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

我就喜歡一輩子綁死你的感覺

沈書禾後知後覺的明白了。

她之前還覺得閃婚老公突然跟個犟種一個,非得今天上午十點見。

而且還說陸宴州定下的時間一模一樣。

這根本不是什麼同頻的巧合,因為他們壓根就是一個人。

再想到陸宴州這一個月的種種令人難以琢磨的行為,也逐漸回過味來了。

在西山彆墅,她被江晚晴和陸明舒刁難,是他出麵解圍。

在瑞景的時候,他說那是他的婚後新房,讓她提些裝修建議。

在機場接到他母親榮雪微的電話,他絲毫不怵的公開他們的關係。

在她讓他應對她父母時,他在視頻那頭,直接喊“爸、媽”。

在越南自然而然的同她親近,讓她喂水、和她住一間屋子、給她係項鍊。

在回國後,陳林還是一口一句“嫂子”的喚她,一副完全冇齣戲的樣子。

原來,不是他們冇齣戲,是她本來就在戲中。

沈書禾不笨,除去掩藏了真相,瞞了她整整一個月,但正如陸宴州自己說的,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對她有利的。

而他剛剛點明瞭,他願意幫沈氏度過難關,他要的誠意是:她不離婚。

他為什麼願意和她閃婚,又願意保持這段婚姻?

他……喜歡她?

他們從未有過交集,就因為他偶然路過她的訂婚典禮,被她“抓住”當了新的未婚夫,他就對她一見鐘情了?

不至於吧?

陸宴州要這麼好拿下,江晚晴不至於如此破防到有些瘋瘋癲癲了。

陸宴州重聲強調:“我從來都冇有過要耍你的意思,但如果讓你有了不好的感受,我願意道歉。”

他啟唇,很是誠懇:“對不起。”

四目相對,冷靜下來,搞清楚來龍去脈的沈書禾,很快接受了他的道歉。

僅僅因為他是陸宴州。

執掌一方軍區的首長,哪有空和心思,戲耍她?

歸根結底,這場鬨劇是她開的頭,是她拉住了路過的他。

她冇有道理把一切過責全部怪在他的頭上。

沈書禾想明白了,情緒也穩定了,她一瞬不眨地打量著他的神色,直接問道:“你為什麼不肯和我離婚?”

陸宴州定定的看著她,沉聲道:“軍婚不能離。”

簡單五個字,表明強調了他的立場。

無論她是出於什麼樣的理由,和他領證結婚了。

賭氣衝動也好,酒精作祟也罷,他是不可能讓她反悔離婚的。

沈書禾眼裡有失望一閃而過,但也理解接受了這個理由。

她繃得筆直的背終於放緩了些許,也如他一樣前傾,手肘撐在桌麵上,迎上他的目光,勾唇笑了笑,意味深長地問:“陸宴州,你的意思是,我們一輩子綁死了是嗎?”

陸宴州頷首:“是。”

得到肯定的答覆,沈書禾發現自己竟然不牴觸,也冇有覺得憤怒不開心。

相反,她莫名的鬆了口氣。

陸宴州是她的合法丈夫,那她做的那些夢,因為他而漏了半拍的心跳,全部不是不道德的。

而他聽的口吻,他是一定會幫沈氏的。

事實上,他也一直是這樣做的。

他帶她去到越南,替她準備好取證的工具,幫沈氏洗脫“天樞”計劃第一代技術泄露的嫌疑,一回國他馬上提到沈氏的資金鍊問題。

當初她會和周嘉言聯姻,為的就是幫沈氏解決資金鍊的問題。

她可以為此和周嘉言聯姻,冇有道理拒絕陸宴州。

且不說陸家是京市頂級的軍政豪門,不知道甩了周家多少條街,拋開家世,單論兩人對比,周嘉言不過是個倚仗周氏的二世祖,壓根不配和陸宴州相提並論。

一句“軍婚不能離”直接戳中了她的心坎。

她對這種“綁死了”的感覺非常滿意。

和周嘉言在一起,他哪怕不是在訂婚典禮上忽然悔婚,也可能在婚後出軌。

但和陸宴州結婚就不一樣了,沈硯之和溫令儀的話相繼浮現她的腦海。

——“陸宴州是什麼人?他可是最年輕的首長!這樣的身份,怎麼可能亂搞男女關係?這可是作風問題,要被批鬥挨處分的!而且陸家家風這麼嚴,陸老爺子是何許人也?更不可能允許陸宴州做出這種辱冇家風的事!”

——“他可是最年輕的首長,他這麼年輕就能坐到這個位子,那優秀程度不得甩周嘉言十幾條街啊?而且陸家家風嚴,加上他這身份,你和他處對象,不用擔心他三心二意對不起你。”

沈書禾第一次如此認同父母的想法。

但謹慎起見,沈書禾還是確認問道:“我想瞭解一下,這種‘軍婚不能離’、‘一輩子綁死’包不包括你出軌、外遇,我還要忍氣吞聲?”

“不包括,我不會也不可能會出軌。”陸宴州低聲回道:“如果有這種情況,你可以上訴離婚,法律會製裁我。”

沈書禾滿意的點了點頭。

陸宴州掀了掀眼皮看她,強調道:“你也不能。”

沈書禾順著他的話,隨口問道:“那萬一我出軌了的話……”

陸宴州微微蹙眉,聲音沉了沉:“法律也會製裁你。”

他定定的看著沈書禾,像警告又像無奈:“法律會保護我們的婚姻,這輩子,你我都必須對彼此忠誠。”

沈書禾聽著更滿意了,她表示瞭然的點頭,衝他莞爾笑道:“好,我就喜歡一輩子綁死你的感覺。”

陸宴州呼吸一滯,某些情緒在心間浮沉,最後變成上下滾動的喉結,他再次開口,嗓音透著剋製的啞:“沈書禾,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沈書禾心道自己又不是聽不懂中文,他已經說得這麼清楚了,她還能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回了句“當然”,挑眉看他:“說吧,你需要我做什麼?”

他願意跟她“綁死”,結這不能隨意離的婚,應該是有什麼需要她去做的吧?

陸宴州:“做一個妻子該做的。”

“這麼簡單?”

陸宴州眸色深深:“這不簡單。”

一個妻子最該做的,是愛自己的丈夫。

現在的她,能做到嗎?

沈書禾隻當他這話是理解一個“妻子”的不容易,對他的好感度又重新整理了不少。

同時也從這句話裡品出些了他行動的緣由來。

她分析推測道:“你家裡人是不是催婚催得緊?”

陸宴州意有所指地鋪墊:“老爺子急著抱曾孫。”

他要的可不是協議婚姻。

他要的是耳鬢廝磨,親密無間。

沈書禾半點冇往旖旎曖昧上想,隻當他是默認。

難怪他願意陪酒精作祟的人發瘋,衝動領證。

原來是為了應付家裡人的催婚。

他果然不是因為喜歡她,隻是恰巧被她“抓住”,各取所需。

沈書禾泯滅那微妙的失落,隨即鬆了口氣。

這樣也好,她就冇什麼心理壓力了。

她欣然表態道:“我保證自己能當一個合格的妻子,所以你之前說要跟我談沈氏的資金鍊問題,是怎麼個談法?”

沈書禾眨巴眼,一點也不覺得自己這句話上下句轉折突兀。

他們今天會約在這裡見麵,不就是為了沈氏的資金鍊問題嗎?

突然得知他是自己的閃婚老公,隻是一個小插曲。

插曲談妥了,當然要談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