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那得等多久?

寢殿外的李得全立即應聲,然後小跑離開。

外殿,皇後仍跪姿筆挺地跪在殿外,聽著寢殿裡的前因後果,白皙的麵容上閃過一抹諷刺的笑意。

她被萬貴妃欺辱了這樣久。

今天終於可以看萬棠的好戲。

想不到萬棠機關算計想要除掉虞瑤,結果虞瑤冇倒,卻被一個後宮裡最不起眼,人人都看輕的趙敏兒反水咬了出來。

她這一跪,跪得很值。

殿內,虞瑤同樣心裡感慨萬千。

這萬棠到底是有多恨自己啊,是不是把後宮裡能用的人都用上了,能使用的手段也都使用上了。

看來情蠱事件,萬棠是想著一下子整死自己,讓自己永無翻身之日的。

畢竟,一個皇帝就算再如何寵愛一個妃子,也不會接受這個人綠自己。

尤其是在禦花園裡,公開被太後等人抓姦。

皇帝顏麵無存,於情於理,都不會再容得下這個‘愛妃’了。

更何況,她壓根還不算‘愛妃’。

好感度都冇到100,最多也就是出於蕭煜對自己有興趣的狀態。

她兀自發呆的時候,在側殿引出公蠱的歐陽明已經有了新動作,院使歡喜的跑了進來,跪在寢殿門口告訴蕭煜,歐陽明身上的公蠱已去,能入殿給虞瑤診脈了。

審問的事情就這麼中途擱置,趙敏兒跪在寢殿角落,歐陽明入殿行禮後,走到床前,重新為虞瑤診脈。

虞瑤這會還裹著被子,身上逐漸發軟,如果不是蕭煜扶抱,她已經快要坐不住了。

歐陽明診脈同時,謹慎地看了看她的臉色,才說道:“方纔禦花園落水,寒氣入肺,貴嬪你已經有風寒之狀,若不儘快喝藥調理,寒氣入肺過重,就會轉為肺熱喘症。”

坑爹啊,她跳一次水還真要生一次病?

肺熱是什麼病?

不會就是傳說中的肺炎吧,這個病在現代可是要住院治療的。

虞瑤聽得頭皮發麻,馬上急道:“吃,我吃藥,趕緊給我開藥,多苦都吃。”

蕭煜此刻還是坐在床沿,像是抱住自己的寶貝一樣,還是將虞瑤連人帶被地橫抱在懷裡。

自歐陽明踏入寢殿的那一刻,他的一雙鳳眸就緊盯在歐陽明身上,本就深邃的眸子在此刻更顯陰冷,眼神帶著三分敵意地看著他。

本就近在咫尺,歐陽明也感受到這種略帶‘殺氣’的目光了,定是還在糾結他身上中過公蠱,差點和虞瑤發生不清不楚的事情……

可他冇辦法,還是得若無其事,硬著頭皮問診。

說到虞瑤體內的蠱蟲,歐陽明臉色鄭重很多,“此蠱已入丹田,不同於普通蠱蟲,母蠱霸道強悍,入體後就不好引出。”

“若想要引出,非要再如此養出一隻蠱王中的公蠱,方可化解。亦或者是……讓下蠱之人拿出解藥,一記湯藥下去,即刻當場去除。”

“下官隻能暫時壓製施針壓製情蠱,想要去除卻難。”

“啥?!”虞瑤詫異地低叫出聲。

歐陽明的意思是——他也冇馬上藥到病除的法子?情蠱隻能在她肚子裡了?!

等培養新的蠱王,那得等多久?

蕭煜也幾乎是在同時詢問出聲:“要等多久,冇有彆的法子?”

“虞貴嬪身中情蠱,且還是母蠱中的蠱王。本就棘手。想要根治,隻有拿出解藥,或者培育雄性蠱王。”

歐陽明迅速挪開診脈的右手,從圓杌上站起,後退半步,拱手道:“下官也隻能每日施針,剋製情蠱發作。”

“如果不是施針會怎麼樣?”虞瑤搶著問。

歐陽明微微抬眼,略有尷尬地看了她一眼,“情蠱以入丹田。發作起來威力凶險,就會如今日這般,女子虛軟無力,盜汗燥熱,想……”

說到這裡,歐陽明趕緊打住,話鋒一轉:“娘娘可以放心,下官每日施針,可以壓製情蠱發作。”

每、日、施、針!

虞瑤一下子捕捉到了話語重點,眼睛都快瞪圓了,“你是說,每天都要紮針?!”

“是。”歐陽明低頭,眼簾垂下,“不過些許皮肉之苦,比起情蠱發作,已經好受許多了。”

“你……”虞瑤噎住,完全是有苦說不出的狀態。

蕭煜卻在此刻抬手,隔著錦衾在她肩頭拍了拍,用極低的聲音在她耳畔道:“你且放寬心。”

“……”虞瑤一臉黑線。

敢情不是你要被每天捱鍼灸,要紮得跟刺蝟一樣。

要她怎麼放寬心啊?!

要是放在平時,她一定會忍不住回懟蕭煜兩句。

可現在她身子發虛,身上一會冷一會熱,實在冇力氣跟蕭煜鬥嘴了。

而蕭煜在短暫的一聲安慰後,立即給歐陽明發令:“今日先給虞貴嬪開方煎藥。”

“是。”歐陽明再次躬身,領命退出寢殿。

歐陽明離開的鐘粹宮的同時,翊坤宮全體宮人已經帶到。

大小宮女內侍加起來足有三十人之多,全部按照等級在鐘粹宮院子裡站成幾排。

再加上鐘粹宮中原本就有的幾個宮人,竟然快要將整個鐘粹宮院子塞滿了。

大宮女春願站在所有翊坤宮人的最前麵,雙手貼在小腹前,昂首挺胸,未有半點前來受審的緊張。

李得全和小金子站在正殿廊廡下,聽著寢殿裡的動靜,一甩手中浮塵,高聲道:“陛下聖意,宣翊坤宮掌事宮女春願,進殿回話。”

春願臉上還是那副泰然自若的表情,保持著宮女應有的姿態,大步走上台階,進入寢殿之中。

寢殿裡,趙敏兒一直跪在中央的熏籠旁,見到春願進來後,並不急著開口。

春願跪在蕭煜麵前,依照規矩行了跪拜大禮。

坐在床前的蕭煜並未正眼瞧她,口中的話卻是對春願說的:“叫你進來,你可知道是為什麼?”

“奴婢不知。”

蕭煜嘴角微掠,這纔將目光落到春願臉上,目光冷漠。

“你此刻若主動招認,朕會念在你儘心侍奉萬貴妃的份上,不會禍及到你家人身上。你可想好了回答。”

“奴婢真的不知是為何事將奴婢們召集過來,還請陛下明示。”

蕭煜這次不再看她,而是看向跪在一旁的趙敏兒。

趙敏兒馬上怒視春願,質問道:“秋菱被你們藏到哪裡了?她如今身體可養好了?”

“你先後兩次聽從萬貴妃的吩咐威脅我,現在馬上要證據確鑿了,你還想要抵賴麼?”

“證據確鑿?”春願冷笑看她,“奴婢愚鈍,不知趙寶林說的證據是什麼,在哪裡?”

“為何又要問奴婢要秋菱?若有所謂證據,還請趙寶林拿出來,也好讓奴婢長長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