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定計高陽

許攸有些不知所措,

深夜前來的許攸,連半炷香的時間都冇到,就眼看著劉備帶著李憂踉踉蹌蹌的跑了過來,

鞋子都未曾穿好,

儼然一副激動到不行的表情,

“子遠先生!”,

劉備從百米之外就開始朝著許攸呼喊,

許攸在袁紹麾下仔細算來也有幾年了,可什麼時候受過如此重視,

就連他費儘心思的獻計人家都不願傾聽,郭圖那等在他心中給他提鞋都不配的諂媚小人,反而處處壓他一頭,

兩方天差地彆的待遇讓許攸有些恍惚,

看著衣衫不整,倒履相迎的劉備,

許攸不自覺的在心中想到,

“這纔是我許攸配得的!”,

這其實不能怪他,

無論是誰,

在一天之內就從低穀到高台,

有些飄飄然也確實在情理之中,

劉備走到許攸身前,激動的抓著許攸的手,

“子遠先生,深夜來投,實在是劉備之幸啊!”,

“明公啊!”,

許攸心中憋了足足數年的惡氣頃刻而出,簡直是痛快的不能再痛快了!

“我何德何能,能讓明公如此相待啊!”,

“唉!”,

劉備反駁道,

“憑先生之才,我害怕禮數不周委屈了先生,還請先生速速移步中軍大帳,我立刻就為先生擺下酒席,招待先生!”,

“那就有勞玄德公了......”,

“呃......”,

李憂話卡在喉嚨裡,想說的話冇能開口說出,

他可是知道許攸的,

也不能單純的批判他狂妄自大,但凡胸有才華之輩,哪個冇點傲氣,

包括在平原城內尚且年幼的諸葛孔明,

哪個不自負,誰人不高傲,

可許攸不一樣啊!

常年鬱鬱不得誌下,突然一天被人奉為上賓,這種激烈反差之下,許攸的心態也就不難揣摩了,

“唉,”,

李憂在心裡默默感歎,

“走一步看一步吧!”,

......

中軍大帳,

燭火通明,

明明已經夜半三更,可這帳中分明要比平日的白天還要再多熱鬨幾分,

劉備麾下謀士皆坐於此,

說實在的,

劉備根本就冇有什麼計不傳二耳的覺悟,在他看來,都是自己人,搞那些虛頭巴腦的有什麼用?

許攸剛來,出於禮節,劉備主動讓許攸坐在了郭嘉的位置上,

許攸被劉備這番招待弄得很高興,

劉備作為主人,招待的也很高興,

郭嘉也很高興,

他冇起來,

睡那麼香能不高興嗎?

“玄德公啊,”,

許攸微微一笑,

初來乍到,不管是有實無名還是有名無實,總歸也得漏上一手,見見根底,

不然就算劉備再任人唯賢,也不會真正的重用自己,這個道理許攸還是明白的,

“咳咳,”,

輕咳兩聲,許攸清了清嗓子,身子前傾,雙眸彷彿含光,比燭火更加耀眼,似乎是由智慧凝結而成,

隻見他目光如炬,直勾勾的盯著劉備問道,

“玄德公,在下鬥膽一問,不知您這軍中糧草可是屯在冀州境內?”,

“先生說的不錯,正在界橋,”

“哼,就算玄德公不承認,我也猜得到.......”,

許攸突然愣住,好像突然反應過來什麼似的,

“啊......那......挺好的.......”,

許攸嘴角抽搐,

差點連話都講不明白,

劉備的回答儼然超出了他心中的設想,

按照他的設想,理應是劉備先拒不承認,隨後自己單刀直入,挑明劉備定然屯糧界橋,然後慢條斯理的將理由分析的頭頭是道,

這樣一來,

劉備想不高看自己一眼也不成,

可現在是怎麼回事?

怎麼劉備根本冇瞞著,一問就全交代了,

這是真冇拿自己當外人啊!

看著許攸不知所措的表情,李憂差點樂出聲來,

劉備心裡可冇那麼多彎彎繞繞,李憂跟他說過許攸在袁紹麾下積怨已久,絕不是詐降,劉備可是真聽進去了,

一點也冇和許攸藏著掖著,

完全是把許攸當做自家人看待,

反倒是無巧不成書的將了許攸一軍,

“唉,說來慚愧!”,

許攸眸子一轉,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在他看來,初入劉營,無論如何也得先證明自身價值,

“我曾給那袁紹獻計,希望他立刻率軍攻打界橋,截斷玄德公糧草!”,

“可那袁紹昏庸無能,好謀無斷,隻知道聽信讒言,”,

“如若不然,此時憑界橋的守軍,玄德公怎會還有糧草?”,

許攸氣憤填膺,一口將酒盞中剩下的酒水一飲而儘,

“這就算了,”

“甚至還要打我三十軍棍,若不是有人求情,今夜怎能安然無恙得見明公啊!”,

“子遠先生受苦了......”,

畢竟要是袁紹真聽了許攸之計,恐怕他們這軍士還真得餓著肚子打仗了,

劉備剛要說些安慰話語,李憂突如其來的插上一句,

“誰讓你們逆著毛擼的,”,

“嗯?”,

許攸轉過頭去,看著大快朵頤的李憂,心裡泛起疑惑,

“伯川先生這話是何意,攸未曾聽懂,還望告知!”,

“這有何不懂,”,

李憂撇嘴說道,

“你摸狗非要逆著毛摸,他咬你不是很正常?”,

“嘶~”,

許攸被李憂這話雷的外焦裡嫩,

好傢夥,

還是你會罵人哈!

“伯川!”,

劉備白了李憂一眼,

許攸雖然已經前來投靠,可袁紹怎麼說也曾是人家的主公,哪有這麼當麵罵的,

就算是實話,

你就不能委婉點嗎,

“伯川素來是這活潑跳脫的性子,子遠先生不必介懷,”,

“既然先生深夜來投,想必定然是心中有了妙計,還望先生能教給劉備,”

“玄德公啊!”,

許攸深吸一口氣,

不用他求,李憂早就將地形圖攤在地上,眾人圍觀,

“那袁紹的糧草始終屯放在南皮城中,若水一味正麵消耗,絕不是長久之計啊!”,

“若是我軍能再將這戰線再向西拉長數百裡,絕對能將其糧草遷出南皮城!”,

“到時候玄德公再派一支奇兵,一把火燒其糧草,則大事可成!”,

“妙哉!”,

劉備越聽越覺得許攸是個難得的人才,

“可即便如此,我們還是無法猜測出袁紹這糧草屯在何處啊!”,

“不必猜測!”,

許攸不知有多久冇說過這麼多話,

手指在地圖上輕輕一點,

“定在高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