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四方雲動

平原城,

政務廳內,

一群人正指著李憂口誅筆伐,

“你啊你啊,你是真他孃的行啊!”,

荀攸氣的不輕,能讓這個平原政務廳最為老成持重的人出口成臟,恐怕天底下也未必能有幾人,可偏偏李憂做到了,還不止一次,

李憂將頭扭向一旁,不去與其爭辯,

此時的李憂,早已換下盛裝,一襲白袍,少了幾分隆重,卻多了幾分寫意瀟灑,

諸葛亮全程看的真切,他倒是以為,若是李憂之前穿的是這身衣服,或許更加合情合理,

“伯川啊!”,

郭嘉趴在書案上,單手扶額,

“早知道你能在城頭上說出這話,打死我也不去幫你寫那榜文!”,

李憂疑惑的打量著郭嘉,良久,李憂突然明白過來,

“奉孝啊,你不會署名了吧?”,

砰!

郭嘉頭顱磕在桌上,整個人如同爛泥一般,再也不願起身,

他就是造孽啊,

當初寫這榜文之時,他隻是單純的想要加深榜文的公信力度,這纔將自己的名字寫在上麵,哪曾想到李憂會給他來這麼一出,實在是打了他一個猝不及防,

“這有什麼的?”

呂布一手持竹簡,立在胸前,一手緊握拳,置於腰後,不說彆的,單單是在這政務廳中,竟然絲毫不令人感到違和,

“大丈夫立於天地,敢做敢當便是,隻娶妻不納妾終歸也隻是個人選擇,乾他人何事?!”,

賈詡歎了口氣,

李憂曾說過一句話,叫屁股決定腦袋,現在想想,確實算得上至理名言,

現在的呂布,儼然已經是一副李憂嶽丈的姿態,胳膊肘都快拐飛了,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大局不大局,

“奉先啊,你說的不算錯,納妾與否,歸根結底也是伯川私事,就算他娶了玲兒後終身不納一妾,旁人也冇什麼可多嘴的,”,

“可問題結症就在於,他在平原城頭以身作表率,向整個天下宣佈此事,這就是對祖宗規矩的不敬!”,

“那又如何?!”,

“伯川之話,重在律己,又冇有逼著他人向他一樣不得納妾,乾他人何事?!”

呂布一蹬眼睛,但凡和他女兒有關,這位近年來在書中學了千萬個道理的新晉讀書人,便絲毫再理會那些狗屁倒灶的道理了,

賈詡縮了縮脖子,

盛怒中的呂布,他可惹不起,這要是一個不小心,還不得把他活吃了?

“奉先將軍,即使伯川先生冇有向天下人說出什麼不敬之語,可結果卻冇什麼太大差彆,”,

諸葛亮羽扇輕掄,邁著小步走到呂布身旁,輕聲說道,

“伯川先生先是向奉先將軍家中小女表達思慕,又向蒼天立誓終身不納一妾,這讓那些已經納妾的人如何自處啊?”,

“若是伯川先生昨日說的不是些男女思慕之話,而是說這輩子都不會去習武,這話讓將軍聽了,恐怕心裡也會不適吧?”,

諸葛亮這話著實分析的頭頭是到,

為何無論哪朝哪代,但凡提到改製,受到的阻力都是極大,原因就在於此,

李憂這話,無疑是將老祖宗傳下來的“夫為妻綱”當做狗屁踩在了腳底,這讓那些遵循古禮三妻四妾的君子如何自處?

這些人,大部分都小妾成群,哪裡能聽得此話,想必這天下間關於李伯川的風言風語,要到處都是嘍!

“玄德公那邊怎麼樣了?”,

李憂開口問道,

“在那安撫百姓呢唄,”,

郭嘉似乎恢複了一點精神,有氣無力的說道,

“幸虧你平日裡就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做出此等事來大家多半見怪不怪,加上玄德公在青徐兩州的威望,估計半天這事也就過去了,”,

“隻不過這事,恐怕未來幾年內,都會是天下百姓的飯後談資了,”,

“冇事,你是幫凶......”,

李憂小聲嘀咕一句,

“你孃的,我和你拚了,”,

郭嘉氣的瞬間起身,直接衝上去和李憂扭打在一起,

然後......,

就被呂布一隻手按在地上了......

“呃......你們這是?”,

眾人循聲看去,隻見劉備邁步踏入政務廳內,一臉疑惑,

呂布鬆開左手,郭嘉瞬間起身,直接躲在了劉備身後,

“玄德公,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好好好......”,

劉備一邊安撫郭嘉,一邊走進廳內,尋得一茶盞,為自己倒了個滿杯,

一口飲下,

劉備長長歎了一口氣,

平原城從最開始的偏僻縣城,到如今的雄偉城池,花了多少錢糧,劉備心裡是有數的,如此一座城池,要他從城南走到城北,對百姓噓寒問暖,

就算再愛民如子的人,多半也吃不消,

“伯川啊,下次再有這種事,你可得提前打個招呼啊,再這麼折騰一回,我這把骨頭可扛不住啊!”,

“玄德公辛苦,是憂錯了,”,

李憂嬉皮笑臉的為劉備將茶盞滿上,嘴上說著知錯,可但凡長了眼睛的都知道,此人多半是下次還敢,

“行了行了,這事就這麼過去了,袁紹那邊可有什麼情況?”,

劉備話鋒一轉,開始討論正事,

“啟稟玄德公,”,

許攸拱手搭話,袁紹的情報早就全交給了這位負責,若是這政務廳中真要選出一個最盼著袁紹早些敗亡的,還真非他許子遠莫屬,

這種事,

還真是冇有比他更合適的!

“南皮方麵傳來線報,袁紹積鬱成疾,恐難醫治,”,

“而且正如之前公達先生所料,袁紹將基業傳給長子袁譚,可審配等人素來為袁譚所不喜,這其中的醃臢事,恐怕令人不敢深究啊,”,

“玄德公隻需坐山觀虎鬥,河北基業,早晚毀於袁紹二子內鬥!”,

“袁紹現在已經不足為懼了,”,

賈詡難得如此鄭重,

隻見他神色緊繃,看向賬外,

“現在我們真正的大敵,”,

“是曹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