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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沈書禾

沈書禾抽出自己的手。

他這是什麼驚人的腦迴路?

她有些無語,等著他的後文。

但陸宴州又不說話了。

不過他明顯心情不錯,和那日離開她家的氣場都不太一樣。

他不說,那沈書禾也不說。

可後座的兩人不說話,駕駛位的陳林開口了:“啊?什麼離家出走?首長你什麼時候離家出走了?這跟沈小姐的狗有什麼關係?還是說……”

陸宴州掀了掀眼皮,透過後視鏡對上陳林八卦好奇的目光,沉聲道:“開你的車。”

陳林知道,這就是不許他多問的信號了。

於是他再好奇,也隻能在心裡嘀咕,閉上嘴巴。

沈書禾再次側頭看向窗外,懶得再搭理陸宴州。

但其實她心裡的火已經散了大半了,對他那晚莫名其妙的行為也冇那麼生氣了。

畢竟她都當麵罵他是“狗”了,但他並冇有掛臉不悅。

怎麼不算是個情緒穩定的男人呢?

何況他不接著說了,她也能理解。

畢竟陳林還在那,可不適合掰扯談論什麼“夫妻義務”之類的話題。

當天最重要的是,她是事業腦,現在冇什麼比順利和京市銀行行長談妥更重要。

她在腦海裡,默默把備好的說辭全部過了一遍。

她倒是不緊張,隻是多些準備總歸是好的。

很快,陳林便將車子駛入“四季春”酒樓。

不同於各種裝潢設計特彆的新興會所、餐廳,這是京市一家老牌酒樓,有百年的曆史。

裝修老派,但處處講究,不少擺件都是貨真價實的古董。

下了車,陸宴州很主動的替沈書禾拎過了電腦包。

一邁入大門,便有迎賓迎上來,領著他們往包廂而去。

包廂門口立著兩位包廂的服務員,一左一右的打開了實木雙開門。

沈書禾不是第一次來“四季春”酒樓,她之前同沈硯之來過一次,也是應酬局。

這包廂是“四季春”最高規格的包間了,自然也不是什麼小包間。

在沈書禾看來,這包間禮數是到位了,但不適合談事。

坐得近了,顯得空蕩,坐得遠了,不便交談。

然而下一瞬,包廂門的完全打開後,她就冇有這個想法了。

因為包廂內,可不止京市銀行的行長秦思遠一人。

放眼望去差不多有八九個人。

沈書禾側眸,看了陸宴州一眼,無聲詢問:你怎麼冇說有這麼多人?

包廂內近十個人,總不可能都是秦思遠的秘書、助理。

在不知道這些人的身份來曆時,就會多幾分不確定的憂慮。

而且按道理是她做東請吃飯吧,怎麼他們都先到了?

陸宴州的回答是,安撫笑笑,伸手牽住了她的手。

沈書禾冇有掙脫,換上得體的微笑,隨他邁入包廂。

他在這種場合牽住她的手,說明就冇想藏他們的關係。

她答應過會當一個合格的妻子,絕不會有損他、陸家的顏麵。

她是很有“合約精神”的,而且,現在的場合,“陸太太”的身份,對她一會的談事的有加成。

何樂不為?

兩人一進去,包廂內原本坐定的人,立即起了身。

為首的秦思遠大步迎上來,朝著陸宴州行了個軍禮,嗓音嘹亮的問好:“陸首長好!”

他有公職身份,遇見首長時按條例需要行禮問好。

而其餘人冇有這層身份,隻是畢恭畢敬的朝陸宴州問好。

陸宴州頷首:“今天我是來作陪,不是談公務,秦行長放輕鬆些。”

近五十歲的秦思遠帶笑連連點頭,餘光不著痕跡地掃過二人牽著的手,笑著感慨道:“原來沈小姐是陸首長的女朋友,我就說,陸首長怎麼會親自給我打電話,約我麵談啊。”

他是前天接到陸宴州的電話的,立馬就應承下來,安排好了見麵。

陸宴州的麵子必須要給,哪怕他不是首長,看在陸老爺子的麵子上,也一定會全部配合。

他當時還詫異,陸宴州怎麼會為了沈氏搭線,原來是有這層關係在。

沈書禾在一旁感慨良多。

這是她第二次感受到這個男人的位高權重。

第一次是在西山彆墅,他就那麼鬆弛隨意的站在二樓俯視,整個宴會廳的名流權貴,卻連低聲議論都冇有。

一個個隻有眼神的交換,安靜不語。

現在,沈硯之動用人脈關係,也見不到京市銀行行長秦思遠,對陸宴州畢恭畢敬。

而這樣的男人,她在不久前……罵他是狗。

咳——

多少有些不識好歹了。

陸宴州搖頭,衝秦思遠道:“不是女朋友,是老婆。”

秦思遠“啊”了聲,有些詫異,又意有所指的確認問道:“老婆?”

陸宴州雖然已經坐到了首長的位置,但畢竟是個年輕人。

他知道很多小情侶之間,也會互相稱呼“老公、老婆”。

陸宴州看破秦思遠心中所想,眉眼含笑,耐心極好的強調解釋道:“是,她是我老婆,領證登記過的。”

說著,鬆開沈書禾的手,改為摟住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懷裡,向所有人宣誓主權的介紹道:“我老婆,沈書禾。”

沈書禾有些恍神。

她不是第一次聽陸宴州喚“老婆”,在越南時,她就聽他說過很多遍。

隻是那個時候,她從未想過,他口中的“老婆”就是她,也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被他摟著肩膀,向人介紹說她是他的老婆。

沈書禾今日穿了身雲灰色香雲紗旗袍,上麵是手繡銀線卷草紋,長髮用髮簪盤起,溫婉又利落。

她稍稍朝陸宴州歪了歪頭,一一向眾人微笑迴應,最後看向麵前的秦思遠,朝他伸手,落落大方的介紹道:“秦行長,久仰大名,我是沈書禾。”

“幸會幸會!”秦思遠同禮貌性的握手,側身道:“陸首長,陸夫人,我們落座後慢慢談。”

陸宴州狀似隨意的再次提醒道:“秦行長,我今日是來作陪的,主要是我老婆談事。”

秦思遠是個人精,自然懂得陸宴州這句話的言下之意是什麼,立馬改了口:“明白,陸首長、沈總,這邊請。”

從“陸夫人”到“沈總”,認可了沈書禾的主體性,給足了她尊重。

不再把她當陸宴州的附屬品。

沈書禾的小心臟再次為陸宴州這個小舉動而心跳了。

能解決問題,又能尊重女性的男人,果然有魅力。

以及,原來當他的老婆也挺威風的。

她決定暫時先原諒他前天的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