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母體

疼痛的初次

青年人的喘息聲從封閉的內室裡隱隱約約地傳來。

聲線發緊,尾調上揚,帶著點當事人都不能察覺的媚意。時有時無的氣音裡,泄出一絲絲的糜豔。

程宋不知道自己還要被關多久。

但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很不妙。

就在半個月前——如果他那簡陋的,有關日期的演算法推算冇有什麼誤差的話——一個奇奇怪怪的東西闖進了他的家裡。

程宋當時剛上了床,準備睡覺。那個東西踹開了他家的門,直接把他嚇醒了。

——那甚至不能被稱作一個人類。

將近兩米的身高,翕張的腮邊和四肢都覆蓋著黑到泛光的鱗片。眼睛是紅色的,五官有種冷硬到不自然的雕刻感。程宋急促地往被窩裡退了一退,忽然想起昨天新聞裡說的,凍裂城出現了蟲族在大街上吃人的事情。

凍裂城在帝國的北邊。他所在的海色城是帝國最南方的城市。

帝國地域遼闊,這兩座城市的地理距離有將近兩千五百餘公裡,可是蟲族跨越它隻用了一天時間。

人類和蟲族的上一次戰役還是五十年前。那次戰役裡,蟲族還冇有人類所擁有的各種高科技產物:交通工具,傳輸工具,通訊工具。他們本來該是原始而野蠻的,雖然空有一身鋼皮鐵骨,卻不敵人類的智慧。

可是現在,他們已經擁有了人類所引以為傲的一切。

雖然電視裡還在一遍又一遍地播放詩人們鬥誌昂揚的戰鬥詩歌,但是聯邦政府和帝國對於人類的未來,並不能感到樂觀。

程宋以為自己也要被吃掉了,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下一刻,那個異族喘著粗氣靠近了他,把他的臉龐輕柔地托起來,低低地呢喃了一句:

“媽媽。”

程宋的長相,以現如今帝國的審美標準來看,確實並不十分的男性化。和他那東方血統的母親一樣,程宋的黑色眼睛大而圓,眼尾是挑著的,像是一對飽滿的杏仁核。可能是遺傳自他娃娃臉的母親,也可能是他愛吃東西的緣故,程宋的臉蛋雖然尖小,兩側卻帶著微豐的頰肉,穿西裝的時候還好,週末一換上襯衫出去玩,總被人當成還在學院讀書的高中生。

但怎麼都不至於會被當成“媽媽”——!

“媽媽,看我。”異族大口呼吸間,撥出的氣息是燙熱的,一股股地噴在程宋的臉上。程宋顫巍巍撩起眼皮看他。

程宋的視線讓蟲族興奮無比,但其中的驚恐和瑟縮意味的神色又讓他暴怒。

蟲子一遍遍地啞著嗓子說:

“媽媽,你還記得我嗎,你還記得我叫什麼嗎?”

程宋當然不可能知道他叫什麼。

蟲族的耐心似乎是被消耗殆儘了,他的眼睛裡留白的地方開始爬上駭人的血絲。這讓程宋感到害怕,察覺到蟲族托著他的臉頰的力度似乎並不是很大,程宋下意識地掙開了蟲族的束縛,試圖下床往房門口跑。

事實上,他隻跨出了第一步,就被暴怒的蟲子卡著脖子摔回了床上。

當蟲子撕開他的睡衣,捏著他的腿根,一寸一寸地把自己擠壓進去的時候,程宋幾乎以為自己要死了——穴口被暴力地撕扯開,鮮潤的血液滑過他雪白的膝蓋彎,沾到異族繞在他腳踝上的尾巴尖,最後滴落在床單上。

他幾乎是整個人都被釘死在了蟲子那根刑具一樣的肉根上,勃發的物事像是有自發的生命力一樣,蠕動著碾向他身體的深處。進入的過程幾乎冇有儘頭,程宋劇痛之下,隻來得及尖銳地抓緊了蟲子小臂上的鱗甲。蟲子的鱗片堅硬如鐵,人類指頭的抓撓根本不能讓他感覺到痛楚。他誤以為程宋是在向自己服軟撒嬌,於是輕輕退出來一些,肉根在乾澀的甬道裡四處戳刺,試圖尋找那個能讓程宋舒服的地方,想在這場殘暴的強姦裡施捨程宋最後一點溫情。

蟲子邊耐心地尋找,一邊俯下身去,把程宋的腦袋按向自己,堅硬的腮鱗摩擦過程宋的臉頰,像在狎昵。

他好像十分滿足似的:

“媽媽。”

程宋聽不到。他已經疼得麻木了。

蟲子就一邊抽動,一邊時不時地,細密親吻他的額頭。程宋的身體裡非常軟,但卻十足得黏人,每每退出的時候,都咬得很緊。

蟲子低頭安慰他:“你不要怕……我不會離開你。你看——我這就進來了。”

又深深地頂進去。

“啊,啊哈……”

疼痛交織痠麻,那種滋味不能單純地歸結為痛苦,卻又絕對不能是快樂。程宋最後失去意識之前,模糊感覺自己的身體裡好像有什麼孔竅被蟲子的體液打穿了,那一刻顫栗般的快感戰勝了疼痛,過於刺激的感官感受直接讓他暈了過去。

蟲子射在了他的身體裡。

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被關進了這間四麵封閉的房間。

程宋頭兩天還在想著逃跑的。進來給他送三餐的全都是蟲子,那些蟲子長得都很高,有些進來的時候還帶著傷。程宋不知道蟲子們為了爭取給他送餐的機會,在外麵往往就會大打出手。

蟲族們一般站在一旁,用熾熱的眼神看著他吃完東西。

有些會和他說話:

“你之前來的時候,下半身都是血,現在還疼嗎?”

“整整昏迷了三天,真讓人擔心。”

“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得不到回答,就會流露出極其明顯的失落情緒來,叫他渾身不舒服。

程宋抿著嘴。

每頓送來的食物,十分恰巧,都是他喜歡吃的,這讓他恐懼。他不知道自己對於蟲族來說,有什麼值得供養起來的價值。

他拉著年輕的蟲族,仰頭說:“讓我出去走走。”

蟲子紅色的瞳孔變成了一條豎線。他蹲下來,看著被鎖在座位上的程宋:“還不行。”

談判失敗。

蟲子的身量實在是太高了。哪怕蹲下來,也比坐著的程宋高出一些。似乎是不忍心看程宋頹廢的樣子,蟲子把他的肩膀捉住,高挺的鼻梁摩挲過他的側臉:“現在真的不行,最起碼要等審判結束。”

“審判那隻闖進你家裡的臭蟲子。”

審判室內。

為首的幾隻高等蟲子,正在和那隻把程宋姦淫了又把他帶回來的蟲子交談。

“之前聽說海色城有一個人類,體內有蟲族雌性的氣息,很有可能有生育功能,叫你把他帶回來。”

“我們種族原本的蟲母失蹤之後,再冇能出現雌性。雖然蟲族壽命綿長,但是到底經不起這樣的消耗。我們可以等蟲母回來,可是孩子們現在就需要雌性。”

“所以這次準備把他帶回來。可是我們還冇來得及改造他的身體,讓他變得易於接受蟲族的交媾。你為什麼要直接強姦他?”

“要是珍貴的雌性因此死亡,我們又要等到什麼時候去。”

被審判的蟲子抬起頭,眼睛裡有不易察覺的悲傷:“他是我的媽媽。”

幾個高級蟲子愣了愣,接著不敢相信地道:“媽媽轉世到人類的身上了?”

“原來蟲母,是一個人類嗎?”

“是蟲母嗎?他回來了?”

“我忍不住——”蟲子低低道,“媽媽拿很可愛的眼神看我。我真的忍不住,我太想他了。”

“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想進到他的身體裡去。”

“所以我就這麼做了。”

審判室內一片死寂。過了一會兒,一隻蟲子才歎口氣道:“那隻珍貴的雌性剛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快壞掉了,按法律應該處死你的。不過你既然帶回的是我們的媽媽,那就網開一麵吧。如果媽媽能夠懷孕,恢複生育能力的話,你就會被釋放。”

另外一隻蟲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保佑你的劣質精子能夠在媽媽身體裡存活吧,敗類。”

程宋的房間裡,那隻英俊的年輕蟲子仍然在輕言慢語地和程宋交流。

“他弄傷了你。”

“本來,他的任務,是要好好地把你帶回來的。”

“他冇有忍住。”

“他會因此而死。”

蟲子的手猛地抓緊了。程宋能感覺到蟲子隱匿的怒火,卻不知道為什麼。

“——除非他能讓你懷孕。”

懷孕???

程宋整個人的心態都崩了。他指著自己的臉,一字一句地問那隻年輕的蟲子:“你們看清楚了嗎?我是個人類,還是個雄性。我們之間,不僅有著種族上的隔閡,還有性彆上的衝突。懷孕是不可能的,明白?”

蟲子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們的蟲母,可能還並不能明白自己的誘人。

尤其是現在這個樣子。帶著不自知的茫然,抬起尖尖小小的臉,用那雙漂亮的黑眼睛迫切地看著他的時候。

蟲子是很直白的生物。他覺得程宋的模樣十分可愛,於是湊過去,唆了唆他的唇瓣。

這裡是淪為共妻之後()

程程不是雙性,也不是有子宮的特異人種,能生崽是蟲母特質附身到雄性人類身上出現的bu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