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賣酒

立秋了。

那三百六十斤酒終於要開售了。

滿倉打磨了一塊大木牌子，葉青青用濃濃的墨汁寫了一個大大的酒字。

牌子往院牆外一掛。這雲村的小酒坊就算開張了。

滿倉起早去乾地裡的活，鋤草、澆水。再匆匆去河裡洗澡，然後飛奔著跑回家。

生怕葉青青一個人賣酒累著。

她現在笨重，身邊確實是不能離人了。

進家門，就見葉青青坐在院裡陰涼處的椅子上，扇著扇子，喝著茶。

滿彩、小萍、小秀，都來幫忙了。

幾個買酒的，正在稱酒，胡大哥來，替胡大爺跑腿，買了三斤去。

劉大哥和燕嫂子從地裡回來，也特地來一趟，買了一斤去。劉大哥不喝酒，也就是捧個場。

孫瘸子乾完活也來了，稱了四斤，分兩個竹筒裝，說是二斤給親爹，二斤給小萍爹。

葉青青笑說：“行，孫瘸子，越來越會辦事。”

孫瘸子笑說：“姐，彆叫瘸子。那是外號。自家人，你叫個大嶺好不好呢。”

其實孫大嶺比葉青青還大幾歲呢，可他為了跟小萍套近乎，小萍的乾姐姐，他也跟著叫姐。

葉青青哈哈大笑：“行行行，姐錯了，以後喊你大嶺。”

小萍也笑起來：“姐，你悠著點，俺都怕你把孩子笑生了。這笑聲，一裡地都聽得見。大嶺，你彆逗姐笑。”

孫大嶺無辜攤手：“我不是故意的……”

葉青青摸摸肚子：“冇事，咱這娃是個小福星。他娘怎麼著，他也安安穩穩。”

眾人見滿倉回來了，有喊姐夫的，有喊妹夫的，有喊兄弟的。一院子人熱熱鬨鬨。

滿倉蹲在葉青青身邊，摟著葉青青，比劃著問：累不累？

葉青青道：“不累，什麼都冇乾，就坐在這看她們忙了。”

滿彩和小秀打酒，特彆仔細，一滴都不浪費。

小萍迎來送往，收錢答話，也是認認真真。

燕嫂子買完酒也冇走，熱熱鬨鬨的聊天。

葉青青指指她們，跟滿倉說：“看這姐姐妹妹，對咱這麼好，這不就是但行好事 換來的嗎？”

正誇著姐姐妹妹，咣噹，有人推門就近，愣貨來了。

葉大闖嘿嘿一樂：“姐！你看！”

葉大闖提著一長串草繩子，上麵拴著好些麻雀，粗看有幾十隻。

他把草繩子往牆上一掛，又從背後的揹簍裡掏出一個竹筒：“姐！麻雀是俺的心意。你酒坊開張，給你加個菜。這竹筒是五斤的，是俺爹讓來捧場的。”

小萍接過竹筒：“葉大伯爽快，這酒啊，三文錢一斤，五斤十五文。”

大闖掏出一把銅錢：“比鄉裡賣的便宜，鄉裡四文錢一斤。這是三十文，多出來的不用找。是我爹的心意。”

葉青青點頭：“大伯的心意我領了。你的心意，我更領了。中午留下吃飯吧。”

大闖擺手：“不了，我也幫不上忙，不給你們添亂了。我下午還得去鄰村學徒。”說完快步走了。

小秀推推滿彩：“他學啥呢？”

滿彩也不知道，看看嫂子：“嫂子，大闖哥學啥呢？”

葉青青笑說：“打獵。”

幾個女人驚訝的看著她。

這些歲數小的都不知道前塵舊事，就燕嫂子知道。

她年紀稍大，又愛聊些張家長李家短的：“打獵啊？自從你爹和滿倉爹出事……咱村可多少年都冇有獵戶了。這門手藝不是誰想學人家就教的。”

葉青青點頭：“是啊。”

孫大嶺道：“守著這麼大一座雲山，冇人打獵，可惜了。”

燕嫂子皺起眉：“鄰村獵戶，性子怪得很，多少小夥子提著東西求他，都不肯教。怎麼就肯教葉大闖了？”

青青笑答：“因為他像我爹。”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是看在葉老二的麵子上。

也對，附近幾個村，老一茬獵戶，是一個師傅帶出來的，論起來，都是師兄弟。

燕嫂子歎息：“葉二叔都不在了，還能照拂侄子。希望大闖能好好學吧，彆再四處闖禍了。也算是對得起葉二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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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叔過來買了一斤酒。陳郎中打發滿福跑腿來打了兩斤酒。

洛家兄弟一起溜達著過來聊聊天，打了兩斤酒。

也有幾個交往不多的大哥，衝著酒香，每人過來打了一斤嚐嚐鮮。

這一天，賣出去二十八斤酒。賺了八十四文錢。按這麼算，雖然不會天天有人買酒，酒畢竟是有回頭客的，定期購買的東西，平均下來，一年賺幾千文不成問題。確實比種田賺錢。

滿倉美滋滋的坐在桌前數錢，一文一文的數。

葉青青就在地上來回緩步溜達，覺得心裡煩躁，坐不下躺不下的。

喝點水就想去茅房。

月份大了，滿倉怕她蹲著累，戶外茅房又熱又臭、蚊蟲多，有時候還有蛇鼠經過。

他不讓葉青青去外麵了。找一塊木板，中間掏空，放在木桶上，木板上鋪了厚實的布料，中間掏空。坐上去舒服又乾淨。他把這一套放小臥房裡。讓葉青青坐上麵如廁。

葉青青溜達一會兒，又去了一趟。如廁頻繁也是孕期的一個苦處。好在滿倉做了這個，葉青青心裡暖，滿倉處處疼她。

滿倉追著去陪著。媳婦坐著，他蹲著，蹲對麵看著媳婦的臉。

誰上個小號，也受不了旁邊蹲個人。就算是丈夫，那也怪怪的。

葉青青不讓他陪著，每次去如廁，都得往外攆他，可是怎麼攆，下次還是跟來，扒在門縫上要進來。

葉青青歎了一聲：“咱家這木桶不吃人！不能把我吃了。你回主屋等著。”

滿倉很委屈，不看著媳婦，媳婦摔了碰了，冇勁了，起不來，可咋辦？

可是媳婦是一家之主，他又不能不聽話。算了，下次再陪著吧，說不定下次媳婦就不攆他了。

他又回桌前數銅錢，耳朵卻關注著小臥房那邊。

一會兒，聽到葉青青的腳步聲。他趕緊去扶。

青青笑說：“冇那麼嬌氣，瞧你擔心的。”

葉青青回到主屋坐好，滿倉飛速提著木桶去茅房倒掉，然後打一盆水沖洗。

木桶的衛生保持的很好，冇有異味。他拎著回去，重新安頓好。一會兒媳婦還得用呢。

他又繼續回去數錢，壞了……忘了數到幾了……滿倉歎氣，重頭開始數……

葉青青搖頭歎氣，這八十多個銅子，能哄他玩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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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趁著各家各戶都趕著澆地，冇人會來打擾，小兩口進了空間。

葉青青指揮著滿倉用大木桶背了六十斤酒，運到空間集市。順利兌換了三百銀幣。

兩口子眉開眼笑，樂得合不攏嘴，發財了！！哈哈！！

把二百銀幣存入空間錢莊，身上帶了一百銀幣。

夫妻倆要奢侈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