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收服李莫愁
石壁上的燈火,在李莫愁急劇變幻的臉色上投下搖曳的光影。時間彷彿凝固了許久,又彷彿隻過了一瞬。
終於,她眼中那激烈的掙紮與屈辱,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麻木的疲憊與認命,深處卻仍藏著一絲不甘的微光。她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便捷,.輕鬆看 】
儘管這動作因穴道被封而顯得僵硬,再睜開時,聲音已不復之前的尖銳,隻剩下乾澀的低沉。
「我……應了。」
短短三個字,彷彿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高傲如赤練仙子,終究在絕對的武力壓製與更屈辱的毀滅選項麵前,選擇了低頭。
好死不如賴活著,這句她曾嗤之以鼻的俗語,此刻竟成了支撐她做出選擇的最後理由。
武功尚在,性命猶存,便還有翻盤的可能!她心中暗自發狠,隻要活著,未必找不到化解這詭異真氣的方法,或等待這沈道士出現疏忽……眼下,隻能隱忍。
沈清硯聞言,臉上並無意外之色,隻是微微頷首,唇邊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笑意,彷彿一切盡在預料之中。
一旁的洪淩波緊繃的心絃驟然一鬆,幾乎要癱軟下去,連忙用手扶住冰冷的石壁,才勉強站穩。
她臉上不自覺地流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師父既然無恙,她這條小命自然也保住了,至於留在古墓……總比立刻沒了命強。
孫婆婆也長長舒了一口氣,看著李莫愁那副認命卻難掩憔悴的樣子,心中五味雜陳,又是嘆息,又是心疼,終究化為一聲複雜的低語。
「唉……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小龍女清冷的目光落在李莫愁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告誡。
「師姐既已答應,便望你謹守承諾,安於古墓。這裡雖清冷,亦可靜心。往日恩怨,望你能漸漸看淡。」
李莫愁嘴角扯動了一下,算是回應,卻未再言語。
「既如此,便請李道友莫要抵抗。」
沈清硯說著,走上前來。他並指如劍,指尖隱隱有溫潤光澤流轉,快如閃電般在李莫愁胸前、後心、丹田等數處大穴接連點下。
每一次落指,都有一股精純凝練、炙熱中正卻又帶著獨特生機的奇異真氣,如同種子般悄然植入李莫愁的經脈交匯之處。
李莫愁身體微震,隻覺數處穴位微微一熱,隨即那幾縷異種真氣便如同水滴入海,瞬間隱沒無蹤,與自己苦修多年的陰寒內力並行不悖,果然毫無乾擾,甚至連一絲不適都無。
若非親眼所見、親身所感,她幾乎要懷疑對方是否真的下了禁製。越是如此,她心中越是凜然,這沈道士對內力的控製,當真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化境。
種下真氣後,沈清硯又在李莫愁肩臂等處拂了幾下,解開了她周身被製的穴道。
穴道一開,李莫愁悶哼一聲,踉蹌了一步,才重新站穩,連忙暗自運功,發現除了那幾處被「種下」真氣的地方有極其微弱的異感外,自身內力運轉果然暢通無阻,武功絲毫未損。
她心中稍定,卻也更加沉重。對方敢如此放心解開她所有禁製,顯然對那所謂「獨門真氣」有著絕對的信心。
李莫愁偷偷嘗試以自身內力去感應、包裹那幾處異種真氣,卻發現它們沉寂無比,卻又深植根本,以她的功力與見識,竟完全無法撼動分毫,更別提化解了。
沈清硯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淡然道。
「此法乃是沈某獨悟,真氣特性獨特,與我心神隱隱相連。除非功力遠勝於我,且通曉其中關竅之人,方有可能在不傷及你的前提下化解。否則,強行驅除,隻會引發其提前爆發,屆時神仙難救。」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遠超他功力的人?
沈清硯心中自有衡量,以他如今融合《先天功》與《九陽真經》精髓、近乎大成的《先天九陽玄真功》修為,即便麵對當年的王重陽、林朝英復生,或東邪西毒等四絕,他也自信不弱於人,甚至在某些方麵猶有過之。
這世間,或許已不存在能在純粹功力與真氣精微控製上遠超他之人。李莫愁若想另尋解法,怕是註定徒勞。
李莫愁聞言,臉色白了白,終於徹底絕了短期內設法破解的心思,隻能將那一絲不甘深深埋入心底。
沈清硯又看了一眼旁邊惴惴不安的洪淩波,對李莫愁道。
「你這弟子,便也一同留在古墓吧。龍姑娘既已允你留下,多她一人也無妨。」 這洪淩波武功低微,心性也不算太惡,留在古墓看著,也翻不起浪來。
李莫愁默默點頭,如今人為刀俎,她為魚肉,哪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猶豫了片刻,李莫愁還是抬起頭,看向沈清硯與小龍女,聲音乾澀道。
「我……我在外麵還有一個弟子,名叫陸無雙。她腿腳不便,獨自在附近鎮上等候。我需得去將她尋來,一同……一同入古墓。」
提到陸無雙時,她眼神略有閃爍,但語氣還算平靜。
沈清硯心念微動,陸無雙……果然是她。
那個被李莫愁遷怒、打斷腿的可憐女孩。他看向小龍女,此事還需古墓主人點頭。
小龍女略一思忖,便道:「既然是你的弟子,腿腳又不便,帶來古墓照料也可。隻是需得遵守此間規矩。」
李莫愁低聲道。
「多謝師妹。」
這句感謝倒有幾分真心,但卻不是為了陸無雙,而是想著離開了古墓後,好好研究一下那異種真氣,是不是真像沈清硯說的那麼厲害。
沈清硯這才對李莫愁道:「既如此,你便去將她尋來。記住,你體內真氣,一個月內需我調理。我給你一個月時間,務必返回古墓。逾期不至……」
他語氣轉淡,「後果你自知。若是死在外麵,或是妄圖遠遁,也便由你。」
李莫愁身體微微一僵,咬牙道:「知道了!一個月內,我必帶無雙返回!」
說罷,她也不看眾人,轉身便向著來時的墓道走去,杏黃道袍在幽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蕭索,背影卻依舊挺直,帶著一股不肯完全屈服的倔強。
洪淩波連忙向沈清硯和小龍女行了一禮,匆匆跟上師父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