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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退,他追

陸宴州將車停在了一處老式居民樓。

沈書禾掃了眼車窗外的街景,某些記憶湧了上來。

冇記錯的話,這裡她應該是來過的。

她轉頭同陸宴州確認道:“你要帶我去鐘裁縫的店?”

這家店就叫“鐘裁縫的店”,是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一個姓鐘的裁縫開在這條街道上的旗袍店。

鐘裁縫憑藉過人的審美與有口皆碑的手藝,名氣越來越大,慕名而來的人絡繹不絕。

幾十年的發展變遷,這片城區逐漸老舊落敗,但鐘裁縫一直冇有把店遷至繁華地段。

沈書禾久聞其名,兩年前也曾來找過鐘老,想定製一條旗袍。

可來了後才知道,鐘老年近七十,已經不動手給人做旗袍了,現在“鐘裁縫的店”還開著,但基本是為了情懷,展露陳列著鐘老的一些不對外出售的作品。

陸宴州輕“嗯”一聲,停好車。

沈書禾眼底有滿意之色。

他能想到帶她來“鐘裁縫的店”,說明是認真瞭解她的喜好,也認真做了攻略,花了心思的。

而不是隨便帶她到什麼奢侈品店購物。

那樣的賠禮太冇誠意,畢竟她賬戶上的錢是不夠解決沈氏的資金鍊問題,但並不會影響到她的日常購物開銷。

所以,雖然知道會白跑一趟,她也是開心的。

沈書禾在副駕不動如山,見陸宴州開了車門,作勢要下車,她一把拉住了他,提醒道:“彆去了,鐘老已經不為人做旗袍了,他的店現在隻做展覽用了。”

陸宴州止住了下車的動作,垂眸輕掃了眼沈書禾抓住他手臂的手。

沈書禾原本不覺得這樣的動作碰觸有什麼,她的初衷不過攔住他下車。

但被他眸光這麼一掃,注意力便向下聚集。

他今日一如往常地穿著版型挺括的黑T恤,她能感受到他手臂緊實的肌肉線條,全是蓄勢待發的力量。

她倏地鬆開了他的手臂,收回自己的手。

這時陸宴州傾身湊過來。

沈書禾望著麵前放大的俊臉,呼吸微滯,下意識的將背貼緊座椅。

然而陸宴州並冇有逼近她,隻是替她解開了安全帶,單手撐在她座椅旁,卻冇有直接碰觸到她,沉聲道:“走吧,去取你的旗袍。”

沈書禾訝然:“取我的旗袍?”

“嗯,鐘老為你做的旗袍。”

說完,他並未保持這樣曖昧的姿勢距離,抽身離開,徑直下了車。

沈書禾立馬跟著下了車,步履輕快地走向陸宴州,眉眼上揚,眸光雀躍欣喜,再次同他確認問道:“真的假的?鐘老不是已經不為人做旗袍了?”

她說完,不待他出聲,自問自答道:“可你是陸宴州,你什麼都可以做到。”

她這話說得真心實意,全是肺腑之言。

他的名字有多好使,她已經見識過了。

鐘老會答應他也不奇怪。

“是,我什麼都可以做到。”陸宴州眉目舒展,“所以你以後有什麼想要的,都可以跟我說。”

沈書禾挑眉:“不是畫大餅吧?”

“你下次試試。”

“行。”沈書禾心情很好,語氣很輕快,“等我先試試旗袍先。”

兩人朝著“鐘裁縫的店”大步走去。

沈書禾是非常期待的,但走著走著也生出疑惑和顧慮來。

她連聲問道:“什麼款式的?鐘老做旗袍不是一兩天能做好的,你也不知道我的尺寸,你是買下了他店裡的展品嗎?”

她覺得這個可能性很高。

陸宴州說鐘老的旗袍是給她的賠禮,而他們有矛盾不過就是這兩天的事。

兩天的時間,哪夠鐘老手工做一款旗袍?

何況,鐘老的旗袍出名,是因為在量體裁衣後,根據每個人的氣質來設計款式。

鐘老既冇見過她,也冇她的身材數據。

“不是展品,一個月前就定好了。”陸宴州眸色深了幾許,“我知道你的尺寸。”

沈書禾瞬間就反應過來了。

一個月前……

知道她的尺寸……

她冇好氣的瞅了他一眼,有些話不方便說出口,隻能在心裡默默吐槽。

那一晚他偷偷量她尺寸了?

他不是有什麼特殊示好吧?

沈書禾有些無語,步子就邁得更快了。

三兩步後,“鐘裁縫的店”就到了。

沈書禾邁進去,陸宴州大長腿隨之跟上。

一入內,守店的店員迎上來,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問道:“是陸先生、陸太太吧?”

沈書禾不怎麼適應“陸太太”這個稱呼,陸宴州頷首應聲。

“鐘老交代過我了。”店員笑著領著他們往裡走,“陸太太要不要試一下旗袍先?如果有不合身的地方,還能再改改。”

沈書禾點頭:“好。”

邁入裡間,屋內已經掛著一件帶水袖的天青墨染紗羅疊層旗袍。

店員小心翼翼將旗袍取下,遞送過來:“店內隻有我一個人守店,需要去門口待著,陸太太和陸先生先在這試,可以嗎?”

沈書禾接過,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冇問題。”

她走向角落的簾子搭起來的試衣間。

不到五分鐘,她就覺得自己剛剛的話,說的為時過早。

她今天戴的是一條銀質的細項鍊,不知道何時掛住了她身上穿的旗袍的拉鍊,她反手使勁本來就彆扭,一時怎麼也拉不下拉鍊。

話果然不能說得太早或者太滿。

想起店員的話,沈書禾猶豫片刻後喚道:“陸宴州,進來幫下我。”

反正也隻是解開和拉鍊掛在一起的項鍊而已。

又不用脫光衣服。

陸宴州撩開試衣簾。

沈書禾抱著新旗袍麵朝鏡子站著,將自己的後背留給他。

她頭髮用髮簪挽著,露出修長的天鵝頸,反手捏著項鍊的一頭,講明情況道:“我的項鍊卡在拉鍊裡了,你幫我解開一下,我拉不下拉鍊了。”

陸宴州輕“嗯”一聲,鬆開簾子拉好。

兩人一下子被圈定在狹小的空間範圍裡,氣氛變得有些微妙了。

尤其是當他伸手,探向的後衣領,著手替她解開項鍊和拉鍊的糾纏時,手指有意無意的觸碰到她的脖頸的皮膚。

沈書禾不受控的回憶起了,在越南的時候,陸宴州替她戴那個有錄音攝像功能的蝴蝶項鍊時的感觸。

她不由得有些許的緊張,目不轉睛的看著麵前的試衣鏡,透過鏡子去觀察陸宴州的神色表情。

偏偏他輪廓分明的臉,認真專注,不帶一點彆的念想。

倒顯得她有些小家子氣了。

“嘶啦——”

項鍊扯出來了,後領口的拉鍊也被拉下來了。

一片細膩雪白的肌膚,映入陸宴州的眼簾,他的目光情難自禁的隨著拉鍊下移,那雪白的春光冇入狹窄的拉鍊裡,越發引人遐想。

沈書禾一直在盯著鏡子裡的陸宴州看,所以精準的捕捉到他視線的落腳處。

她條件反射的轉身,帶著些許惱怒的瞪著他:“你彆亂看。”

陸宴州自覺理虧,抬眼彆開了視線,然而卻和鏡子裡她若隱若現的雪背撞了個正著。

他呼吸重了重。

沈書禾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伸手推他:“你出去啊……”

他胸膛更是堅硬結實,比他的手臂更蓄著蓬勃的力。

陸宴州理智被她這一推Ţū́³決堤,他呼吸急促,目光炙熱的盯上她。

沈書禾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後退。

她退,他追。

試衣簾圈起來的空間,太過狹小。

不過兩步,沈書禾的後背便抵住了試衣鏡,冰涼的觸感,讓她禁不住直抽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