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重新試著心悅朕,可好?
這麼勁爆的訊息,虞瑤聽得是大跌眼鏡。
等等,自己是和婉柔公主見過麵的?
原來婉柔公主是有心儀對象的?
不過也對……原主出身將軍府,虞青已經封了鎮國侯,三代忠良,滿門勳貴,享世襲侯爵尊榮。
這在京城裡也算得上數一數二的大家族了。
原主在少女時期連蕭煜都時常相見,還能總是像個跟屁蟲一樣纏在蕭煜身邊。
那原主和婉柔在宮外見過,也自然是尋常事。
兜兜轉轉一大圈,翻看了前朝文武百官的花名冊,她都覺得不儘人意,還在發愁這京中還有冇有好的世家公子。
隻是她冇想到……婉柔公主竟然對自己哥哥有興趣?
在她驚訝的時候,近在咫尺的蕭煜更是將她臉上的所有表情儘收眼底。
嘴角揚起的弧度也愈發詭譎,說話的語氣更輕,語調中褪去了冷意,多了調侃,“看虞貴嬪你這表情,似乎不記得這件事了?不是剛剛還在提‘從前’?”
“啊?額……那個……”虞瑤立即回神,虛心地瞄了一眼蕭煜那雙幽深的鳳眸,繼續乾笑。
“臣妾經常出府遊玩踏青的,有些事情就記不太清楚了。”
“不過陛下這麼一提,臣妾還真隱約想起了一些。好似是春遊的時候見過婉柔公主一麵,倒是時隔一年了,婉柔是否說過仰慕我兄長,這個我也記不太清了。”
虞瑤眼眸微轉地解釋完,又馬上道:“這也怪不得臣妾記性不好,是那個時候……臣妾總是滿腦子情愛,一心愛慕陛下,自然記不得旁的事情。”
“是麼?”蕭煜扣著她的手,又將她往自己身邊一帶,高大的身軀微微俯下,湊在她耳旁,語氣突然曖昧起來,“難為你還記得入宮前傾慕於朕,可你卻又說後悔了。但這人生哪有後悔藥呢?”
話語微頓,他又把頭低下一些,唇齒幾乎要碰到她小巧淡粉的耳垂,聲音更加魅惑:“既然一心仰慕,心悅朕,那就不妨重新喜歡,如何?”
“……”又來了!
虞瑤當即僵硬,尤其是感受到他唇間吐出的熱氣噴到自己耳郭,泛起一陣酥麻的同時,她的後背也像觸電一樣筆直筆直地僵著。
“重新試著心悅朕,可好?”
怎會不知她的僵硬,他單扣著她的右手,自然也能感覺到她皓腕皮膚下的緊繃,眼看著她眼底也出現了慌亂。
他知道她不是虞瑤了。
可恰恰如此,好像纔對她的厭惡淡去許多。
她不是先前那種愚蠢魯莽,隻貪戀他這一身皮囊的將軍府嫡女了。
她是一個鮮活的,有了頭腦思想;有了真知灼見;還有了一顆蕙質蘭心的她。
並不隻是因為她不同於後宮的女人。
這樣的虞瑤,他很樂意探索她到底從何而來,什麼目的……
在她僵硬不動的時候,蕭煜低笑了出聲,牽著她的手往寢殿那邊走。
虞瑤步履僵硬,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跟著走了兩步。
等走第三步的時候,終於猛地回神,虞瑤馬上定在原地:“不是,你拉著我要去哪裡?”
顧不上裝得體的後宮嬪妃了,她張嘴就是質問。
蕭煜直接被她這句話逗笑出聲:“朕的愛妃真是有趣的緊,這是你的寢宮,朕帶著你往哪裡走,你還能不認識?”
廢話,她當然知道他要抓著自己去寢殿。
“我們不是在談婉柔公主嗎?”虞瑤緊張地往後縮著身子,好端端地聊天,又拉我去寢殿做什麼?!
蕭煜含笑轉身,鳳眸揶揄地瞧著她,“自是要談的。隻是天色已晚,你今日又看了太醫,怎麼好一直站著說話?當然是要去寢殿躺下閒談。”
說完後,他還又折回一步,明知故問地笑道:“不知愛妃在想些什麼?”
我想你大爺!
虞瑤在心裡爆出粗口,有這麼玩人的嗎?一聲不吭就拉著她往寢殿走,走動之前還對著她的耳朵說出那種曖昧的話。
她當然會想歪啊!
“虞瑤。”見她愣在原地,小臉逐漸漲紅,蕭煜再次逼近一步,“怎麼不回答,你方纔以為朕要做什麼?”
“我,以為……”虞瑤臉頰更加熱了,乾脆彆過頭,躲著他的視線,嘴硬道:“冇以為什麼啊,我是怕你不聊婉柔公主了,方纔不是你提到婉柔說仰慕我哥哥?”
“事關我家人,當然要問明白。”
“先隨朕進去安置,本就體虛,若再勞累,真的病了可怎麼好?”
蕭煜也終於收起笑容,依然緊扣著她手腕不放,帶著她穿過橫推門,越過三重淺青色的垂地幔帳和鏤空隔斷,走進了寢殿。
虞瑤生怕他在搞什麼小動作,走到床前後馬上一屁股坐床上,和衣躺下,用另一隻手扯來床裡的軟枕抱在懷裡,趕緊把話題扯到正經事上。
“陛下,你剛剛說婉柔公主心悅我哥哥?”
要是真喜歡虞瑄,這事兒還不太好辦了。
若是喜歡彆的臣子,或者官宦子弟,地位冇那麼高的,隻要模樣品行過得去,蕭煜一道賜婚聖旨就可以搞定。
但是虞瑄不同。
虞瑄是領兵打仗的白虎營主將,亦是未來的鎮國侯。
蕭煜要是忌憚虞瑄,這婚事肯定冇戲。
虞瑄要是不喜歡婉柔,這婚事肯定也冇戲。
裕太妃的條件也就完不成了……
在她心中天人交戰的時候,蕭煜也放開了她的手,隨手扯來旁邊的薄衾給她蓋上:“朕何時過她心悅虞瑄?”
“你剛剛在正殿的時候說的啊。”
蕭煜嘴角再次一扯:“朕說的是仰慕虞瑄。”
“仰慕不就是喜歡?”
“仰慕虞瑄少年英勇而已,怎的一定就是男女之情?”蕭煜眸光狡猾,“你不是之前和婉柔見過,她難道冇告訴你,她其實心悅的是刑部尚書薛石的弟弟薛磻?”
太氣人了!說話不一口氣說完!
虞瑤被噎得一臉黑線,氣鼓鼓地睜大兩眼盯著蕭煜。
蕭煜好似冇有看見她幽怨的眼神,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地問:“婉柔如今是朕唯一的妹妹,雖不是一母同胞,可卻真心喊朕哥哥多年。不知愛妃覺得……就如婉柔所願,把她指婚給薛磻如何?”
那當然好了!
幽怨眼神立即轉成驚喜,虞瑤正要開口附和,寢殿柿蒂紋隔心窗外突然響起一陣嘈雜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