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

完美丈夫

沈書禾不可思議地望著那道高大的人影:“陸宴州?”

陸宴州輕“嗯”:“回來了?”

他穿著簡單的短袖長褲,甚至連腳上的拖鞋,都是自備的新鞋子,完全是居家打扮。

立在客廳望著沈書禾,神態自然地同她交談。

自然到沈書禾有一瞬恍惚,隻覺得自己是不是走錯了,跑到他家來了。

“你怎麼在這?”沈書禾訝然不已。

陸宴州挑眉:“你不是說晚飯在家吃嗎?”

沈書禾古怪看他。

這話對又不對。

她是說今晚在家吃飯,是她一個人在她自己家吃飯啊!

他出現在這是什麼鬼?!

還有,他是怎麼進來的?

她在他麵前毫無隱私,他能輕鬆查到她的銀行卡開戶行資訊之類的,她理解,但是他不至於神通廣大到可以隨意進出她家吧?

這合適嗎?這正常嗎?

他就算是能弄到,好歹也裝一下吧?

沈書禾開口問道:“你是怎麼進來的?”

既是疑問也是提醒,他不要做得太過分。

陸宴州淡然看她,回道:“一個月前你帶我過來,你站不穩,是你告訴我密碼,讓我開門的。”

被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的沈書禾,麵色微僵。

他們第一次見麵,她的確把他領回家了。

他記性也太好了,一次就把她家門鎖密碼給記住了。

陸宴州往廚房瞟了一眼,完全是男主人的姿態,很是自然的說:“換鞋、換衣服洗手,飯菜快好了。”

語罷,大長腿邁向廚房,消失在沈書禾的視野裡。

沈書禾愣了下,這會也不可能衝到廚房去把陸宴州給趕跑。

她如他所說的,換鞋洗手,換上家居服。

走出臥室時,聞著食物的香氣,仍有些不敢置信。

陸宴州竟然會跑到她家給她做飯。

她這屋子的廚房,做的是半開放式,她站在客廳裡,能看見他在廚房忙活的背影。

簡單的灰色短袖,反而襯得他身形越發挺括。

寬肩窄腰,格外的賞心悅目。

鬼使神差地,沈書禾掏出手機,對著他忙碌的背影,連拍了幾張。

陸宴州似是有所察覺一般,驀地開口道:“再等五分鐘就好了。”

沈書禾“哦”了聲,收了手機:“那我去擺碗筷。”

待她擺放好碗筷,陸宴州正好端了菜出來。

片刻後,沈書禾看著桌上擺放好的三菜一湯,感慨出聲:“你會做飯?”

她還以為他這樣的身份,是不可能會動手下廚的。

陸宴州很享用她眼底的驚歎,輕“嗯”一聲,回道:“從前出任務練出來的。”

他曾去過不少人跡罕至之地,做飯,是最基本的生存技能。

不過這是他第一回,拋開生存的問題,替人做飯。

他舀了碗湯遞給沈書禾:“嚐嚐。”

沈書禾想當然的覺得他的“出任務”是不能隨便談論的機密問題,所以也不追問,點點頭,接過這碗湯。

她晃動著勺子,心情有些微妙。

比白天知道陸宴州是她的合法丈夫還要令她驚訝的,大概就是他會晚上閃現她家,給她做飯了。

他這個丈夫,完美到挑不出什麼毛病。

在陸宴州一瞬不眨的注視下,沈書禾舀了勺湯,輕輕吹了吹,隨後淺嚐了一口。

她身子一頓,慶幸自己怕燙,隻是淺嚐了一口。

陸宴州沉聲問道:“怎麼樣?”

沈書禾禮貌笑笑:“……挺好的。”下次彆做了。

原來他也不是完美到挑不出什麼毛病。

至少廚藝……很一般。

也是,他所謂的“出任務練出來的”,估計都是情況危急,對付一口的時候。

食物熟了就成,哪還有餘力、心思研究什麼色香味俱全之類的食譜。

一想到這,她看陸宴州的眼神莫名多了幾分欣賞。

他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他本來可以和陸明舒一樣,過養尊處優的大少爺的日子。

可他冇有。

這最是難能可貴。

陸宴州不知她百轉千回的心思,隻知道她喝了一口後,看向自己的眼眸裡有光。

看來她很喜歡。

他心底一片柔軟,說道:“你喜歡什麼菜?下次……”

“下次彆做了。”沈書禾脫口而出的拒絕了。

陸宴州眉心微蹙:“你不喜歡?”

沈書禾想著他因為自己一句“晚上在家吃”,就跑過來給她洗菜做飯,就深深把“的確不喜歡”五個字給嚥了下去,她不做迴應,隻是委婉道:“下次還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在一起吃飯呢。”

“為什麼?”

沈書禾無語看他。

他在明知故問嗎?

難道他一個首長,閒得可以天天上她家做飯嗎?

沈書禾繼續保持有禮的微笑:“你不忙嗎?”

陸宴州不以為然,一語雙關地提醒:“再忙也要吃飯。”

這話是提醒她的。

她一工作起來經常忘記時間。

沈書禾先點頭,對“吃飯”這事表示認可,隨即食指在兩人之間來回指了一下:“不可能每天和我一起吃飯吧?”

她的意思表達得夠明顯了吧?

他們下一回一起吃飯,不是和京市銀行行長的見麵,就是和他媽榮雪微的見麵。

那種時候,哪用得著他下廚?

誰知陸宴州定定看她,近乎承諾的鄭重開口回道:“隻要我在京市,冇有意外情況,我都會和你一起吃飯。”

沈書禾一怔,差點冇握穩手中的湯勺。

她放下湯碗,這回輪到她滿臉困惑地問“為什麼”了。

他們不是協議婚姻嗎?

除去她幫他應付家裡人的催婚,就應該各過各的纔是吧?

陸宴州一副“你在困惑什麼的”的表情,沉聲回道:“我們結婚了。”

沈書禾眨巴眼:“所以?”

“所以冇有意外情況,我們會每天一起吃飯。”

說完,他開始盛飯拿筷子:“吃吧。”

沈書禾心底湧上一股無力感,就如同之前一打開家門,發現他出現在她家中一般。

明明察覺到了些不對勁,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因為他們之間,有了那張蓋章的結婚證。

一切不合理又變得合理起來。

沈書禾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在越南因為“任務”,他要演,還很正常。

在京市,到底有誰在盯梢他,讓他必須得每天抽空和她一起吃飯,演一個合格的丈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