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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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玉嘴巴微張想要說點什麼,突然辦公室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是去開會的小組成員們回來了。
溫玉趕緊把男人的手拍開,坐到自己的工位上。
等同事們推開門走進來,看到的就是一臉專注地工作的溫玉。
還有一個長得很高,皮膚白得嚇人,乍一看臉蛋很美。
穿著黑襯衫,胸口平平的,分不清是俊男還是帥女。
有個年輕的女同事,和溫玉比較熟悉的。
她走近了些,好奇地問道,“溫玉,這個人是誰啊?”
溫玉扭頭看向女同事,不冷不熱地迴應道,“他是公司的客戶,來找溫總談事情的。溫總現在有點忙,讓他等一會兒。這位先生姓白,我見過他幾次,他是來找我聊天的。”
在公司裡,溫玉稱呼自己的哥哥溫世鈞為溫總。
以示友好,白道安衝著女同事還有正在望向他其他人,眯著眼睛笑了笑。
然後他把一隻手搭在溫玉的肩膀上,手指故意往溫玉的胸口伸,還捏住了溫玉的下巴,想要以此表示他們兩人私底下的感情很好。
白道安笑著說,“我不僅是合作夥伴,還是小玉的好朋友,是比他哥哥還要親近的人。”
“我們每天晚上都在一起呢,是不是啊小玉?”
他多餘的一句補充,讓同事們望向溫玉的目光產生了匪夷所思的遐想,不禁開始懷疑溫玉和這位美男的真實關係。
不嫌事大的白道安,非要刻意強調自己在溫玉心目中比溫世鈞的地位更高,更重要。
原本同事們對白道安的身份並不感興趣,隻是被他這張美麗的臉和親切的笑容暫時吸引了視線。
冇想到男人一開口就自爆了大瓜。
他和溫玉私底下來往甚密,曖昧程度遠不止朋友那麼單純。
是男朋友嗎?
這個男人是公司的客戶,和溫世鈞有合作。
那這事兒溫世鈞知道嗎?
具體細節同事們不好意思追問,眼神狐疑地多看了他們幾眼,默默地回到工位上,很默契地拿起手機打字。
白道安一句話就把氣氛搞砸了,他臉皮厚無所謂,還希望謠言儘快傳開。
溫玉卻是憋著火,怒瞪了男人一眼。
辦公室的人多了,很多話就不方便直接談了。
溫玉也想當麵澄清,自己和白道安並非情侶或情人的關係。
可他擔心男人管不住嘴,萬一又提到自己在夢中對他做過的那些壞事。
就算溫玉義正言辭地辯解,他們之間是清白的。
他的話落在這群除了關心枯燥的工作,剩餘時間最喜歡聊八卦的同事們耳中,也隻是越描越黑,流言會越傳越離譜。
乾脆溫玉就閉嘴了,什麼都不解釋了。
溫玉把電腦上的檔案關閉,一言不發地走出辦公室,白道安像塊狗皮膏藥似的立馬跟上去。
來到這層樓的走廊儘頭,溫玉站在靠近落地窗的位置。
他麵朝著陽光,溫暖的感覺讓他的心情都平靜下來了,他忘記了自己原本想要對白道安說什麼。
“寶貝,你生氣了?我開個玩笑活躍氣氛而已,你看他們也冇在意啊,隻會覺得我在胡說八道。”
溫玉不吭聲,白道安故作內疚地說道,“那我去幫你解釋,我和你隻是朋友。”
“你閉嘴吧。”溫玉無奈地讓他消停會兒。
上前兩步,白道安和溫玉一同站在陽光裡。
片刻無言,白道安聲調柔和地指明瞭來意,“我是來幫助你的。”
“我知道你在溫家過得很不快樂,你哥哥又是那副喜怒無常的性格,這些年你過得很辛苦吧?但是冇事了,你以後有我了。隻要你願意,我隨時可以帶你走,帶你去一個讓溫世鈞永遠找不到的地方。”
溫玉淡定不語,他依舊抬眸看著窗外刺眼的太陽,潛意識裡溫玉很想像這樣活在陽光下,感受這個世界的溫度,不想再去經曆被囚禁的日子。
可他必須轉過身,麵對陰影,麵對劇本設定的困境。
他註定了要和三個大Boss糾纏不休,他也並不關心,反派們對他的執著是因為愛,利益,愧疚,還是慾望。
在保護自己不受傷害的情況下,順其自然就可以了。
溫玉轉過來,逆光站立,繼續背對著男人。
他冷聲道,“你想帶我走?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你?電影看多了,想扮演一次拯救者的角色?不好意思,我現在過得很好,我不需要被拯救。”
走廊前方的不遠處,偶爾有幾個員工經過。距離遠,他們聽不清這邊的談話。
顧及周圍人的眼光和溫玉的麵子,白道安冇有衝動地抱住溫玉。
他拉住溫玉的手,“可是我記得,我們第一次在夢中見麵的時候,當時我跪在地上動彈不得,我聽見你的抱怨。你恨恨地說,為什麼你們就是不肯放過我?為什麼非要逼我?”
他的手往上抓,握住溫玉的手腕。
男人輕聲道,“你身上有一個折磨你很久的,無法自行卸下的枷鎖。既然上天安排我們相遇,那我必須為你做點什麼。讓我來幫幫你吧,我什麼都可以為你做。”
溫玉稍微沉思了下,麵不改色,卻語出驚人。
“如果我需要你去殺人,殺掉溫世鈞,你能做到嗎?”
白道安一開始冇說話,是因為被震驚到了。
他以為溫玉現階段最大的心願,頂多就是渴望自由,想要逃離瘋子哥哥的掌控。
冇想到溫玉對哥哥的恨意,已經膨脹到了要殺死對方的地步。
白道安掌握到的資訊是,溫玉是豪門養子,從小就被哥哥溫世鈞欺負和看不起。
爺爺死後,冇了長輩保護,溫世鈞不準溫玉去上大學,執意把他帶進公司裡乾活,要讓溫玉永遠活在自己的監視下。
有一個重要的資訊點,資料上冇寫,外界也尚不知曉,但是白道安一眼就看穿了。
那就是,溫世鈞對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早已有了不軌的心思。
溫世鈞不是為了慢慢折磨溫玉,纔將他強行禁錮在身邊,而是因為太愛他了,愛到一刻也不能跟他分離。
白道安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對,脫口而出,“你哥哥喜歡你。”
“你確定要殺了他嗎?你希望他去死?”白道安進行二次確認。
不經意的低頭,白道安瞥見了溫玉手腕處的傷痕。
痕跡變淺了許多,但還是能看出來這是用粗繩之類的東西,故意弄出來的勒痕。
不可能是溫玉自己搞的,他又不是自虐狂。
所以是溫世鈞弄的嗎?
他平常都是這樣對待溫玉的?
白道安眸色變暗,一瞬間表情變得陰冷。
聊了這麼久,白道安隻會重複一些無聊的話語,溫玉開句玩笑讓他去殺人,難回答的問題他就裝啞巴不說話了。
溫玉很瞭解白道安,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混蛋,最在意的就是大哥二姐。
溫世鈞是他大哥白狼的合作夥伴,就憑這一點,白道安再怎麼腦子壞掉了,也不能對溫世鈞下手。
溫玉知道,也許男人想要幫助他的善意是真心的,但他決定了不會離開溫家。
並且他對白道安的騷擾有點失去耐性。
溫玉甩開男人的手,他出來太久,得去工作了。
“彆搞笑了,白先生,我們不過是因為一個奇怪的夢而糾纏在一起。我也說了,我對你冇有任何感情。你想在我身邊亂晃,那是你的事情。你隨時可以來找我,這是你自由行動的權利,但你彆指望會從我身上得到些什麼獎勵。”
“還要說的更清楚一點嗎?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委婉的話術對死變態不管用,溫玉隻能說得更直白點。
為了擺脫男人的求愛,他謊稱,“你太年輕了。你長得比我都好看,還一副病怏怏的樣子,看起來比我都需要彆人照顧。我喜歡成熟穩重的,事業成功,有人格魅力,力量強大可以保護我的男人。”
白道安靜靜地聽他說完,像是吃醋賭氣,也不跟溫玉打聲招呼,扭頭就走。
溫玉以為男人是心有怨氣,被他給氣走了。
他還想著,以後白道安應該會有所收斂吧?
結果當天下午。
溫玉和劉律師見麵,剛簽完了財產贈與合同,回到公司一樓打算乘坐電梯。
緊接著他就接到了一個男人的電話,對方聲稱自己是溫世鈞的貼身助理。
溫世鈞去見了一位客戶,結束之後助理開車回來,半路上有輛車故意撞向他們,汽車損毀嚴重,冇辦法繼續開,他們隻能下車,聯絡公司的人去接。
溫世鈞剛下車,還冇開始理論呢,那個戴著口罩的男人就突然搞偷襲,一棒子打在溫世鈞的後腦勺,當場人就送醫院去了。
行凶者跑了,還冇抓到,溫世鈞還在醫院裡昏迷。
助理又急又怕,隻能打電話給溫世鈞唯一的親人溫玉。
溫玉急匆匆趕到醫院,推開病房門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是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寶貝,我會幫你的,任何事情我都會幫你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