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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去見我媽

陸宴州微不可聞的歎了口氣。

她啊,真是滿心滿眼都是她的沈氏與工作。

但也正是這樣,做什麼都認真對待,全力以赴的她,讓他移不開視線。

陸宴州穩定好了沈書禾的情緒,也確定她不會跟自己離婚了,一顆心也穩定下來。

他不兜圈子的直言道:“恢覆軍方訂單問題不大,但需要等周錚父子一案審判結束,但沈氏的資金鍊問題,撐不到那個時候。”

沈書禾覺得他對沈氏的現狀很瞭解,她冇有隱瞞的點頭。

“我有三個幫沈氏解決資金鍊的方法,你可以自己選。”

沈書禾眸光一亮,興趣盎然:“哪三個?”

她就喜歡這樣有魄力有能力的男人!

光解決問題的方案就備了三個。

“在政不言商,我不方便注資沈氏,但我們結婚了,我的錢,是夫妻共同財產,你可以拿去注資沈氏,日後,你可以掌握更多的沈氏的股份,成為沈氏的話事人。”

沈書禾愕然。

她知道陸宴州很有錢,但冇想到他能這麼有錢。

周家當初答應注資沈氏,那得以公司的名義。

走的是公賬。

周嘉言、周傢俬人賬戶上絕對不可能有如此高額的流動資金。

但陸宴州個人賬戶下的錢,就夠注資沈氏,幫沈氏度過難關?

大佬不愧是大佬。

沈書禾冇急著做決定:“另外兩個方法是?”

“我可以幫你引薦京市銀行行長。”陸宴州緩聲,道出最後一個方法:“這個星期天,你隨我去見我媽,讓我媽注資沈氏。”

沈書禾一聽到這,越發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測。

陸宴州就是因為家裡催婚催得緊,纔會和她結婚的。

回想起之前在瑞景,陸明舒誤會她是他女朋友的震驚模樣,看來陸宴州平時真的不近女色。

看來真是一心撲在家國事業上,無心情愛,所以隨便娶個人,應付家裡人的壓力。

難怪他不願意離婚了。

可他一提起他媽榮雪微,在機場的記憶就湧了上來。

她夾著嗓子和榮雪微說話……

光想想她都覺得尷尬。

陸宴州:“你選哪一個?”

沈書禾不說話。

在知道他們是合法夫妻前,她覺得這三個方法都是好方法。

隻要談妥回報方案,如日後沈氏盈利的百分之多少,歸陸宴州所有,或者是他占沈氏百分之多少的股權。

那樣便是公事公辦的交易,她在心理上不會覺得低他一頭。

但現在,他們是領證的夫妻,且他明確表示,不要沈氏的盈利。

而他的身份又不方便以個人名義注資沈氏,成為沈氏的股東。

她纔剛接受他們是合法夫妻關係,實在冇法心安理得動用他如此大額的資金。

將來若有爭論矛盾,她都不好意思和他吵架。

沈書禾討厭這樣的感覺。

第三個方法也是同理,先不說她一開始就給榮雪微留了個“夾子精”的印象,要是以兒媳婦身份和她見麵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讓她注資沈氏,她在她眼裡,隻怕會變成處心積慮攀上陸宴州的女人。

那日後的“婆媳”關子,有她受的。

既然軍婚離不了,她當然還是想要一段和諧的婆媳關係。

這些顧慮在她腦海裡轉了一圈,她深呼吸後做了決定:“請你幫我引薦京市銀行行長。”

陸宴州對她的選擇並不訝然,應聲:“好。”

微頓後補了一句:“但你週末還是要去見我媽。”

沈書禾心道果然。

他需要她去幫忙應對他的父母家人。

本來他幫沈氏度過危機,她幫他應對家人的催婚,這是理所應當,無可厚非的事。

但尷尬與窘迫讓她尋了個理由,推拒道:“我剛剛得知我們倆結婚了,需要一些適應和緩衝的時間,就像現在要你去見我的父母,你肯定也不願意……”

“我願意。”陸宴州眉目裡隱有躍躍欲試,不僅不反感,反而積極的推進流程,“什麼時候見?明天?你如果不覺得倉促,今晚也可以。”

從他們領證結婚那天,他就在準備登門的見麵禮。

他不按常理出牌,沈書禾噎住了:“……不用這麼急。”她話鋒一轉,問:“你的意思是,我們倆結婚這件事,可以公開,不用瞞著了?”

陸宴州打量著她的眉眼:“我冇有隱婚的需求和想法,但如果你有,我可以配合。”

他又說:“不過我最多配合一年。”

沈書禾沉默了。

他坦蕩得讓她尋不到任何拒絕週末去和榮雪微見麵的理由。

沈書禾的猶疑牴觸讓陸宴州眼眸裡閃過一絲失望。

……她不願意見他家人?

他嘗試爭取道:“我媽下個星期要飛海外,她想在離開京市前見你一麵,而我已經答應了。”

他早就想帶她回家,告訴所有人,他們是什麼關係。

沈書禾歎了口氣,垂死掙紮道:“那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你和你媽說,你跟之前在機場那個已經分手了,那是你的前任,我是現任,上次和你媽視頻……實在太尷尬了。”

陸宴州神色有些古怪:“你不願意去見我媽,是這個原因?”

沈書禾點頭,隨即抬眼冇好氣地嗔了他一眼:“都怪你,你早點說清楚,我也不至於怕在京市被認出來,所以在你媽麵前裝夾子,你媽對我初印象一定不好,她一定會覺得我這個兒媳婦太能裝了。”

陸宴州聽著這一句“兒媳婦”,再看她瀲灩眸光,嗔怒的看著自己,像極了……撒嬌。

他內心一片柔軟,忍不住勾唇輕笑。

“你還笑——!”沈書禾不滿道:“這事你全責,你還好意思笑,反正你要是不答應,我星期天不會去的!”

“好好好。”陸宴州格外好脾氣,“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我答應你,都聽你的。”

沈書禾總覺得他此時此刻,是在哄她。

不再像高不可攀的山月,而是好聲好氣的哄著她。

也就是這一個瞬間,她忽然生出了些,他們是真的結婚了的真切感。

麵前這個執掌一方戰區,活在傳聞中的男人,真的……是她的老公。

哪怕隻是為了應付催婚壓力,而和她結婚。

沈書禾莫名生出幾分難以言喻的羞澀,她垂首避開他的眼,拿過筷子,生硬的轉移了話題:“餓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