西?這是送來的衣服麼?是蕭……是陛下的意思?”

坐在虞瑤小榻對麵下棋的秦修竹也立即起身,雙手交疊,擺出一個內侍太監應有的站姿,對小金子微微頷首:“是陛下的意思?”

小金子客氣地對秦修竹頷首,笑道:“應該是的,我未曾見到陛下,是我師父將這個漆盤轉交給我,說是陛下吩咐貴嬪娘娘收下此物,最好等下就換上。”

“換上?能說換上,說明是一件衣服?”

虞瑤睜大兩隻眼睛,盯上了小金子手裡的那個紅漆木托盤。

托盤被一塊明黃色的黃綢蓋著,隆起了一個四四方方的形狀。

看樣子,這裡麵隻能放衣服了。

小金子臉上的竊笑更濃,點點頭,“不錯,是衣裳。不過奴纔沒敢細瞧裙子樣式,娘娘可以等下自己看看。”

蕭煜這五天不見,怎麼突然想起來給自己送衣服穿?

那他人呢?

虞瑤下意識地問了一句,“那陛下人呢?”他要送衣服怎麼不自己過來?

小金子又是嘿笑了一聲,“這奴才哪知道啊,今兒是奴才師父跟當值近身侍候陛下,奴才今兒就是負責幫師父跑跑腿,傳傳話。”

說著往秦修竹那邊走了兩步,跟虞瑤恭敬地說:“奴才把這衣服交給秦掌事了,得回去給師父覆命了。”

秦修竹順手接過了漆盤,又看向了素心。

素心很明白的又從腰間取下荷包,將裡麵的一些碎銀子掏了出來,遞給小金子。

可這次,酷愛收人銀子的小金子卻避開一銀子,後退了半步,態度恭敬地說:“素心姐姐這給銀子可是折煞奴才了,奴纔是給陛下辦事的,送衣服乃是分內之事。”

說完又拱了拱手,再次給虞瑤行禮後,笑容滿麵地離開了。

素心看了看掌心裡的碎銀,又看了一眼小金子離開的背影,疑惑地自語:“這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小金子可是闔宮上下出了名的愛財呢,今兒居然有銀子都不要了。”

虞瑤也同樣走到正殿門口,隔著玉珠簾子看向小金子逐漸遠去的背影,道:“是啊,今天的確不收銀子了,不過不是他變了,是我們變了。”

小金子怎麼會不要銀子呢。

首次見麵的時候,她還位分不高,又被蕭煜禁足過,其他宮人連收她的銀子都覺得晦氣。

隻有小金子敢要。

是因為小金子愛錢。

但現在突然她們鐘粹宮給銀子,他都不要了,隻是因為——她虞瑤的位分高升,人也開始被蕭煜喜歡了。

在後宮裡,有帝王的喜歡,就等於有了權勢。

權勢,就等於生殺奪予的權利。

有了權勢,有些事情想要吩咐下去,連銀子都不需要使了。

哪怕不給銀子,也會上趕著幫忙做事。

也難怪……

蕭煜在宮裡受欺負這麼多年,不管吃多少苦,哪怕是‘認賊做母’,哪怕要把迫害自己母親的惡毒女人奉為太後,也要熬出頭,登上帝位。

就是因為,權利真的太香了。

秦修竹此時走來,將小幾上的漆盤綢布揭開,主動道:“瑤兒你看,陛下果真送來的是一套裙子,還有首飾頭麵。隻是……”

虞瑤循聲轉頭,看向秦修竹,“怎麼了?隻是什麼?”

秦修竹疑惑道:“隻是這衣料,還有首飾頭麵的規製,材料……不太像是宮中應有的規製,也不想是你這個位分該穿的。”

聽到秦修竹這樣說,虞瑤馬上湊上前,低頭檢視。

果然漆盤上放著的是一套料子比較普通的齊胸襦裙,不是宮廷高級宮嬪應該有的蘇錦、雲錦,或者是浮光錦那種樣子。

摸著還是普通的就連衣襟袖子上的花樣也是很常見的花草纏枝紋。

至於首飾頭麵,的確也是很普通的樣式,幾根銀簪,一對兒白玉的耳墜子。

還有一副銀鐲子。

這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貴嬪該有的首飾待遇吧?

虞瑤也看得一頭霧水,奇怪地摸摸頭,“真奇怪,為什麼給我送這樣的衣服?”

這蕭煜搞什麼鬼啊?

難道不應該是自己出來大力氣,幫了他的忙,就算冇有站出來對自己千恩萬謝的,至少也該請自己吃一頓大餐或者賞她千八百兩銀子吧?

怎麼就給這點??

素心也湊過來把這一套一副看了看,然後道:“是不是小金子送錯了?”

“怎麼可能?”秦修竹馬上否定,“就算是小金子年輕忙中出錯,可李得全那麼老練的一個人,跟在陛下身邊做事那麼多年,怎麼可能會把陛下交代的事情弄錯了?”

“我也覺得。這東西必然是送給我的。”虞瑤把衣服拿起來抖了抖,還是一條嫩粉色的窄袖長裙呢,穿上去好鮮嫩的樣子,“他送我衣服,還讓我馬上穿上?”

秦修竹在旁點頭,“不錯,是如此說的,我也聽到了。”

素心也在一旁跟著點頭,“是的,要您儘快穿上呢。”

送來這麼一套比較普通的衣服,還讓她儘快穿上?

蕭煜這是在打什麼鬼主意?

雖然疑惑,可虞瑤還是說:“行吧,我去寢殿換上這套衣服,咱們準備著讓小廚房做晚膳,今天吃火鍋。”

一聽要吃火鍋,素心馬上歡喜地點頭。

秦修竹也跟著出去準備食材。

虞瑤進了寢殿,站在自己巨大的落地銅鏡前換下身上的華麗宮裝,拿起蕭煜送來的這一套嫩粉色的齊胸襦裙換上。

至於送來的首飾頭麵,髮鬢她不好拆卸,也不想讓素心再重梳,就隻取下了耳朵上的環形的珍珠耳墜,換上了白玉小耳墜。

等她收拾妥當後,外麵天色也逐漸暗了下來,夕陽西沉,又是一天過去。

這是第六天冇看到蕭煜了。

虞瑤走到寢殿窗邊,單手搭在窗框上,望著院子裡角落裡的那一株海棠樹,不經意地歎了一口氣。

“雖然我冇把太後乾倒,可也是出了大力氣的,他忙完了那些事情,不應該過來給我說幾句謝謝麼?怎麼一直不見我?”

“好啊,你想讓朕怎麼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