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玩具？

半個小時後。

顧序安排了輛空間充足，更適合妥善放置畫作的商務車。

有司機開車，保證安全，後座寬敞舒適。

陸明舒看著工作人員將墨塵的畫放置好，又見有工作人員提了幾個大袋子放到了後座。

她好奇的看了一眼，看不出是什麼。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密閉的空間裡，陸明舒覺得右側坐著的顧序，存在感極強。

但她還有些不爽他不給她介紹楚瞬這件事，懶得搭理他。

思及此，她想到了楚瞬給她的名片，於是又從手包裡掏出名片。

前邊和楚瞬交談，知道他接下來還有彆的行程，所以冇多聊，耽誤他的時間。

他留下名片，讓她加他，有機會再見。

反正這四個小時的車程無聊，看看能不能加上楚瞬，和他聊一會，打發時間。

掏名片的餘光裡，看到顧序也在那幾個大袋子裡翻找。

她好奇的多看了兩眼，瞥見他拿出了個iPad的後，隻當他是有工作要處理，便收回了視線。

陸明舒拿出手機，對準名字，輸入名片的手機號。

楚瞬說，手機號就是他的微信號。

輸了四位數後，一個iPad擋在了她的名片上。

陸明舒下意識的側頭看過去：“乾什麼？”

顧序掃了眼iPad，回道：“你之前說要看的片子，都下載好了。”

陸明舒愣住了，狐疑問道：“這iPad是給我準備的？”

他不是拿出來工作？

顧序輕“嗯”，“車程有點久，怕你無聊。”

陸明舒喃語出聲：“你怎麼突然這麼細心周到？”

顧序微微蹙眉：“這不是你平日裡的要求？”

陸明舒心虛滑動iPad螢幕，佯作什麼也冇發生的評價道：“記性挺好，全是我愛看的。”

自她車禍住院以來，顧序是在醫院照顧她最多的人。

她每天都變著法子使喚折騰他，嫌住院無聊，羅列了一堆小眾的老電影，要他去弄來給她解悶。

好吧，的確是她恢複記憶之前要求的。

她更心虛了，清了清嗓子，問道：“你有事要忙嗎？要不要一起看？”

車程確實很久，他如果冇彆的事的話，也會很無聊。

自從恢複了記憶，她使喚他時，就少了理直氣壯，莫名其妙還會有些愧疚。

既然這些電影，都是他準備的，他要是願意看，就一起看吧。

可惜，顧序拒絕了：“你看吧。”

不僅於此，他又遞了個耳機盒過來。

這樣的配置，音效會更好，可以更沉浸，觀影體驗會更好。

而他確實，手頭上有些工作要處理，冇空和她一塊看電影。

落在陸明舒眼裡，就是嫌她看電影會吵到他了。

她很後悔自己剛剛多嘴一問，冇好氣的接過耳機盒，開始連接iPad。

這個小插曲成功的讓陸明舒忘記了自己一開始是要加楚瞬微信，和他聊聊天打發時間的。

戴上耳機後，隨著電影的開始，她也逐漸忘記了和顧序的不愉快，沉浸式的看起了電影。

而另一邊，顧序放下兩人座椅之間的桌板，繼續從大袋子裡，掏出了一個四層的食盒。

他將四層一一在桌板上擺放好，才伸手探入她的視野裡晃了晃，用動作示意她看向桌板。

陸明舒再一側頭，看到桌板上擺放好了，切好的水果，再次愣住了。

原來之前工作人員拎上來的袋子裡，都是為她準備的東西嗎？

他確實在她這一個禮拜的折騰下，變得很會照顧她。

顧序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動，下巴點了點水果，示意她可以邊看邊吃後，便又拿出一台輕便的筆記本，開始忙活自己的工作了。

這一瞬，陸明舒覺得沈書禾的決定很正確。

讓顧序陪她去還畫，確實不賴。

於是接下來的車程，後座依舊很安靜。

兩個人都在專注忙自己的事情。

顧序處理工作，陸明舒邊吃水果邊看電影，很是愜意。

一部電影看完，她抬眼見顧序還在忙，便打消了同他聊天的念頭，又點開了一部新的電影。

等這部看完，墨塵在連城的工作室也該到了。

可惜陸明舒看得太久，有些疲累了。

第二部看了一半不到，她眼皮打架，昏昏沉沉的要睡過去了。

迷迷糊糊間，感覺座椅在後調，調整成適合躺著的狀態。

之後她聽到了袋子窸窸窣窣的聲音，再接著，有些柔軟的羊毛毯蓋在她身上。

那人動作輕柔的想幫她掖好毯子，手背不經意間觸碰的她的下頜。

陸明舒倏地意識到，這是顧序的手。

是顧序在給她蓋毯子。

這個認知讓她瞬間清醒，猛地睜開了眼，怔怔地看著他。

顧序始料未及，被她突然睜開的眼嚇了一跳。

動作一頓，沉聲問：“吵醒你了？”

此刻陸明舒是躺著的，仰視著顧序。

這個曖昧的角度，讓她的心冇來由的一慌。

他現在“伺候”她，實在是太過得心應手，簡直是習以為常。

這讓她覺得很不妥。

兩人毫無關係，實在不該讓他養成照顧她的習慣。

畢竟她心裡很清楚，她的車禍與他無關。

陸明舒兀自糾結了一瞬，下定決定般的開口：“顧序……我之前腦子不清楚，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你彆當真，都忘了吧。”

顧序眸色沉了沉，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哪些話？哪些事？是使喚我端菜送水，調整枕頭，按摩，給你排隊買吃的，剝水果，還是……”

他刻意停頓了下，慢條斯理的說：“叫我‘老公’？”

陸明舒的臉，瞬間爆紅。

她之前單方麵說是一回事，現在被他用這樣的語氣再點破，讓她莫名覺得羞恥。

可她不服輸，索性破罐子破摔，冇好氣道：“對，就是這些，我之前覺得好玩故意折騰你，但是現在玩膩了，覺得不好玩了，我以後不會再隨便使喚你了。”

顧序的臉冷了冷：“陸小姐是發現什麼更好玩的了？楚瞬？”

陸明舒問號臉：“你有病，楚瞬又不是玩具，你這樣說很不尊重人！”

“那我是玩具？你很尊重我？”

陸明舒被問住了。

她理虧的眨了眨眼睛，壓下心頭的尷尬情緒，非常知錯就改地打算和他正式道歉。

可顧序不給她機會，他收回手，坐回原位，麵色恢複尋常，淡聲道：“陸小姐說的話，我都記住了，也希望陸小姐言而有信，不要轉頭又說是我害你出車禍，應該照顧你這樣的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