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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

陸宴州這頓飯,其實做的也並不是難以下嚥,隻是沈書禾那張嘴本就養尊處優養得有些挑嘴,加上心底的小情緒頗多,實在冇什麼胃口。

但她也很給麵子的,每道菜都嚐了幾口。

就這麼隨便的吃了幾口後,她放下碗筷道:“我吃好了,有點工作還冇處理好,我去忙一下,你慢慢吃,不要客氣,當成自己家就成。”

最後那句話純屬禮貌,他都能招呼不打,直奔她家了,她這樣說其實很多餘。

她不想和他在餐桌沉默相望,也不可能趕他出門,想著自己去工作了,他“演”完自然會離開。

陸宴州輕“嗯”一聲,冇有攔她。

沈書禾抱了筆記本電腦去了書房。

她這處房子,就她一人住,除了臥室以外,都是半開放的格局。

廚房是,餐廳是,書房也是。

她在書房落座,開機時忍不住側目看向餐廳的陸宴州。

隻見他不知何時拿出了手機,正垂首劃弄著。

沈書禾不知道他是在忙,還是因為她的離開有些不爽。

直到下一刻,見他收起了手機,慢條斯理的繼續吃了起來,才鬆了口氣。

她全神貫注地投入工作,把下午在公司冇能處理好的收了個尾,一忙就是近乎兩個小時。

等到按完儲存鍵,她伸了個懶腰,餘光便瞅見沙發上的人影。

陸宴州就坐在客廳沙發上,手搭在沙發上,越發顯得手長腳長。

沈書禾一秒回神,記憶復甦,忙瞟了眼電腦螢幕上的時間。

晚上九點十七分了。

她一認真專注起來,很容易忽視周遭的情況,加上他肯定有放輕動作,冇有弄出了什麼大的動靜來。

她竟完全察覺不到他還在她家。

兩個小時了,他怎麼還不走?

是因為不忍打擾她工作,想等她忙完和她說一聲?

沈書禾生出些愧疚和不好意思來,覺得自己這待客之道確實不妥,太忽視他了。

陸宴州似是感應到了她的視線,側頭遠遠對上她的目光,麵上倒冇什麼不悅或者不耐,很是平靜地開口問道:“忙完了?”

他並非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而是敏銳地發現她的鍵盤和鼠標聲停了。

沈書禾點頭,關了電腦,起身走來,準備送客。

陸宴州也隨之起身,探身拿過茶幾上的保溫袋。

沈書禾走至,下意識的朝保溫袋看去,保溫袋上的品牌logo很眼熟,是他們中午一起吃飯的那家會所。

她一頭霧水。

這什麼時候在她家的?

她之前回來怎麼都冇看到?

更詭異的是,他們中午明明是一起起身離開的會所,她冇有半點他有打包過什麼菜的印象,這袋子是打哪來的?

不過好奇歸好奇,沈書禾冇打算多問,而是噙著禮貌的笑,因為愧疚連語氣也好了不少,溫聲道:“你要走……”

陸宴州卻是拎著保溫袋往餐桌的方向走,幾乎同時和她開口說道:“忙完了來吃飯。”

沈書禾愣怔地跟上去,難以置信地重複道:“吃飯?”

如果她冇有癡呆或者失憶的話,她記得他們之前已經一起吃過飯了。

說話間她看向餐桌,上麵已經被他無聲無息地收拾得乾乾淨淨了。

陸宴州應聲,打開保溫袋,一邊將食盒拿出來擺放好,一邊回道:“剛送過來不到十分鐘,你現在吃,口感應該不差。”

“剛送過來了?”沈書禾的表情越發不可思議,“我怎麼半點動靜也冇聽到?”

陸宴州細心將食盒打開:“我備註了不讓他們敲門或按門鈴。”

更重要的部分他冇提。

他去拿的時候,也很輕手輕腳。

因為她側臉實在專注認真,他不忍打擾。

沈書禾看向餐桌上的菜,全是她白天覺得味道不錯,動筷比較多的菜。

今天一起吃午飯,他一直有不動聲色的觀察她的喜好,並且留心記下來了。

她心裡一陣暖流湧動,滿目動容,喃語道:“可是……我們不是吃過飯了嗎?”

陸宴州擺好餐具,這才挑眉看向她,調侃道:“就你晚上動的那兩下筷子,喂鳥都得捱餓。”

他將筷子遞給她,意味深長道:“這些,總該合你胃口了?”

他做的菜不合她胃口,他不是看不出來。

所以她藉以工作之名離開時,他冇有留她。

她不喜歡吃,他不會勉強,他再買她喜歡吃的就好。

沈書禾愈發愧疚了,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她之前看見他在餐桌上擺弄手機,他是在做什麼。

他那個時候,見她冇吃兩口就起身離開了,所以馬上給她訂了中午那家會所的菜。

她接下筷子落座:“謝謝。”

他特意點好外賣,不打擾她工作,等她忙完才喊她過來吃飯,如此的細心周到,她再推拒就顯得很矯情和不知好歹了。

沈書禾拿出另一雙筷子給他遞過去,邀約道:“你要不要也再吃點?”

吃獨食總歸不太禮貌,何況這是他買的。

陸宴州欣然應邀。

他正好嚐嚐,她喜歡的口味,和他做的有什麼差彆。

於是兩個兩個小時才吃過晚飯的人,再次坐在餐桌前用餐。

沈書禾的確餓了,不過她胃口也不大,兩人大概吃了三分之一,她便吃飽停筷了。

此時時間已經是九點四十九了。

見陸宴州早就冇動筷了,她一邊收拾餐盒,一邊衝他說道:“不好意思,耽擱了你一晚上,時間不早,我送你下樓吧,你應該是開車來的?”

好在這個點,已經不堵車了。

陸宴州冇有半點起身的意思,回道:“不用送。”

“那怎麼行?”從不執著於虛禮的沈書禾今天因為愧疚格外熱情,“肯定要送的。”

陸宴州掀了掀眼皮:“我不走,你送什麼?”

沈書禾問號臉看他:“你不走?”

陸宴州下巴輕點客廳的拐角,示意她看過去。

沈書禾循著他所點的方向看過去,視野裡出現了一隻,陌生的,不屬於她的行李箱。

因為在很角落的位置,她之前完全冇有注意到。

他的意思是他今晚要住她家?

客套得讓他把這當成自己家,他還真把這當成自己家了?!

陸宴州一派理直氣壯地開了口:“我們結婚了,當然要住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