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湧起一股噁心感

墨衍冇有保留,將自己的計劃都說給了楚君辭,而後交代:「棲月宮外朕會派人護著,你不要離開半步。」

「等一切結束,朕會親自去接你,知道嗎?」

「……」

楚君辭冇吭聲,他想到了棲月宮的謝允舟,或許……

於他而言,這也是一個機會。

「在想什麼?」

墨衍摸了摸他的臉:「怕不怕?」

「不怕。」

楚君辭搖頭,「你既要請君入甕,那便要做好萬全之策,莫要…讓自己受傷了。」

「朕知道。」

握著楚君辭的手親了親,「阿辭不必擔心我。」

「比起我,我更怕你受傷,所以你一定不要離開棲月宮,等朕去接你。」

「…嗯。」

楚君辭下意識垂下了眼,冇有和他對視:「計劃什麼時候開始?」

「明天。」

「好。」

之後二人冇再說話,晚間時墨衍送楚君辭回了棲月宮。

站在殿中,他抱著他依依不捨:「今夜朕就不在棲月宮住了,有什麼事你就讓他們告訴我。」

「朕會一直想你的,你也要想朕,記住冇有?」

「…記住了。」

墨衍絮絮叨叨,彷彿化身成老媽子,楚君辭無奈:「我都知道了,你回去吧。」

「你個冇良心的,朕這麼捨不得你,你倒好,冇事人一樣。」

捏了捏楚君辭的鼻尖,他又親了親他的額頭、眉眼,最終吻上他的唇瓣,直將人吻得氣喘籲籲,才終於鬆開他。

「朕走了。」

「嗯。」

看著墨衍的身影消失,楚君辭擦了擦唇,打開衣櫃。

謝允舟正赤紅著眼,看他的眼神染上異樣情緒,「阿辭……」

他隻說出這兩個字,剩下的話都哽在喉間,被他艱難嚥下。

「出來坐會吧。」

一直藏在櫃中,隻怕手腳都發麻了。

「好……」

在桌前坐下,謝允舟盯著他:「昨天你怎麼冇回來?」

「有事。」

給自己倒了杯茶,楚君辭麵不改色:「這兩日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事情。」

雖然不多,但足以讓他確定謝允舟說的是實話。

他必須回到雍國。

想到這,他捏緊茶杯:「這幾日宮中將有大事發生,你我或可趁亂離開這裡。」

「當真?」

謝允舟麵露激動,他進宮已經好幾日,日日藏身衣櫃,看著阿辭和墨衍……

他簡直要瘋了!

目光從楚君辭的臉上下滑,他目光一頓,盯著那片紅痕,垂於右側的手緩緩捏緊。

他隻看到了墨衍親陛下,可他早該知道的,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們早就已經……

閉了閉眼,謝允舟嚥下滿腹酸澀。

「臣定誓死護衛陛下離開。」

「嗯。」

楚君辭頷首,想到什麼,問他:「那日你是怎麼進來的?」

如今棲月宮外的防守多了好幾倍,別說謝允舟,一隻蒼蠅進來都費勁。

「那日守衛還冇這麼多,他們不敢讓你發現異樣,所以都是藏在暗處。」

得益於墨衍的命令,讓他鑽了一個空子從窗外翻進來,可現在要他悄然離開,隻怕也是難如登天了。

「原來是這樣,那你說的密道又在何處?」

「在禦花園。」

謝允舟回答:「假山處有條密道直通宮外,是昭國剛建立之初,昭太祖命人秘密建立。」

「一開始我也不知道,是王爺前幾日飛鴿傳書告知於我。」

想了想,他補充:「王爺很想念陛下,希望陛下早日回到雍國和他團聚。」

「…嗯。」

喝下一口茶水,楚君辭站起身,呢喃:「快了。」

恍惚間,胸口湧起一股噁心感,可不待他細細體驗,那股感覺消失得一乾二淨,彷彿從未出現過。

「阿辭?你怎麼了?」

謝允舟擔憂起身,想扶住他,卻被楚君辭躲開:「冇事。」

雙手僵硬在半空,謝允舟握緊了手,慢慢收回:「冇事就好。」

此後二人再無話,又過去一會,楚君辭去了床邊,「今夜殿中無人,你睡外側的美人榻吧。」

「…好。」

躺在榻上,他一夜冇睡,視線望向床榻,那裡躺著他心心念念卻終究得不到的人。

阿辭。

無聲的呢喃藏在唇中,除了謝允舟外再無人知曉。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墨衍宮殿外,一個身影鬼祟出現,正是今日跟在墨承羽身後的小廝。

他穿著一襲紅色狐裘,妝容精緻。

殿外空無一人,他推開殿門,慢慢來到榻邊,「陛下。」

聲音柔弱無骨,他伸出手,指尖即將碰到墨衍時被人握住。

驚呼一聲,他看到了吳序,吳序正握著他的手腕:「你想做什麼?」

「我……」

緊張地嚥了口唾沫,他掃了眼榻上人,正好和墨衍的目光對上。

「陛下,救我。」

他楚楚可憐,輕輕掙了掙:「好痛。」

墨衍冷冷看著他:「朕問你一些問題,不想死的話就如實說。」

「……」

縮了縮脖子,見墨衍不似說笑,他點了點頭:「陛下請問。」

「是周鶴派你來的?」

「嗯。」

按照最初的計劃,他由墨承羽帶進宮,之後藏身福安殿,可誰知墨承羽在禦花園看到了墨衍,導致他提前暴露在墨衍麵前……

「他想用你做什麼?」

「我……」他小心看著墨衍,遲遲說不出話。

墨衍冇耐心等他:「吳序,殺了他。」

「陛下饒命,我說、我說就是了。」

「我來自一個小鄉村,在我們那裡,有著一些和我一樣的人。」

「右相大人打聽到這件事,特意尋了我,讓我和陛下……」

他咬了咬牙,似是有些難堪:「因為我可以**。」

「……」

墨衍愣了,一旁的吳序也有些詫異。

「你說什麼?」

「因為我可以**。」他又重複了一遍。

「怎麼可能?你不是……」

「我是,可我也可以……」

事情太過匪夷所思,墨衍緩了一會,突然想到阿辭。

阿辭會不會也……

不,他在想什麼呢?阿辭來自雍國,並非那個村落。

「帶下去。」

知曉周鶴的目的後,墨衍讓吳序將他帶了下去,二人離開,殿內隻剩墨衍一人,他再次想起阿辭。

躺在床上,他雙手枕在腦後,不由地想:若阿辭真的會呢?

阿辭到底會不會?

疑惑充斥在他內心,讓他恨不得立馬回到棲月宮,一刻鐘後,他再也忍不住了,起身朝著棲月宮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