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讓朕親一親

在墨衍沉思之際,左相馮文翰府邸,花天酒地的馮耀回了府中,並帶回一封信。

「祖父。」

馮耀滿身胭脂香氣,眼神迷離,「右相府的人讓孫兒將這封信帶給祖父呢。」

「豎子,你和右相府的人廝混作甚?!」

看著眼前不成器的孫兒,馮文翰甩了甩衣袖,恨不得將他塞回孃胎裡重造。

「孫兒隻是和他們一起喝酒罷了,冇做什麼。」

說著,馮耀打了個酒嗝,將信放在桌麵後轉身離開:「祖父,我回去休息啦。」

「你!」

馮文翰搖了搖頭,有這樣一個孫兒,馮氏危矣啊!

獨子早逝,隻留下一個獨苗馮耀,自小被寵得不知天高地厚,馮文翰想管也不知從何下手。

嘆出口氣,他打開信封,字體眼熟,是右相周鶴親筆所寫。

他看得很快,臉色愈發陰沉。

重重將信封拍在桌麵,他冷哼:「賊心不死。」

他身為大昭丞相,雖對此次陛下封後的行為不滿,但也絕不做那亂臣賊子。

隻可惜……

他望向馮耀離開的方向,信上說了,若他敢將信上的內容告知陛下,那馮耀的下場隻有死路一條。

周鶴畢竟手握兵權,神不知鬼不覺地殺死一個紈絝再簡單不過。

「唉。」思索良久,他將信件扔進炭盆。

兩日後。

禦花園中,楚君辭手握紙鳶棉線,隨著棉線的鬆拉收緊,鳳凰形狀的紙鳶放得很高。

墨衍站在他身後,偶爾上前握著他的手一起放。

不一會,一道不算陌生的聲音飄來:「皇兄,嫂嫂。」

原來是墨承羽。

他今日進宮看望太後,身邊還跟了兩個小廝。

「嗯。」

墨衍淡淡應了一聲,並未注意他身旁之人,直至嗅到一股淡淡的氣味。

和阿辭身上讓他喜愛的蓮花香氣不同,那股氣味聞之讓人不適。

順著氣味的來源望去,他看到了站在墨承羽身後的小廝。

對方本垂著頭,感受到他的視線後稍稍抬眼,露出一雙「楚楚可憐」的眼睛。

墨衍眯了眯眸,「墨承羽,他是何人?」

「回皇兄的話,這是前幾日舅舅送到臣弟府上的小廝,長得好看,聲音也好聽呢。」

眾所周知,墨承羽喜歡欣賞美人,最喜憐香惜玉,即使什麼都不做,隻要能讓他看到美人的臉就行了。

「當然,昭國最好看的男子非嫂嫂莫屬,嫂嫂是臣弟見過除皇兄外最好看的人了,和皇兄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墨承羽拍著馬屁,視線瞟過楚君辭,又連忙垂下眼眸,不敢多看。

「還用你說?」

墨衍冷哼,「朕的阿辭當然天下第一好看。」

一旁的楚君辭:「……」

兄弟倆這樣誇他,楚君辭有些不好意思,扯了扯墨衍的衣袖:「別說了。」

「朕和墨承羽說的都是事實,為何不能說?」

「是啊是啊,嫂嫂當得起天下第一美人這個稱呼。」

「你也這樣覺得?」

「……」

眼見二人還在繼續,楚君辭默默收起紙鳶棉線,走到不遠處的亭子坐下。

墨衍連忙追了過去:「怎麼?生氣了?」

「…冇有。」

「不放紙鳶了嗎?」

「等會再放,有些累了。」

聽人說累,墨衍給他捏了捏肩膀,「是不是昨夜……」

「不是。」

怕墨衍說出什麼了不得的東西,楚君辭急忙打斷他:「你閉嘴,不許再說話了。」

「哦。」

對話傳進墨承羽耳中,他咂了咂舌,冇再打擾:「皇兄,臣弟去看望母後了。」

迴應他的是墨衍背對著他揮了揮手,墨承羽也不在意,帶著兩名小廝離開。

三人很快來到福安殿,福安殿外守著一隊羽林衛,看到他後打開殿門。

「母後,兒子來看您了。」

「羽兒,你終於來了!」

母子兩一見麵有說不完的話,羽林衛依舊守在門外,不知過去多久,墨承羽的身影再次出現。

他身後跟著一名小廝,看守之人問道:「還有一人呢?」

「母後看他閤眼緣,便留下了。」

「可陛下吩咐過,福安殿不許外人逗留。」

「大膽!本王是皇兄胞弟,母後是皇兄生母,你算什麼東西?在這用皇兄壓我嗎?」

「屬下不敢。」

「你最好是不敢。」

墨承羽氣勢洶洶地走了,看守之人猶豫片刻,將這個訊息送到了禦書房。

彼時墨衍正握著楚君辭的手作畫,聞言隻說:「知道了。」

吳序走後,楚君辭看向墨衍的側臉:「那個小廝有什麼不對麼?」

「他身上有股難聞的味道。」

「味道?」

「對。」

墨衍同樣看著他,在他臉上偷了個香:「一股我也說不出的味道。」

「為何我冇聞到?」

「朕也不知,不過……」

墨衍放下毛筆,將楚君辭摁在桌麵,隨後俯身在他頸間輕嗅:「朕喜歡阿辭身上的香味。」

每每嗅到都能讓他難以自持。

「阿辭,阿辭……」

墨衍在他臉上啄吻,雙手也漸漸不老實起來,楚君辭握著他的手甩開:「不許。」

「那阿辭讓朕親一親。」

他抱著他在椅子上坐下,二人目光平視,墨衍握著他的手,另一隻手攬著他的腰。

身體緩緩湊近,墨衍的呼吸噴灑在了楚君辭臉上,他側身躲開,被墨衍掰了回去:「不許躲。」

殿外陽光正好,淺淺光線照進殿內,地麵多了兩個影子,他們離得極近,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許久後,墨衍鬆開他,指腹擦了擦他的唇:「阿辭,過幾日宮中或有大事發生,你不要怕,朕會讓人護著你。」

墨衍聲音嚴肅,楚君辭下意識蜷了蜷指尖:「什麼事?」

「許是有人要造反吧。」

他說得輕描淡寫,楚君辭瞳孔微動:「造反?」

「嗯。」

將頭抵在楚君辭懷中,墨衍牢牢抱著他:「自朕登基以來,這股勢力便一直存在,這兩年他們愈發勢弱,再不動手的話將再無機會。」

「所以,朕會給他們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