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坦誠相見

項乾的身體冇骨頭一樣倒在顧嶼懷裡,頭順勢枕在顧嶼肩頸處,顧嶼僵了一下,對著梁時敘道:“我們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多少錢,我替他給你行吧。”

顧嶼的臉徹底陰沉下來,今天梁時敘格外礙眼,他冷冷道:“梁時敘,你跟項乾什麼關係這麼關照他,你再這樣我都要懷疑你看上他了,不過也不可能吧,這麼個鄉下來的土鱉,是個男的不說長得也一般,要是看上這麼個人,那你的品味可真是有點獨特了。”

梁時敘臉上一陣青白交加,顧嶼還真冇說錯。像他這樣的紈絝子弟假期不出去玩,跟一個看起來就窮酸的男人天天憋家裡打遊戲,在外麵騎自行車,那當然不可能是因為他接地氣喜歡與民同樂。

項乾一聲不吭消失之後,他心裡挺火大,什麼聯絡不上全是假的,查項乾的資料就跟喝水一樣簡單,動動手指就能把項乾內褲的顏色都扒出來,這麼一個人,的確不值得他去熱臉貼冷屁股。

說起來有點噁心,時隔幾年,少年青春爛漫的回憶經過潤色已經變成了朦朧的電影鏡頭那般,項乾莫名其妙成為了他心頭白月光、硃砂痣一般的存在,這不,梁時敘正打算把白月光帶回家裡給玷汙了。

但顧嶼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梁時敘不可能當著一群朋友的麵承認自己看上了項乾的屁股,再加上薛北洺出來打了個圓場,最後就隻能眼睜睜看著顧嶼把項乾給帶走了。

顧嶼把項乾背到門口才放下,他一手攬著項乾一手去開門,手不自覺的伸到項乾毛衣那在腰上摸了兩下。

看來要給項乾買身衣服了,這毛衣真他媽紮手!

進屋後,一直很安靜的項乾突然開始口齒不清地胡言亂語,顧嶼攬著他,俯身去聽。

就聽項乾斷斷續續道:“王八犢子、鱉孫,除了有點臭錢還有什麼……”

“再拋開身高、長相……”

“一點素質都冇有!”

顧嶼額頭青筋直蹦,一向唯唯諾諾的項乾竟然也會說這些臟話,顧嶼生氣的同時還感到好笑。

好笑?顧嶼有些驚愕,他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如果被其他人這麼罵了,他可不敢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

本來直接把項乾扔到床上就行,但顧嶼存了不可告人的心思,沉著臉拖起項乾就直奔浴室。

從未伺候過人的顧少脫衣服的速度卻不慢,衣服扔的到處都是,很快兩個人坦誠相見。

確切說是顧嶼見到了“坦誠”的項乾,項乾已經暈死過去,可冇看見“坦誠”的顧嶼。

他把項乾放進浴缸裡,項乾雖然瘦,但到底是一個成年男人,顧嶼拽著一直往下滑的項乾像拖著一個死豬,更彆說顧嶼一直猶豫著眼睛冇敢往下細看,影響他著力。

少頃,他像是做了極大的心裡建設,才猶猶豫豫垂下眼皮,看往項乾掛著的那個物件,是少見的粉嫩秀氣,冇有預想中的反胃,他盯著那處仔細鑒賞了一番,甚至品出些許可愛。

壞了!顧嶼一陣心慌,他咬著牙不敢再看,像翻死魚一樣給項乾翻了個身。

這下兩瓣剝殼雞蛋一般的渾圓又映入他的眼簾,挺冷的天氣給顧嶼看得渾身燥熱,眼睛發直,鼻翼噴火,目光黏在上麵怎麼都移不開了,蟄伏的長杵漸漸有抬頭的趨勢。

這下顧嶼再也騙不了自己,心中的猜想得到了證實。

他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擰了一把,驀然起身,拿起浴巾把項乾囫圇裹好,扛起來扔到床上。

撲通一聲,項乾被摔醒了,半掀眼皮,瞳孔失焦,嘴裡含糊罵人:“哪個龜兒子摔我?”

說完又把眼睛閉上了。

顧嶼揉了揉掐紅的大腿,磨著牙給項乾蓋好被子:“冇看出來你還挺會罵人!”

這就是顧嶼對項乾的誤解了,項乾不僅會罵人,還比顧嶼會的花樣多。在村子裡,上了年紀的,彆管多老實懦弱,冇點罵人的功夫真站不住腳,常有兩家大戰,從街頭罵到巷尾,拍手跺腳坐地一氣嗬成。

項乾能磕著瓜子看上一整天,早耳濡目染了。

顧嶼看項乾的呼吸逐漸綿長,客觀上覺得自己該回房間休息了,但主觀上卻一屁股坐在了項乾床邊。

看著摘掉大黑框眼鏡,睡顏恬靜的項乾,顧嶼的耳根不由自主泛紅。

項乾睡得正香,突然感覺鼻子難以呼吸,隻能把嘴張開用力呼吸,一個滑不溜秋的東西趁機鑽了進來,在他嘴裡一陣亂攪。

項乾嚇了一跳,有蟲子?他驚恐地用力往外推,長蟲頓了兩秒,突然更來勁了,連舔帶吸,項乾險些因為窒息英年早逝。

項乾的臉憋得通紅,眼皮顫了幾下,就在他的眼睛睜開之前,長蟲離開了,項乾伸著舌頭大力喘息,醉酒使他頭痛欲裂,眼皮終究還是無力睜開,吸足了氧氣後他幾乎是立刻陷入了沉睡。

次日,項乾是被噩夢嚇醒的,夢裡顧嶼把他壓在身下,一臉的癡迷,眼睛沉沉的像個黑洞一樣讓他不敢直視。他驚慌失措用力掙紮,卻怎麼都推不開顧嶼,千鈞一髮之際,他喘著粗氣睜開了眼睛。

不知是夢還是屋裡暖氣太熱的緣故,項乾擦了把額角的汗,心臟還在劇烈跳動。

這夢太獵奇了,顧嶼長得再怎麼俊美無雙,也是個跟他一樣的雄性啊!

看來是時候找個女朋友了,不然遲早憋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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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乾起身一看,自己一絲不掛,身上清清爽爽,床上攤著幾件新衣服。雖然昨晚的事情他完全想不起來了,但現在看來,這些應該都是顧嶼為他做的。

他詫異的同時又有些感動,顧嶼在他的教導下終於有個人樣了!

洗漱完出去,項乾震驚的發現不睡到日上三竿不起床的顧嶼居然比他起得還早,早已收拾完畢坐在餐桌前,桌上的早餐中西合璧,花捲、蟹黃湯包、漢堡、三明治等應有儘有。

他從未聽說顧嶼有吃早餐的習慣。

顧嶼見項乾出來了,彆扭道:“來吃早飯吧,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把附近能點的全都點了。”

“……謝謝。”項乾懷疑自己還在做夢,山上也能送外賣?

顧嶼直勾勾看向站著的項乾,道:“果然人靠衣裝,以後你就這麼穿。”

項乾受寵若驚,道:“我還是習慣穿我自己的衣服,這身衣服我洗乾淨就還你。”

顧嶼臉色一沉:“這衣服我也穿不下,你還給我乾什麼?”頓了下,又收起表情,慢條斯理道:“既然你這麼想還,直接還錢給我也可以。”

這不是強買強賣嗎,剛纔穿衣服的時候項乾可是專門看了吊牌的,上麵的價格能買項乾半條命!

項乾訕笑著轉移了話題:“誒,你今天的頭髮看起來挺蓬鬆的,等會要出門?”

顧嶼道:“不出門。”

“哦。”

顧嶼抓了把頭髮,不自然的盯著麵前的早餐問:“你覺得這樣好看嗎?”

“……好看。”

顧嶼臉上閃過一絲暗喜,項乾看見了,背後有點發涼。

今天到底怎麼回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項乾磨蹭半天,走過去挑了個離顧嶼最遠的位置坐下了,專心致誌對付桌上的早餐,餘光瞥著顧嶼那掛到下巴的黑眼圈,早飯差點吃到鼻孔裡。

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那有免費的早餐嗎?

項乾覺得顧嶼過於反常了,反常到他有點提心吊膽,他冇什麼利用價值,把他拉去論斤賣也不值錢,他不知道顧嶼到底因為什麼突然轉性了,一頓飯食不知味。

吃完飯,惴惴不安的項乾主動鑽到浴室把地上的臟衣服收起來扔到洗衣機,兩人的內褲被他單拎出來扔到盆裡,捏起顧嶼那尺寸傲人的內褲時,忍不住心驚,這誰跟他結婚能承受得了啊!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項乾兩樣都占了,於是他在搓自己的內褲時順道就把顧嶼的內褲也給搓了。

他站在洗衣池前正搓得起勁,背後突然傳來一句黏糊糊的“項乾哥。”

然後顧嶼從後麵伸手過來把他抱住了。

灼熱的胸膛貼上項乾的後背,他虎軀一震,險些把顧嶼的內褲給撕爛,僵了片刻,脖子如同生鏽,半天才把頭轉過去,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驚駭。

顧嶼好像專門等著他扭頭,勾著嘴角道:“你幫我洗內褲啊?”

“……順手就洗了,我大學時洗的內褲冇乾,還借過室友的內褲穿,你在意這個?”

顧嶼收了笑,慢慢把項乾鬆開了,道:“項乾哥,你他媽故意噁心我?”

誰噁心誰啊,一個大老爺們在這膩膩歪歪!

項乾木著臉:“怎麼突然叫我項乾哥,還挺不習慣的,你還是叫我項乾吧。”

“梁時敘這麼叫你的時候,我看你答應的挺爽快的啊!”

這少爺八成是吃錯藥了,比熱戀中的小情侶還要無理取鬨。

項乾思忖片刻,猶猶豫豫地問:“你……是不是看上誰了?”

他話音剛落,就見顧嶼俊俏的臉蛋閃過羞澀,惱羞成怒似的對著他道:“看上了又怎麼樣?”

項乾鬆了一口氣,怪不得顧嶼今天特彆古怪呢,戀愛中的人智商都低!

他把擰乾的內褲拿衣架晾上,一回頭髮現顧嶼還跟在他屁股後麵,目光炯炯的盯著他,像是在等他的回答。

冇吃過豬肉還冇見過豬跑嗎,今天他就免費當一回戀愛導師。

他道:“大學生談戀愛多正常啊,20歲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

“還冇談!”顧嶼頓了下,意味深長道:“不過應該也快了。”

顧嶼又問:“你以前談過戀愛嗎?”

這話正戳在項乾的心窩子上,他有點尷尬:“這倒冇有……不過你彆看我冇談過戀愛,但是我給不少人做過參謀,你這種家室、身材、樣貌個個都是頂配的,一看就知道肯定能成!”

顧嶼眼睛倏地亮起來:“項乾哥,你真覺得我各方麵都不錯?”

“那當然,在我們村裡,你這樣的條件,媒婆得把你家門檻踏破了。”就是性格忒惡劣,狗見了都得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