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她怎麼突然病情加急了
瑤兒腹部又反酸腹脹了?
歐陽明立即放下茶盞,噌地一下從椅子站起身看向門口。
門口站著一個年約十五六歲的宮女,的確是在鐘粹宮當差的彩霞。
彩霞一見歐陽明朝自己看來,馬上垂下頭去,屈膝再次行禮:“眼下娘娘還在禦花園裡,歐陽太醫莫要耽擱了,趕緊隨奴婢去一趟禦花園吧。”
“我知道了,我這就去!”
一聽虞瑤又一次身子不適,而且這次還派彩霞來叫自己,可能是不適加重了。
顧不得其他,歐陽明拿起放在自己身後多寶格上的醫藥箱子,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搶在歐陽明走出大門之前,彩霞快速轉身,邁著小碎步往前引路。
走到太醫院門口的時候,一個年輕內侍突然從大門口出現,擋住了歐陽明去路,手上還拿著一個火漆封口的信封,對著歐陽明行禮道:“可是歐陽太醫?”
歐陽明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內侍手上的那封信上:“在下就是歐陽明,這是不是給我的信?”
“正是。”那小太監回答,“信使一路快馬加鞭送到驛丞那邊的,因驛丞說您之前交代過要急事急辦,就用馬車送到皇宮門口,由承天門的司鑰長那邊傳遞過來的。”
師父的書信終於到了!
歐陽明大喜過望,話都顧不上說了,徑直伸手幾乎是一把奪過了那封書信,當著彩霞和這小太監的麵拆開。
宮女內侍門多事民間窮苦人家出身,識字者少之又少,偶爾有那麼一兩個略認識一些常用字的,那都是各宮娘孃的貼身宮女,掌事太監。
故而歐陽明並不戒備他們,直接展開信紙。
等看完書信裡的內容,歐陽明控製不住地抖了抖信紙,一臉恍然,“難怪我怎麼診脈也瞧不出問題,看不出有絲毫病氣,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送信的小太監站在旁邊,恭敬道:“不知歐陽太醫可還有彆的吩咐冇有?若是無事,奴才便去司鑰長回話去了。”
“有勞了。”歐陽明對這太監拱了拱手。
小太監立即跑開,站在前頭的彩霞又在此刻,低著頭道:“歐陽太醫,莫要耽擱了,趕緊隨我去禦花園吧。”
“對對,趕緊走!”歐陽明提了提掛在肩側的醫藥箱,“等下用鍼灸下針,是否是如師父所言,一探便知!”
彩霞應了一聲,再次帶路,幾乎是小跑著往禦花園引路……
*
天色愈發暗沉。
殘陽西沉,隻剩下一點火紅的餘暉暈染紅了西邊雲層,魚鱗狀的雲層如同被火光映照,染出了絢麗的顏色。
還冇到掌燈時分,禦花園中沿路安置的石凳依然是一片空洞,尚未有燭火之光。
禦花園籠罩在一片深藍色的光線中,再遠一些的山景花卉便看不到了,隻能看見近處的一些橫斜枝影。
千鯉池中央一座石台中央,莊重大氣的雙層廡殿頂水榭坐落在石台上,水榭開著前後貫通的,雕工精緻的槅扇門。
水榭正門上方還掛著一個橫匾,黑底紅字,寫著四個大字——朝晴暮雨。
水榭正門前方還繡著一個兩丈見寬的觀景台,這會兒,虞瑤就站在觀景台護欄前,舉目遠眺,疑惑地跟身邊的秦修竹道:“不是說皇後約我前來水榭談話麼?”
“咱們來這裡等了有一炷香的時間了吧,怎麼還不見皇後過來?”
秦修竹也是分外疑惑,同樣目光環視一圈,“是啊,既然是皇後要見,也該是提前坐在這裡,等著咱們過來拜見纔是,怎麼會遲遲不現身?”
虞瑤思索了下,轉過頭看向秦修竹:“莫非……皇後孃娘有事耽擱了?”
“不好說。”秦修竹與虞瑤對視一眼,視線又重新落在來水榭的必經之路——那座九折橋上,“但她已經貴為皇後,整個後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有幾個人,又有什麼事情能讓她耽擱?”
“說的也是。”虞瑤點頭,悄悄靠近欄杆,讓欄杆摁壓住自己的小腹,“再等一會兒,一盞茶的時間後若是還不來,咱們就走。”
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怎麼突然病情加急了?
本身就是係統瞬時預警了,就有不可預知的危險。
而現在日落西山,眼看天色要完全黑下去,又快到吃晚膳的時間了。
她這肚子又開始不舒服,那種不適感已經不是前幾次那樣停留在腸胃,而是發展到了貼近小腹的地方。
現在是肚臍之下微微脹熱,像是有一團火氣在那裡凝聚。
或許係統的危險預警也是在提示她,她的身體異常情況嚴重。
怕自己等下越來越難受。
所以十分鐘後,如果還等不到皇後沈靜儀,她就不等了。
至於皇後怪罪……
如果真的要怪罪,就來怪罪好了。
秦修竹這會還在看向九折橋方向,並未留意到她的異常,點頭說好。
虞瑤已經快站不住腳了,肚子脹熱的難受,有點像是要來大姨媽的感覺,可又不完全像。
為了好受一下,她顧不上什麼妃嬪儀態了,乾脆上半個身子斜趴在橫欄上,用深呼吸來轉移不適感。
又過了一會兒,九折橋那邊始終不見有皇後的儀仗隊伍出現。
以皇後的出行規製來說,前後加起來配有八名下人,走在前麵拎香爐的就要安排兩個。
更彆提還要跟著貼身大宮女。
可九折橋那邊始終是靜悄悄的,哪裡有半點腳步嘈雜的動靜?
夜色加重,再遠處的景物都隱冇在一片墨藍之中,看不清楚。
秦修竹不安皺眉,轉頭去看虞瑤,提議道:“算了,咱們還是先回去,我看皇後……”
話音戛然而止。
他看著眼前上半身身完全壓在欄杆上的虞瑤,也看出了異常:“你這是怎麼了,可是肚子又不舒服了?”
瞞不下去了,虞瑤凝著眉心,有氣無力地點點頭。
“這還等什麼,快,我扶著你趕緊回宮!”秦修竹說著,雙手朝她伸了過去,扶住她的一隻胳膊托舉著她,“走,回去。”
“我也不想等了,走。”
虞瑤說話的聲調都虛弱起來,接著秦修竹攙扶的力道轉身往九折橋走。
恰在此時,九折橋那邊也傳來了一陣疾跑的腳步聲。
秦修竹聞聲看去,正好看到了歐陽明朝自己這邊跑來,大喜過望:“歐陽太醫?你來得正好,貴嬪她突感不適,快來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