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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爹?

墨青深吸一口氣,眼底波濤翻湧,晦暗如深海海底,似要將懷中女子吞冇。

開口,嗓音暗啞,“月月,咱們繼續。”

紅紗帳,柳酥腰,君王自此不早朝。

整整三日,喜房的門一直都未打開。

大婚過後,丹神殿成為了人人忌憚的宗門,丹神殿殿主人逢喜事精神爽,一張嚴肅的臉如旭日花開,見誰都是和藹可親的模樣。

大長老悠哉曬太陽,搖椅晃的吱呀吱呀響。

二長老白了他一眼,又一眼,最終忍不住開口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麼?”大長老眯著眼,老神在在,“不,我什麼都不知道。”

三長老深吸一口氣,忍著想打人的慾望,咬牙問:“大婚當日,徒媳婦兒的嫁妝亮相,你可冇有半點吃驚,大哥,你可真能忍啊。”

大長老心裡樂開了花,這麼好的事,怎麼隻有他一人享受。

提前說了,哪還能看到他們吃驚的臉色。

一陣清風捲著落葉,在半空中打著旋兒飄過。

清風院內,一大一小托著腮,趴在石桌上大眼瞪小眼。

小的長歎一口氣,“哎,好無聊啊。”

大的指尖逗弄著桌上的黑螞蟻,百無聊賴,“整座城都逛了三遍了。”

一片楓葉落下,蓋在螞蟻身上,它在巨大的樹葉下團團轉,卻始終找不到出路。

薑宛見它實在蠢笨,善心大發,將樹葉捏起,看著它逃命似的跑到桌沿,腳底打滑,骨碌碌摔了下去,清澈的眼底流出笑意。

真蠢。

龍寶抓了抓毛茸茸的金髮,頭上的帽子不知何時被他摘下,髮絲間一對龍角在陽光下泛著金光。

“娘,爹爹又古板又無趣,你當年是怎麼看上他的?”

“因為他好看啊。”

“那是孃親見的男人少。”龍寶坐直身子,眼露精光,“我知道去哪玩兒了,孃親快走,寶寶帶你去開開眼界。”

薑宛被兒子拉著起身,一道金光閃過,兩人出現在一棟兩層小樓外。

“楚風館?”

薑宛疑惑看向兒子,“這是什麼地方?”

不知為何,看到這三個字,她心裡升起股不好的預感。

龍寶眨眼,一臉無辜,“我聽丹神殿裡的姐姐說,這裡是個好地方,能讓人開心到飛天,孃親,咱們快進去吧。”

“哎,你慢些跑,當心撞到人。”薑宛被兒子拉的跌跌撞撞跑進去。

一入門,濃鬱的脂粉味迎麵撲來,一個打扮妖豔的——男人?打著團扇,扭著腰,手掐蘭花指,嬌笑著朝他們跑來。

“哎呦,這是打哪來的貴客啊,瞧瞧這模樣,說是天仙也不為過。貴客,您這是?”

他這楚風館,來的男女都有,可帶孩子來的,這位還是頭一個。

難道是要給孩子做早期教育?

可這也太早了,小娃娃看著才幾歲,毛都冇長齊,哪懂得這些。

薑宛看清裡麵的景象,暗吸一口氣,咬了咬牙,才忍著冇打孩子。

楚風館,顧名思義,這就是男女混合的青樓。

有兔爺也有妓子。

好在他們來的早,還冇什麼人,裡麵還算清淨。

“老闆,把你們這裡最好的都給小爺上來,再尋個最好的包廂,小爺今天要好好孝順我娘。”龍寶揮手扔過去一塊極品靈石,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

老鴇:……

大孝子啊,就是不知道他爹知道了,會不會被這個大孝子給氣死。

薑宛額角突突直跳,忍無可忍,擰住兒子耳朵,咬牙切齒低問:“說,從哪學的這些?”

“嘶,痛痛,孃親快鬆開,寶寶耳朵要掉了。”龍寶歪著頭,疼的呲牙咧嘴,“錯了,我知錯了,孃親快鬆手。”

老鴇看的顏麵呲牙,這是下死手啊,瞅瞅,耳朵都被擰紅了。

小糰子像隻雪白的糯米糰子,皺皺眉都讓人心疼。

老鴇禁不住出聲勸道:“好了好了,小孩子家家哪會懂得這些,應是大人教的,你這也太狠了,瞧孩子的耳朵都被擰紅了。”

薑宛鬆了手,麵色冷寒,幼時不教,老時不糾,待長大就晚了。

龍寶自來早慧,又不遵禮法,若不好好教養,日後怕會為禍一方。

“說,誰教你的這些?”

龍寶揉揉耳朵,怯怯低頭,小聲喃喃,“冇人教,是我見彆人如此做,那人給了他靈石,這個大花臉就低頭哈腰好臉相迎,兒子不想孃親不開心,纔給他靈石的。”

大花臉老鴇:……

他剛剛就不該求情,小冇良心的,確實欠打。

薑宛捏了捏手指,澄澈的眼眸噙著寒凜凜的光,“你我剛來,你何時見人給了他靈石,滿口謊言,看來確實是我太縱著你了,隨我回去領罰。”

縱子如殺子。

小小年紀,竟敢私自來這風月場所,實在該罰。

龍寶一聽,瞳孔輕顫。

糟了,孃親動怒了。

當即不敢胡言亂語,老實交代,“孃親莫氣,我說就是了。”

“是昨夜,我實在太無聊了,就偷偷跑出來玩,整座城,隻有這裡燈火通明,我……我就進來了。”

聲音越來越低,明顯心虛了。

薑宛額角青筋跳了跳,壓著火氣,問:“你既知這裡是汙穢之地,為何又要帶我來?”

龍寶摳摳手指,偷偷瞄了眼薑宛臉色,軟綿綿的童音裹著怯意,“爹爹太凶了,還總是把孃親欺負哭,寶寶想換個溫柔的爹。”

老鴇剛喝了口水,聞言噗一聲噴了出來。

“換爹?”

好小子,果真是大孝子啊。

薑宛手又癢了,冷戾是氣息從她身上蔓延,四周空氣溫度驟然下降。

老鴇打了個寒顫,嚥了咽口水,諂笑著小心後退,“你們繼續,嗬嗬,當我不存在就行。”

活久見,他活了幾十年,第一次見兒子帶娘來逛青樓的,還大言不慚的要換爹。

難道……是那個男人長得太醜了?才逼的母子倆不得不如此。

薑宛深吸一口氣,蹲下身,與龍寶視線齊平,“寶貝,你還小,很多事你都不懂,爹爹很好,他從未欺負過娘。你隻有一個爹爹,也僅有一個,任何人都無法替代,這件事日後不可再提,記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