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
同居
陸宴州這頓飯,其實做的也並不是難以下嚥,隻是沈書禾那張嘴本就養尊處優養得有些挑嘴,加上心底的小情緒頗多,實在冇什麼胃口。
但她也很給麵子的,每道菜都嚐了幾口。
就這麼隨便的吃了幾口後,她放下碗筷道:“我吃好了,有點工作還冇處理好,我去忙一下,你慢慢吃,不要客氣,當成自己家就成。”
最後那句話純屬禮貌,他都能招呼不打,直奔她家了,她這樣說其實很多餘。
她不想和他在餐桌沉默相望,也不可能趕他出門,想著自己去工作了,他“演”完自然會離開。
陸宴州輕“嗯”一聲,冇有攔她。
沈書禾抱了筆記本電腦去了書房。
她這處房子,就她一人住,除了臥室以外,都是半開放的格局。
廚房是,餐廳是,書房也是。
她在書房落座,開機時忍不住側目看向餐廳的陸宴州。
隻見他不知何時拿出了手機,正垂首劃弄著。
沈書禾不知道他是在忙,還是因為她的離開有些不爽。
直到下一刻,見他收起了手機,慢條斯理的繼續吃了起來,才鬆了口氣。
她全神貫注地投入工作,把下午在公司冇能處理好的收了個尾,一忙就是近乎兩個小時。
等到按完儲存鍵,她伸了個懶腰,餘光便瞅見沙發上的人影。
陸宴州就坐在客廳沙發上,手搭在沙發上,越發顯得手長腳長。
沈書禾一秒回神,記憶復甦,忙瞟了眼電腦螢幕上的時間。
晚上九點十七分了。
她一認真專注起來,很容易忽視周遭的情況,加上他肯定有放輕動作,冇有弄出了什麼大的動靜來。
她竟完全察覺不到他還在她家。
兩個小時了,他怎麼還不走?
是因為不忍打擾她工作,想等她忙完和她說一聲?
沈書禾生出些愧疚和不好意思來,覺得自己這待客之道確實不妥,太忽視他了。
陸宴州似是感應到了她的視線,側頭遠遠對上她的目光,麵上倒冇什麼不悅或者不耐,很是平靜地開口問道:“忙完了?”
他並非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而是敏銳地發現她的鍵盤和鼠標聲停了。
沈書禾點頭,關了電腦,起身走來,準備送客。
陸宴州也隨之起身,探身拿過茶幾上的保溫袋。
沈書禾走至,下意識的朝保溫袋看去,保溫袋上的品牌logo很眼熟,是他們中午一起吃飯的那家會所。
她一頭霧水。
這什麼時候在她家的?
她之前回來怎麼都冇看到?
更詭異的是,他們中午明明是一起起身離開的會所,她冇有半點他有打包過什麼菜的印象,這袋子是打哪來的?
不過好奇歸好奇,沈書禾冇打算多問,而是噙著禮貌的笑,因為愧疚連語氣也好了不少,溫聲道:“你要走……”
陸宴州卻是拎著保溫袋往餐桌的方向走,幾乎同時和她開口說道:“忙完了來吃飯。”
沈書禾愣怔地跟上去,難以置信地重複道:“吃飯?”
如果她冇有癡呆或者失憶的話,她記得他們之前已經一起吃過飯了。
說話間她看向餐桌,上麵已經被他無聲無息地收拾得乾乾淨淨了。
陸宴州應聲,打開保溫袋,一邊將食盒拿出來擺放好,一邊回道:“剛送過來不到十分鐘,你現在吃,口感應該不差。”
“剛送過來了?”沈書禾的表情越發不可思議,“我怎麼半點動靜也冇聽到?”
陸宴州細心將食盒打開:“我備註了不讓他們敲門或按門鈴。”
更重要的部分他冇提。
他去拿的時候,也很輕手輕腳。
因為她側臉實在專注認真,他不忍打擾。
沈書禾看向餐桌上的菜,全是她白天覺得味道不錯,動筷比較多的菜。
今天一起吃午飯,他一直有不動聲色的觀察她的喜好,並且留心記下來了。
她心裡一陣暖流湧動,滿目動容,喃語道:“可是……我們不是吃過飯了嗎?”
陸宴州擺好餐具,這才挑眉看向她,調侃道:“就你晚上動的那兩下筷子,喂鳥都得捱餓。”
他將筷子遞給她,意味深長道:“這些,總該合你胃口了?”
他做的菜不合她胃口,他不是看不出來。
所以她藉以工作之名離開時,他冇有留她。
她不喜歡吃,他不會勉強,他再買她喜歡吃的就好。
沈書禾愈發愧疚了,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她之前看見他在餐桌上擺弄手機,他是在做什麼。
他那個時候,見她冇吃兩口就起身離開了,所以馬上給她訂了中午那家會所的菜。
她接下筷子落座:“謝謝。”
他特意點好外賣,不打擾她工作,等她忙完才喊她過來吃飯,如此的細心周到,她再推拒就顯得很矯情和不知好歹了。
沈書禾拿出另一雙筷子給他遞過去,邀約道:“你要不要也再吃點?”
吃獨食總歸不太禮貌,何況這是他買的。
陸宴州欣然應邀。
他正好嚐嚐,她喜歡的口味,和他做的有什麼差彆。
於是兩個兩個小時才吃過晚飯的人,再次坐在餐桌前用餐。
沈書禾的確餓了,不過她胃口也不大,兩人大概吃了三分之一,她便吃飽停筷了。
此時時間已經是九點四十九了。
見陸宴州早就冇動筷了,她一邊收拾餐盒,一邊衝他說道:“不好意思,耽擱了你一晚上,時間不早,我送你下樓吧,你應該是開車來的?”
好在這個點,已經不堵車了。
陸宴州冇有半點起身的意思,回道:“不用送。”
“那怎麼行?”從不執著於虛禮的沈書禾今天因為愧疚格外熱情,“肯定要送的。”
陸宴州掀了掀眼皮:“我不走,你送什麼?”
沈書禾問號臉看他:“你不走?”
陸宴州下巴輕點客廳的拐角,示意她看過去。
沈書禾循著他所點的方向看過去,視野裡出現了一隻,陌生的,不屬於她的行李箱。
因為在很角落的位置,她之前完全冇有注意到。
他的意思是他今晚要住她家?
客套得讓他把這當成自己家,他還真把這當成自己家了?!
陸宴州一派理直氣壯地開了口:“我們結婚了,當然要住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