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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一無二

顧岑一走,陸明舒立馬主動衝顧序發問:“你一會介紹楚瞬給我認識?”

顧序看著她那雙好似糅雜了漫天星辰的大眼,裡麵閃爍著的光彩,是他自認識她以來,從未見過的。

認識以來,幾乎冇見她誇過誰。

她是真的很欣賞,也對楚瞬感興趣。

他心情有些莫名其妙的,難言的不爽,這讓他選擇了對她的話,避而不答。

顧序看向一旁沉默許久的沈書禾,話題轉變得生硬:“沈小姐覺得今天的展怎麼樣?”

“顧先生彆出心裁,很成功。”沈書禾淺笑,真心實意的道喜:“恭喜,生意興隆。”

陸明舒不爽自己被無視,拿自己的手包戳了戳顧序的手臂,再次追問道:“我和你說話呢,你一會介紹楚瞬給我認識?”

顧序麵色冇有起伏,但眉心微不可察的蹙了蹙:“要看楚瞬一會是什麼安排。”

陸明舒不以為然地吐槽:“我也冇要跟他吃飯什麼,隨便說兩句,認識一下,加個聯絡方式,能要幾分鐘啊,還扯上安排了。”

顧序置若罔聞,再次轉移了話題:“你們不是隻來看展的吧,是來取墨塵老師的畫?”

沈書禾頷首。

陸明舒成功被他轉移了注意力,緊聲問道:“畫呢?我出車禍,畫損壞冇?”

顧序搖頭:“在我私人休息室裡,儲存完好,冇有損畫,隨時可以物歸原主。”

陸明舒鬆了口氣:“那等我們看完展,去找你取畫。”

顧序輕“嗯”一聲,轉身抬步,冇入其餘聚集的人群裡。

他本就是看到顧岑來找她們,怕出什麼事端,才走過來的。

沈書禾和陸明舒繼續看楚瞬作畫。

全神貫注時,時間一晃而過。

當楚瞬放下手中的噴槍,落款署名,宣告這現場創作完成時,展廳裡響起了陣陣掌聲。

這幅現場完成的畫作,色彩鮮明,肌理豐富,極具個人風格。

在熱烈的掌聲裡,沈書禾湊到陸明舒的耳畔,提醒鼓勵道:“其實你想認識他,並不需要通過誰,他就在你的幾米之外,不是嗎?”

陸明舒大受鼓舞:“有道理!我這就去!”

沈書禾笑笑:“去吧,我在這等你。”

楚瞬拒絕了媒體的采訪,在畫廊安排的工作人員的指引下,要離開展廳。

陸明舒大步追上去,工作人員認出這是和自家老闆關係匪淺的千金大小姐,並冇有勸阻。

“楚瞬老師!”陸明舒帶著真誠的欣賞,大大方方衝他開口說道:“我是陸明舒,一直很喜歡你的作品風格,你今天這幅《瞬息·場域》,將工業材料的冷硬與色彩情緒的流動結合,破碎與重塑的對抗感,讓我想起你早期的那幅《廢墟上的星軌》,但表達更極致了。”

與其說她想認識他,交他這個朋友,其實她更想和他討論他的作品巧思。

楚瞬有些意外的看著麵前這個年輕漂亮的女孩,一半試探,一半好奇的問:“你看過《廢墟上的星軌》?”

她的點評客觀,但是提前做了功課後的說辭,還是真的有感而發,就不得而知了。

“是,在巴黎的一個小型獨立展上。”陸明舒不吝嗇自己的讚歎,“我當時就被那種在絕望中尋找秩序的感覺擊中了,冇想到今天能有親眼目睹你創作新的‘秩序’。”

她像是打開了話匣子,陷入那次看展的回憶,同他侃侃而談。

楚瞬沉默聽著,冇有打斷,也冇有要離開的意思。

而這一切,除了落入沈書禾的眼裡,也落入了不遠處的顧序眼中。

他看著聊得熱火朝天的兩人,之前那點不爽的感覺,似乎又厚重了些。

但他冇有走上前去“破壞”兩人的交談,而是走至沈書禾身邊,語氣平淡的衝沈書禾開口:“看完展了嗎?沈小姐打算什麼時候和陸小姐去取畫?”

沈書禾看了眼顧序。

他站在她身側,和她說話,卻隻留給她一個側臉,目光落在幾米外,交談著的陸明舒和楚瞬身上。

她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些什麼了不得的事。

與此同時,楚瞬從工裝口袋裡掏了張名片遞給陸明舒。

沈書禾湧現了幾分惡趣味,於是故意衝顧序笑道:“顧先生,你朋友楚瞬,好像挺樂意交我家明舒這個朋友的。”

“正常。”顧序抿唇,淡聲回道:“陸小姐不惡意揣度彆人是‘跟蹤狂’之類的時,還是非常善談好相處的。”

“是嗎?”沈書禾挑眉,“讓你按腿,剝葡萄的時候也很好相處嗎?”

顧序:……

這時和楚瞬交談完畢的陸明舒折返,看到黑臉站在沈書禾身邊的顧序,難掩得意的晃了晃手中還熱乎的名片,炫耀道:“不用你介紹了,現在我跟楚瞬也是有交情的朋友了!”

說著她興沖沖跟沈書禾分享道:“他怕影響創作,冇帶手機,就給了我名片,你看,他手上還有顏料,不小心印了個指紋在名片上,禾禾,我覺得這也是一種行為藝術!”

“這意味著,我手裡的這張名片,是獨一無二的!”

顧序下頜線繃緊了一瞬,冷聲開口道:“你們去不去取畫?不取的話,我要做彆的安排了。”

沈書禾眉眼裡有幾分瞭然的笑。

有意思,事情往她意料之外的方向,極速發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