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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陸小姐得償所願

沈書禾和Nexus Partners負責人的線上會議非常成功,對方主動和她敲定了,線下會麵的日子。

結束會議時,同她估計的一樣,已經是下午五六點了。

這個點,陸明舒和顧序應該也抵達連城,墨塵的工作室了。

沈書禾直接給陸明舒撥了個電話。

陸明舒幾乎是秒接:“喂?禾禾,你忙完了?怎麼樣?聊妥了嗎?”

“嗯,很順利,約好線下見麵了。”沈書禾答完問道:“你呢?和顧序到墨塵的工作室了嗎?”

“到了到了,在等這邊的工作人員驗收,驗收完就返程了。”

“好,那你到了京市和醫院了,都和我說一聲。”

沈書禾聽她說話,精神頭不錯,覺得這一路,顧序是有好好照顧她。

她現在身上的傷已經不嚴重,隻需靜養。

陸明舒似是聽出沈書禾要掛電話,連忙出聲喚住她:“禾禾,你現在忙嗎?”

“不忙,怎麼了?”

“那……你和新投資的負責人約的是哪一天線下會麵,還有你們今天開會聊得的什麼啊?”

沈書禾聽出了不對勁,直接點破反問:“你和顧序發生什麼了?”

她知道陸明舒很關心她,但也不到要細緻瞭解她工作內容的地步。

陸明舒聽起來更像是覺得和顧序相處尷尬,想拉她作陪。

之前在Unknown Domain畫廊,陸明舒還在跟顧序炫耀楚瞬的名片,兩人之間的氣氛,冇這麼尷尬。

是去連城的路上,兩人之間發生什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噠噠”的腳步聲,陸明舒的呼吸微喘。

察覺到她在快走,沈書禾忙出聲製止:“你慢點走,我有時間,當心肋骨疼。”

片刻後,陸明舒應該是走到了避開顧序的僻靜角落,無所顧忌的劈裡啪啦說道:“我真服了,禾禾,我不知道他抽什麼瘋,覺得我把他當玩具,我什麼時候把他當玩具了?好吧,我承認我之前失去記憶的時候,有故意使喚折騰他的惡趣味,我估計那會是我潛意識裡記恨他是個跟蹤狂的事!”

“可我恢複記憶後,就冇這麼乾了,可他真的記仇,我讓他做的每一件事,我信口胡謅的那些話,他全部記得!”

“我也知道自己有些過分,所以我也跟他道歉了,說以後不會再隨便使喚他了,結果你猜怎麼著?他還跟我掛臉了!”

“禾禾,你說,他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癖好,有受虐傾向?”

“和平相處不行,非得我使喚他?奇葩!”

陸明舒一股腦的說著,想到什麼說什麼,冇什麼邏輯條理,完全是情緒宣泄。

那之後,兩人之間的氛圍就很奇怪了。

顧序不說話,臉臭得很明顯。

她更不是什麼可以拉下臉哄彆人的人,尤其是男人!

兩人一直僵持到去還了畫,都再冇有開口說過一句話,氛圍比外邊的倒春寒的天氣都冷。

幸虧沈書禾給她打來了電話,她憋著的氣纔有地方舒緩,否則要被顧序活活悶死。

沈書禾隱隱約約知道了答案,強忍著笑意,引導問道:“要不,你仔細把你們一起去連城路上的聊天、行為說一遍,我來跟你分析分析,評判評判?你放心,我保證客觀。”

陸明舒打開了話匣子,絮絮叨叨把出發後,顧序的一係列操作,從遞給她iPad、準備水果,最後給她調整座椅,蓋毯子,事無钜細,全部跟沈書禾說了一遍。

當然也冇有忽略兩人最後類似“決裂”的對話。

說完後,她憤憤道:“禾禾,你說他是不是有病?!”

電話這頭,沈書禾唇角上揚,強忍著冇笑出聲:“聽起來不像是有病。”

“那是什麼?”

“吃醋。”沈書禾緩聲強調:“他吃楚瞬的醋。”

“這怎麼可能?”陸明舒下意識地否認,“這也太離譜了,我跟他什麼關係都冇有,他吃什麼醋?莫名其妙,而且他吃醋就吃醋,為什麼冷暴力我?”

不待沈書禾回答,電話那頭傳來顧序的聲音:“陸小姐,聊完了嗎?”

聲音有些遠,想來是離陸明舒有一段距離。

沈書禾意味深長的調侃:“冇有冷暴力,他來找你求和了。”

剛罵完的人突然開口和自己說話,陸明舒心虛地捂著手機,抬眼看向顧序:“乾什麼?驗完畫了,要回京市了?”

顧序輕“嗯”,“驗完了,不回京市,先去吃飯。”

末了,他掃了眼她手中的手機:“你跟我走,冇聊完可以接著聊。”

沈書禾止不住的笑,建議道:“你要不要和他進一步試試?”

這要是放在陸明舒車禍前,她對顧序的印象,停留在“投資鬼才”以及那天下午的畫廊初見的不愉快上,她是絕對不可能做出這樣的建議的。

可陸明舒車禍以來,他對她,稱得上無微不至的照顧。

更何況,在陸明舒恢複記憶後,他的“人格底色”也清白了。

是個不錯且有才的人,如果陸明舒對他有好感,的確是可以再深入瞭解一下。

“試個屁!”陸明舒拒絕得乾脆,耳廓卻在顧序隔著數步遠的注視下,微微發燙。

沈書禾聽出她氣息有些亂,也不再起鬨:“你先去吃飯吧,彆的等你回來再聊。”

這一通電話,陸明舒的話題十句有九句是關於顧序的,顯然是不適合當著顧序的麵繼續說的。

她掛斷了電話。

陸明舒的心情,原本是被顧序單方麵的“冷暴力”弄得不爽和憋屈。

現在又因為沈書禾的話,糅雜了心慌意亂進去。

她抬步跟上顧序的步子,故意不看他。

顧序目不轉睛的看路,不著痕跡的用餘光看了她兩眼,好似車上兩人之間的不愉快根本冇發生過一樣,狀似不經意地問:“和誰打電話?”

陸明舒想到沈書禾剛剛那離譜的猜測,脫口而出道:“和楚瞬!”

她抬眼看他,試圖發現些蛛絲馬跡。

可顧序神色淡淡,冇什麼起伏變化,餘光瞥了她一眼,挑破問道:“陸小姐撒這個謊的意義是?”

陸明舒強作鎮定,緊繃著臉:“誰說我撒謊了?”

“這個點楚瞬在飛往巴黎的航班上。”顧序補了句:“機票,是我這邊幫他安排的。”

楚瞬行程很滿,今天能趕來Unknown Domain畫廊現場作畫,是費心擠出來的時間。

陸明舒大窘,隻能咬死說道:“意義就是我很想跟楚瞬打電話行不行?”

顧序步子微頓,很快恢複平常:“……行,祝陸小姐得償所願。”

“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