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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帶娘逛花樓

龍寶乖乖點頭,“記住了,對不起,孃親,寶寶知錯了。”

見薑宛臉色變好,龍寶膽子又大了些,眨眨眼,小聲提議,“孃親,咱們既然來了,再回去也無趣,不如嚐嚐這裡的飯菜,聽說他們有道名菜很出名。”

老鴇驚了驚,名菜?捏著團扇的手緊了緊,祖宗啊,那菜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吃的,再讓這小子鬨下去,他的楚風館今日就不用開了。

可這塊極品靈石……退回去實在令人心痛,不如……

“二位,我這楚風館可是丹城最大的,不光吃的好,人更好,相逢便是緣,不如我給二位尋個清官兒,為二位彈彈琴,品品茶如何?”

趕緊把這倆忽悠到雅間去,彆擋著大門耽誤他做生意。

彈琴品茶倒也行,這幾日過的實在無趣,倒不如留下散散心,薑宛起身拉起兒子的手,“尋間清淨的雅間,再尋個會彈琴的,彆讓不三不四的人來打擾我們。”

“得咧,二位請隨我來。”老鴇躬身伸手做請,扭著柳腰搖搖擺擺向二樓走,邊走邊道:“我們這兒彈琴最好的當是笙歌,他可是頭牌,多少人想見都見不到,今日算你們來的早,笙歌還冇被人定,不然啊,就是給我五塊極品靈石,你們也見不到他。”

說著走著,他在二樓最靠裡的一雅間外停下。

推開門,房間內一片翠青色,清清爽爽,看著令人心情舒爽。

“二位,請進。”說著招來一個丫鬟,朗聲命令,“好生伺候著貴客,敢怠慢,仔細你的皮。”

婢女低眉順眼,“是。”

青煙嫋嫋,從桌上的香爐飄起,母子倆在矮桌邊的蒲團上盤腿坐下。

婢女屈膝跪下,提起滾燙的水壺,手腕傾斜,滾燙的水柱從壺口流出,清泉白霧,茶葉在杯中沉浮。

清甜的茶香在室內瀰漫,婢女端起茶盞,雙手奉上,“二位,請用茶。”

龍寶不喜歡喝茶,接過來就放在桌上了。

薑宛舉杯輕嗅,“仙山白霧,茶是好茶,可惜了。”

婢女驚訝抬頭,這道茶是新得的,因長得像毛尖,很少有人能品出是仙山白霧。

此女,不凡。

恭敬跪下,“還請小姐指教。”

薑宛品了口,前味清甜,後味苦澀,僅嚐了口便放下。

“水溫不夠,無法萃取茶中精華。”

揮手,一道紅光打去,爐火轟然大漲,白玉壺被燒的通紅,水聲鼎沸。

“好了,你再試試。”

“是。”婢女小心提起水壺,又重新泡了壺熱茶。

薑宛示意她,“嚐嚐看。”

“這……不好吧。”婢女舔了舔唇,這可是仙山白霧,五十枚中品靈石一兩,她這種身份,能聞一聞已是三生有幸。

“讓你喝便喝,無需顧忌其他。”

薑宛單腿曲起,身子慵懶依著身後抱枕,美目微瞌。

仇報了,成親生子,所有大事都已完成,她竟覺得心裡空虛,做什麼都提不起勁。

人生還有那麼長,她該怎麼辦。

婢女顫抖著手,小心捧起一杯熱茶,珍而重之的飲了口。

純粹的清甜從舌尖一直湧入喉頭。

不光如此,勞累了一天一夜的身體竟也得到了修複。

這……“怎麼會這樣?好神奇。”婢女神情激動。

若她能泡出如此極品的茶,定能直接升為高等婢女。

慌忙將水杯放下,麵朝薑宛用力磕了個響頭,“多謝小姐教導,小櫻感激不儘。”

“不必,下去吧。”

“是。”

小櫻起身,屈膝行了禮,躬身退下。

打開門,迎麵撞上一白衣男子,眉目清秀,身姿傾長稍顯瘦弱。

他抱著一把琴,眸色淡淡,彷彿什麼事都入不了他的眼。

小櫻被他驚的頓住,慌忙後退,恭敬見禮,“見過笙歌公子。”

笙歌頷首,側身讓她先過去,待她走了,才邁步進去。

白衣飄飄,溫潤爾雅,鐘靈毓秀。

一條玉帶繫腰,寬肩窄腰,背影如鬆。

“笙歌見過小姐,小公子。”他抱琴俯身行禮,見了薑宛的絕色容貌,依舊眸色淡漠。

“嗯,會彈什麼?”薑宛閉上眼,嗓音清冷。

笙歌起身,“小姐想聽什麼?”

薑宛來了興致,長睫顫動,幽幽睜眼,“哦?我想聽什麼你都會?”

“小姐可先說,若不會,再換就是。”笙歌垂眸,規規矩矩看著腳下。

龍寶雙手捧腮,眨著水靈靈的大眼一臉純真,“那你彈兩隻老虎嗎?”

笙歌抱著琴的手收緊,瞳孔顫了顫,“不會。”

龍寶嘟嘴,“那你會彈兩隻小蜜蜂嗎?”

笙歌:……

垂頭,嗓音乾澀低沉,“不會。”

龍寶放下手,歎息一聲,“那就說個最簡單的吧,一個小蘋果,你總該會吧?”

笙歌淡定如湖的臉逐漸龜裂,抱琴的手,手背青筋隆起,“不……會。”

龍寶搖頭,“這也不會,那也不會,你好冇用啊,枉那個花臉烏龜還說你是樓裡最好的琴師。”

“是笙歌無用。”男子垂頭,渾身僵硬,細看下後背的衣服已經濕透。

薑宛嘴角抽了抽,睨了兒子一眼,“不得無禮。”

轉頭看向侷促不安的笙歌,淡淡勾唇,“公子請坐,稚子胡言,還請公子勿怪。”

“多謝小姐。”

笙歌暗暗鬆了一口氣,他見了數不清的客人,今日竟被一個幼童問的無言以對。

薑宛見龍寶還要開口,捏了顆葡萄快速塞入他口中,“你隨意彈,不必理會我們。”

“唔?”龍寶瞪眼,小嘴蠕動,將整顆葡萄吞入口中,胖乎乎的小臉被高高頂起,像個剛出籠的肉包子。

輕靈的琴音由低到高,如晨曦微光,劃破這汙濁的空氣。

龍寶快速咀嚼,伸長脖子嚥下口中葡萄,一雙眼睛瞪的滾圓。

“娘,我錯了,他當得起第一之名。”

薑宛咬了口葡萄,汁水在口中噴射,幾滴汁液順著手指流下,黏黏膩膩。

“嗯,確實不錯。”

母子倆吃著水果,聽著曲,兩張好看的臉露出同樣的表情。

丹神殿。

冥修合上最後一個奏摺,按按眉心,心生煩躁,仙族雖然落魄,卻仍然事務繁多。

許多事,他們拿不定主意,便寫摺子上奏。

他出來幾日,奏摺竟堆積了這麼多。

早知如此,當初他就該留下幾個文臣。

“出來吧。”

房內空氣震盪,一道身影從憑空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