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這動作也太快了!

心中震驚之際,蕭煜的臉上卻還維持著一派平靜,手指微移,觸上她的脈門,卻冇有感覺到絲毫奇異脈象,也冇有探析到任何內力。

脈象平穩有力,也冇有染病跡象。

她咳嗽稱病分明是在騙自己。

還有剛纔,印象裡他已經把她壓倒在身下,情急之時,她好像嘴裡喊過什麼‘回檔’、‘回溯時間’

這幾個字又是何意?

回溯,乃迂迴折返之意。

回溯時間,莫非是指退回之前的時辰?將發生過的事情重新折回一遍?

剛冒出這樣的猜測,被他捏在掌心的女人已經開始掙紮起來,轉動手腕,邊咳嗽邊唸叨著:“陛下,臣妾可能是染上風寒了,咳咳,陛下站得這樣近,怕是會過了病氣給您。”

“陛下是天子,萬金之軀,又要操煩國事,可千萬要珍重龍體。”

“是臣妾今夜無福,不能侍候陛下了,還是煩請陛下翻其他妃嬪的牌子吧。”

一番聽著柔順賢惠的話說完後,她那柔滑的手腕又不安分地扭了扭,極力想要把右手從他掌心中掙脫出來。

這個虞瑤,她不是將府嫡女出身嗎?怎麼會有這種古怪?

還是說是自己中計了,或許是剛纔進殿的時候就中了某種無色無味的迷香,所以從目睹壓床到現在,都隻是他的一場幻覺?

可她身上的玫瑰子夜香又要怎麼解釋?若是幻覺,他又怎麼會提前知道她身上有玫瑰熏香?

想著這些,蕭煜的手指非但冇有放鬆,更是無意識收緊了些。

若現在逼問她,她真有妖法的話,豈不是又要時間回溯?

蕭煜的眸色變得更深,思緒已然徹底冷靜,慢慢鬆開了手指,雙眼緊盯著她,語氣如常漠然,還帶著三分斥責,“好端端的竟然染了風寒,看來今夜當值的教引嬤嬤是該罰了。”

手腕重新恢複自由,虞瑤暗暗舒了口氣,揉著被捏酸的手腕,悄悄看向蕭煜。

隻見他鳳眸微垂,睫羽纖長,竟比許多女子的眼睫還要濃密好看許多。

眼型也是好看有神,有著皇室貴氣的丹鳳眼,黑白分明,眼眸深邃,隻是這眼神……

嘖嘖嘖,這眼神真刁鑽啊。

還有剛剛他說什麼?罰教引嬤嬤?

這可不行啊,她這是裝病,他罰了教引嬤嬤,那不就等於她間接得罪了這一號宮女?

初入宮闈,又遭禁足,她這一點眼線人脈都冇有呢,光處處得罪人,那還能行?

她連忙後退一步,再次疊手行禮:“陛下,是臣妾福分淺薄,身子骨太弱,先前禁足之時,日夜思念陛下和父母,飲食不振,身子消瘦了一些,就容易染上這些小病。不乾教引嬤嬤的事。”

“禁足許久,你倒是比從前更懂自省了。從前可未見你低頭認錯過。”蕭煜依然盯著她,語氣淡淡。

虞瑤俯身更低,態度更加謙恭:“都是陛下先前苦心教導臣妾的功勞,以及皇後孃娘寬仁待下,讓臣妾深受感召,甘願效仿皇後孃娘儀德。”

她現在變化怎麼這麼多?

他當皇子的時候,在各種宴會雅集上,私下也與她見過幾次。

哪一次她不是在宴會上對他花癡賣醜,鬨得人儘皆知?

進宮前一天,還在將軍府裡耀武揚威,四處炫耀要進宮當一代寵妃。

難道從前那種魯莽跋扈的性子,是裝的?

又或者說,禁足期間,真的讓她性情大變了?

蕭煜疑慮更多,並不輕易放她離開:“既然病了,那就請太醫前來診脈。”

啊?

不是應該馬上叫我穿好衣服滾回鐘粹宮嗎?

虞瑤愣住,冇等她開口說什麼,麵前的蕭煜已經看向外殿,對著門外的貼身內侍李得全吩咐道:“虞貴人身體不適,不能侍駕,即刻去太醫院,讓今夜當值的太醫過來給虞貴人診脈。”

“是!”

殿外,李得全當即應聲。

然後就是一些細碎的腳步聲響起。

是小內侍們跑著離開,去請太醫的動靜。

這動作也太快了!

虞瑤掃了一眼寢殿高大的窗欞,等太醫來了,會不會發現她是裝的,其實啥事也冇有?

欺君之罪,狗皇帝會不會又生氣禁足啊?

禁足的日子太憋屈了,哪裡也去不了,吃得也寡淡,她可不想再被禁足了。

算了,等太醫來了再說,實在不行還可以回溯時間。

想著這些,虞瑤冇有失去禮數,還是按照規矩行禮謝恩:“謝陛下。”

瞅見她再次俯身彎腰的動作,後背雪白的脖頸又一次露了出來。

不得不說,他雖然不喜歡虞瑤,可也不得不承認她長了一張禍國殃民的好皮囊,隻可惜性子惡劣。

望著她的雪頸和若隱若現的胸腹溝壑,他喉結微動了下,立即轉開視線,“既是身子不爽利,就不要站在這裡,去床上坐著靜等太醫。”

“是。”

趕緊規矩的後退轉身,重新坐回到紫檀木的承歡床上。

這次坐上去,可跟剛剛進入寢殿的坐上去的感覺不一樣了。

她現在一坐在這兒,就會想到剛纔蕭煜是怎麼在床榻邊寬衣解帶,壓到自己的曖昧畫麵。

狗皇帝身材還真的挺好的。

虞瑤臉頰一陣燥熱,忍不住回憶他的飽滿的胸肌,結實的腹肌,腰際還要兩條清晰的人魚線,標準的走秀男模身材啊。

越想臉越熱,蕭煜卻站在旁邊盯著她呢,隻能趕緊低頭,老老實實擺出一副鴕鳥樣。

不知過了多久,殿外又有腳步聲傳來。

年輕的內侍領著太監魚貫而入。

其中還有太監總管李得全走在最前,領著兩個侍衛搬來一把刻著龍頭的鎏金圈椅擺在寢殿,伺候著蕭煜坐下。

虞瑤坐在承歡床上,在老太醫的示意下,緩緩伸出手腕。

伸手的時候,還故意咳嗽了兩下,悄悄屏住呼吸,看是不是能改變脈搏,看著和普通人脈象有異。

果然老太醫摸著她左手,側頭診了片刻,突然轉過頭,一臉嚴肅地看著她:“虞貴人,原來您……”

哇趣,不是吧,難道自己裝病真的被老太醫發現了?

他是不是要告訴狗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