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手機拿來!

胳膊也冇截肢,你就吃唄,真不用特意知會我一聲!

項乾低著頭默默把果盤放到了顧嶼麵前。

冇有自理能力的大少爺,這樣總可以了吧!

“我要你餵我。”顧嶼顯然冇滿意。

要項乾跟阮丘乾一樣的事,那還不如直接把他嘎巴了,項乾為難道:“你自己也能吃啊……”

顧嶼一聽就把臉拉了下來,聲音也陰沉許多:“我朋友在這,你不給我麵子?”

薛北洺和阮丘都看過來。

不是,那我的麵子呢?

沉默半晌,項乾想出個絕妙的辦法,他道:“好吧,你張嘴。”

顧嶼笑嘻嘻的伸頭過來,眼睛專注的盯著項乾,張開嘴巴的同時還發出“啊——”的聲音。

項乾捏起葡萄,也冇特意剝皮,有那功夫,這一盤都吃完了,他瞅準顧嶼的嘴巴,像投籃那樣,一下擲出去,是個完美的拋物線,可惜砸在了顧嶼的嘴角上,掉在地上咕嚕嚕跑遠了。

“哈哈哈!”旁觀的薛北洺鼓掌大笑,眼睛眯起來看向項乾,“你這人真有意思。”阮丘也捂著嘴巴笑。

而顧嶼的臉色就十分難看了,還在那跟個傻子一樣伸著頭呢。

項乾看顧嶼的臉色變了幾變,一副馬上就要發作的樣子,心頭一緊,身體都有點僵硬了。

幸好服務員端著菜來了,打破了此時尷尬的局麵,挽救項乾於水火之中。

血呼啦的牛排剛端上來,項乾就拿起刀叉湊到顧嶼那邊給他切肉,這種示好的行為很快就讓顧嶼勾起了嘴角,他頗為得意的看了一眼薛北洺。

薛北洺無視了顧嶼的目光,拿起桌上的紅酒抿了一口。

那頭項乾還在跟肉作鬥爭呢,現在他哄孩子已經有了自己的一套心得,凡事要順著顧嶼的意思來,要是實在順不了,那就得在其他地方找補,總之不能讓這少爺吃虧!

切好了顧嶼麵前的肉,他又慢騰騰切自己麵前的,隻看上麵還沾著新鮮的牛血,項乾完全倒了胃口,抬頭一看,其他仨人都吃得津津有味,也不知道他們的舌頭咋長的,味覺細胞跟他的不一樣?

可能他這就叫山豬吃不了細糠吧……

幸好菜品挺多,項乾就算不愛吃,每樣嘗一口也差不多了。

他的手機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兜裡震動,項乾掏出手機,還是梁時敘發來的訊息,至此,項乾才又想起正事來。

到底找什麼理由拒絕顧嶼呢,要不乾脆直說?

項乾低頭拿著手機跟梁時敘聊天,梁時敘好像對他還挺瞭解的,居然連他住在哪都知道,說後天要直接開車去他那小區接他。

“你最近也抽空到公司來一趟。”薛北洺對著顧嶼道。

顧嶼慢條斯理切了塊香煎鵝肝:“我把我爸的得力乾將都給你挖過去了,你還想要什麼?”

“不夠,那個訂單你知道的,需要你親自出馬。”

“一開始你說讓我入股,其他的事情不用管,現在我他媽怎麼感覺自己上了賊船了?你給我整這一出。”

“賺了錢也有你的一份。”

“我還真看不上,要不是看在你的麵子上……”顧嶼話音一轉,“項乾哥,你跟誰聊天呢,笑這麼開心?”

項乾抬頭看顧嶼:“啊?我笑了?”

顧嶼擰眉:“你現在還在笑。”

項乾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還真是勾著的!

冇辦法,梁時敘講話太幽默了,跟他的共同話題還特彆多,劉柏都是他爸那個時代的歌手了,現在的年輕人哪有幾個知道的,可梁時敘竟然跟他一樣喜歡這個歌手,講起來他的歌曲說的頭頭是道的,比項乾這個老粉絲知道的都多!

顧嶼盯著項乾的臉,道:“你朋友?”

“不是我朋友,是你朋友。”項乾答。

顧嶼愣了下:“我朋友?誰啊?”

對麵的薛北洺笑了一聲:“梁時敘吧。”

顧嶼臉色微變,問項乾:“是他嗎?”

項乾還未發現顧嶼的異樣,笑道:“是他。”

顧嶼臉色徹底變了,他伸出手,語氣有點咄咄逼人:“把你手機給我看看。”

項乾聞言立即把手機藏在懷裡:“你看我手機乾什麼?”

顧嶼壓製著自己的鼻息,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溫和:“我看看你有冇有跟梁時敘說我壞話。”

“我們倆冇討論你。”

顧嶼舌頭抵著牙根,聲音冷了:“那他說什麼了讓你這麼高興?”

“手機拿來!”

項乾當然不願意給,首先看人手機本來就不對,再次,跟顧嶼一起去旅遊的事情還冇說清楚呢,現在絕對不能讓顧嶼知道他已經打算去看演唱會了!

他硬氣了一回:“你管我們在聊什麼,你憑什麼看我手機,我也是有隱私的……”

嵐生

項乾話音未落,顧嶼就直接站了起來,臉色陰沉的可怕,他往前邁了一步,彎腰奪項乾手機,項乾立馬把螢幕鎖了,扭了個身背對著顧嶼,縮著脖子,雙手把手機捂在胸前,死死捍衛自己這一千多塊錢買的手機。

顧嶼拽了兩下冇拽出來,冷冷笑了一聲。

項乾攥緊自己的手機,忽然背後襲來一股力道讓他麵朝著沙發倒了下去,緊接著他的後腦勺就被一個手掌用力壓製住了,像個被逮捕的犯人一樣,胳膊被人鉗著掰到背後。

項乾如同即將被油炸的活魚一樣用力撲騰,顧嶼直接抬腿壓在項乾的腰上,製止了他的掙紮。

項乾消停了,不是不敢掙紮,而是太他媽疼了!

草,胳膊不會斷了吧!

儘管他牙齒咬得很緊,還是冇忍住發出了一聲悶哼。

身後的力道稍微鬆了一些。

阮丘抱緊了薛北洺的胳膊,囁嚅道:“乾嘛呀,你們怎麼啦……”

顧嶼扭頭冷冷道:“你他媽一個賣屁股的,有你的事嗎?”

一瞬間,阮丘臉上的血色褪的乾乾淨淨。

薛北洺一言不發,從顧嶼站起來開始就蹙著眉頭。

顧嶼在項乾背後循循善誘:“項乾哥,手機呢?”

項乾臉埋在沙發裡,呼吸不暢,臉已經憋得通紅,就這樣還不忘拿胸口壓緊下麵的手機,聽到顧嶼在問他,也抿著唇不答。

是人都有脾氣,項乾也有,隻不過有的人脾氣是對外的,有的人脾氣是對內的,顧嶼屬於前者,項乾屬於後者。

在一個優雅的餐廳,當著兩個外人的麵,被一個毛頭小子壓在沙發上,丟人,太丟人了!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而且還帶著不明不白的委屈,項乾的脾氣也上來了。

今天他就是死,也不會把手機交出去!

項乾頭朝下梗著脖子一句話不說,顧嶼看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火從胃部燒到了心口,一想到項乾跟梁時敘瞞著他在手機上聊騷,他就有一種捉到老婆出軌的暴怒感,後槽牙都磨的咯咯作響。

到底聊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竟然不敢讓他看?

他的手有點癢了,想扇項乾一巴掌!

冇等他實施,薛北洺製止了他:“顧嶼,放手。”

“項乾哭了。”

顧嶼脊背一僵,大腦都還冇反應過來,手和腿就都已經撤下來了。

時間彷彿凝滯了,屋裡死一般寂靜。

少頃,項乾低著頭坐起來,把手機揣到兜裡,肩膀還塌著,胳膊看起來也不太自然,帶著鼻音倔強道:“我冇哭。”

天不怕地不怕的顧嶼一想到剛纔乾了什麼居然眼神閃爍,不敢看近在咫尺的項乾。

薛北洺一直觀察著這邊,眉頭越皺越緊。

顧嶼頻繁吞嚥口水,大概是渴了吧,他拿起桌子的水杯喝了一口,終於是扯出一個笑來看向項乾:“項乾哥,我剛剛是跟你開玩笑……”

他的心臟猛然一縮,話就這麼卡住了。

因為他看到了項乾泛紅的眼圈。

要是彆的男人因為這麼點事就在他麵前紅了眼睛,顧嶼能一腳把人踹到國外,可是紅了眼睛的是項乾,他就有點不知道怎麼辦纔好了。

項乾默默道:“下次彆這麼開玩笑了,一點也不好笑。”

顧嶼想道歉,但從未跟人認真道過歉的他居然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開口。

屁股下麵彷彿放了釘子,顧嶼坐立難安。

一向愛揶揄人的薛北洺眉頭仍舊未鬆,講話是少有的嚴肅:“顧嶼,你不會玩真的吧?”

顧嶼坐直了:“冇玩,就是真的。”

“我們這樣的家庭,恐怕不能允許你這麼乾,嚐嚐鮮也就算了,我可以當你口味比較另類,但要是真把自己搭進去,不說會不會成為大家的笑柄,你爸那關就過不去。”

“嗬,我的家庭比你的情況要簡單,我冇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哥!況且,你爸那關你過去了嗎?”

薛北洺笑眯眯道:“我拎得清,該玩的時候玩,該傳宗接代的時候就傳宗接代!”

顧嶼餘光看了一眼項乾,那人怔怔坐在那,不知在想些什麼,他抿了下嘴,端起麵前的酒杯一飲而儘。

草,這他媽什麼牌子的酒,真苦!

過了一會,顧嶼才嘲諷道:“你睡了那麼多人了,怎麼也冇見你給你爹搞個孫子出來?”

薛北洺笑了一聲,伸手摸阮丘的肚子:“阮阮,聽見了嗎,顧嶼說你肚子不爭氣呢,什麼時候給我生個兒子出來?”

阮丘嘻嘻笑了兩聲:“我生不出來嘛……”

薛北洺收起笑:“那要你有什麼用?”

阮丘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轉了下眼珠,很識相的道:“可能多來幾次就有了,今晚我們再試試。”

薛北洺看向顧嶼:“懂了嗎,要找就找這樣的,善解人意,彆弄個難啃的硬骨頭給自己找不痛快!”

顧嶼不屑道:“我嫌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