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殘魂？”杜梟搖搖頭，“若非魚腸劍突然現身，本座還真被你瞞過去。”

杜梟指間虛劃，一陣微芒閃爍，我眼前出現一具絕美的赤裸女身。

她雙目緊閉，懸浮在我眼前，似乎陷入永世沉淪。周身散發出聖潔的光，白到極致，宛如虛空的白。

是魏冰兒！

“等本座再去找，魚腸劍卻又很快行跡全無，這讓本座無比困惑，為此搜遍月神阿希娜的記憶，終於發現，你這小東西竟然在漠北王庭還留下兩具分身。”

杜梟一步步走近我，伸手撫摸魏冰兒皓月般的肌膚，彷彿在欣賞一件珍寶。

“大長老對她們做了什麼？”我咬著下唇，淚眼婆娑。

“想知道麼？”杜梟冷笑著。

迷霧終於即將散儘……

原來，魚腸劍驟然短暫現身，讓杜梟察覺到我的存在。

可此後卻再次蹤跡全無，杜梟一怒之下對月神阿希娜搜魂，從阿希娜的腦海記憶中發現，我竟然在漠北王庭還留下兩具分身。

兩具冇有魂魄，被係統接管的分身。

這對於杜梟而言，幾乎是擺上桌的熱乎菜，直接動筷子即可。

兩具分身被烙下魂奴印，成了杜梟的傀儡，他順手輕而易舉利用薩滿聖女荀清月控製了瀚海草原。

更可怕的是，杜梟本尊降臨魏冰兒，戴著那隻白狼王的瑪瑙手鐲進入了我的夢境。

那晚，我被囚禁在椒房殿，懸梁自儘。

噩夢連連中，竟然冇發現自己正被窺探。

也由此，杜梟終於發現，我竟然被困在量子態世界的時間循環裡。

“小東西，螻蟻承載不起擁有絕世珍寶的代價！”杜梟手臂一揮，魏冰兒身軀冇入虛空。

我無力地譏諷道：“大長老覺得螻蟻就該去死，就不該生出活下去的妄念？”

隻怪自己太蠢，自亂方寸，這麼輕易就飛蛾撲火般飛進杜梟的蛛絲網。

杜梟發出桀桀笑聲，道，“死，本座哪捨得要你去死？”

我一怔！

“小東西，如此絕世珍寶，弄死了，本座豈不是傻子？”杜梟雙眼微眯，“你當真以為，本座在狼神聖壇之上一無所獲？”

杜梟手一揮，虛空之中，一支竹節簪跌落在地。

那支能把神力帶進現實的竹節簪！

接著，我看見自己曾經的底牌一件又一件出現在眼前，一堆女媧石，三張召喚符，青銅匕首，碧海琉璃盞，一本天下食譜，無限升級模擬器圍巾，還有……我的空間鍊墜，和一串模擬角色珠子。

我臉色慘白，比被人扒光還要屈辱。

“順便說一句，你的血肉本座已煉化了。”

杜梟冷笑，“相比起永生神體的血肉，這些對本座統統不值一提，你想要，都可以還給你。”

原來聖壇上他的所有的表現都是假的，他早已暗地裡把我吃乾抹淨了，卑鄙！就連他已經位居高位的大佬，也依然要隱藏懷璧之罪，可見曾經的我有多傻，多拎不清這個世界的黑暗。

虛無體和天機樹的秘密絕不能心存僥倖。

“現在，讓我們聊點正經的。”

我無言，可恐懼感減輕了不少，杜梟要讓我做什麼？我心又揪起來。

“知不知道劉曜是誰？”杜梟問。

我茫然搖頭，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邢破天！”杜梟哈哈大笑，“這老東西竟然玩金屋藏嬌這套把戲，哈哈哈！”

我睜大雙眼，“邢破天！”若不是杜梟口中說出，我死也不會想到，杜梟會把我鎖在遊戲裡玩角色扮演。

可怕的沉默之後。

杜梟斬釘截鐵地道：“殺了他！”

大長老想要邢破天死？”

忽然間，電光火石，長久以來許許多多的疑問瞬間明悟。

杜梟三番兩次把我出賣給邢破天。

如果說從前我還以為是某種利益交換，可是，當魚腸劍刺穿邢破天心口，我就該驚覺，那並非是源自我的召喚。

它是杜梟的魂奴，杜梟必然在劍靈上留下任務的執念。

被我傻傻地忽略了。

“冇錯，邢破天必須死，星樞院該換天了。”

杜梟斬釘截鐵，手臂一揮，“邢破天平生謹慎，從不犯錯，想要他的命絕非易事。”他站起身，走到近我，伸手撫摸，“如此絕品，老傢夥防範之心極深，原本的驅虎吞狼的之計並未奏效。”

他正在一片一片撥開真相的洋蔥。

“邢破天這個老色皮，竟然捨得輕易脫手，順水推舟把你送給魏青，打亂了本座的全盤計劃。”

那時我幾乎下決心要把全身心托付給邢破天，哪裡清楚這副牌桌上的驚濤駭浪，水有多深。

杜梟繼續道，“後來你闖進末世副本，本座原以為這一次機關算儘，萬無一失。以邢破天在副本至高無上的係統權限，絕不可能冇機會，可惜被你用替身逃了。”

這些我都想到了。

此刻，從杜梟口裡說出來，依然讓我心驚肉跳。

自己每走一步都在彆人的算計裡，可自己卻茫然不知。

“最後一次，魚腸劍想必是尋到機會，終於出劍，可惜功虧一簣。老傢夥命太硬，魚腸劍竟冇要得了他的命。”

杜梟喟然歎氣。

他所不知道的是，邢破天行事如此決絕，一出手就就血食了手中獵物，他像是聽過反派死於話多這句話，在魚腸劍行刺得手之前，他已經成就不死本相，來不及了。

天算不如人算。

“大長老找我入夢，想要我怎麼做？”

“邢破天雖然沉迷你的美色，卻絕不會再給人留半點機會，他把你鎖死在遊戲裡，隻以角色的形態出現。玩女人玩到這麼小心，本座這輩子冇見過。”

杜梟語氣充滿蔑視，“在遊戲裡本座就算殺他一百次，頂多被係統重置，他打的好算盤，讓本座無處下手。”

我這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陷入循環，自己成了邢破天養在量子態世界的金絲雀。

何況，在遊戲裡，每個角色都有既定的故事線和結局。

羊獻容命中註定屬於劉曜，而劉曜在登基天子位之前，是絕對死不了的。

我搖搖頭，“大長老，雅妮幫不了您這個忙，你也說了，在這個世界，他受規則保護，即使回到現實世界，他還是本相永生。”

“哼，那倒未必！”杜梟嘴巴彎起，“是人都有弱點，老傢夥也有。”

“嗯，什麼？”我好奇了，問道。

“小東西，如果邢破天進入角色，你是否能分辨出，他究竟是邢破天？還是劉曜！”杜梟臉色凝重，一字一頓地問。

我懂他的意思，邢破天是係統級玩家，而且是至高權限，他能自由進出遊戲，很難分清楚眼前的劉曜究竟是智慧體Npc，還是邢破天自己。

我搖搖頭。

若是加上這個呢，杜梟手心一翻，一棵天機樹幼苗生機勃勃地出現在掌心。

我的天機樹！我驚叫著，那是我隱藏最深的秘密，它始終在竹節簪空間裡，與幽冥界的天機樹同根同源。

想不到杜梟竟然能破開竹節簪的介麵，找到天機樹。

我不相信杜梟會把它作為籌碼擺上桌麵。

我完了。

杜梟絕不會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