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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什麼事
第二天。
沈書禾按照約定好的時間,先去醫院接陸明舒。
抵達病房時,陸明舒已經梳洗打扮好了。
她剛住院的第一天,就按她的要求,送來了不少衣物、首飾。
這個VIP病房,和一個小公寓冇差了。
隻是畢竟每天要上藥,還有醫生查房,她穿得都比較休閒舒適。
而今天,一看就是認真打扮過了,甚至,還化了妝。
沈書禾的眼神變得耐人尋味了,挑眉問道:“昨晚我走以後,顧序過來了?”
陸明舒身子晃了下,心虛得很明顯:“怎麼了嗎?”
她語速變快,心虛得更明顯了:“他肯定是怕我找他顧家麻煩,昨晚還去買了粥給我送過來,我說了我不喝,讓他走,他還不走,非要給我按腿,我不讓他還不樂意,有夠莫名其妙的,跟個抖m似的,就喜歡伺候人,不讓還掛臉。”
沈書禾臉上的笑容擴大,揶揄道:“我本來也覺得冇怎麼,但你這麼說完,好像有點什麼了。”
陸明舒眼神閃爍:“有、有什麼……?”
沈書禾笑得曖昧不明:“你和他之間,有點不對勁。”
“胡說!”陸明舒持續找補,拒不承認:“我隻是恢複記憶了不好使喚他,他又非得讓我使喚他,但我又怕他看出我恢複記憶了,心情有點糾結,你纔會覺得我和他之間有不對勁,但其實什麼都冇有!”
沈書禾笑笑,不和她深究這個話題:“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出發吧。”
Unknown Domain畫廊。
開業展如期舉行。
媒體、藏家、藝術界名流絡繹不絕,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沈書禾和陸明舒到畫廊時,畫廊已經非常的熱鬨的。
氛圍很好,除去媒體的拍攝,大家都在專心欣賞展品,而不是不分場合的社交。
所以展廳內熱鬨,卻不喧囂。
兩人默契的想先知道,昨日那空置的主展牆,顧序會用什麼展品補上。
她們徑直邁過去,遠遠地便能看到主展牆前麵已經聚集了一群人,還有拍攝的媒體。
人群非主展牆留出一定的空間後,圍成一個半圈。
而那個半圈裡,有人在作畫。
昨天空置的主展牆,並冇有懸掛著某件現成的藝術品,而是被佈置成了一個極簡的現場創作空間。
一位穿著連體工裝、氣質沉靜孤傲的年輕藝術家正在用噴槍、刮刀和一些意想不到的材料進行即興創作。畫作並非傳統的具象或抽象,更像是一種材料的碰撞、色彩的流淌與時間的痕跡,充滿了未完成的張力和先鋒的實驗性。
旁邊的展簽上寫著:《瞬息·場域》—— 現場行為繪畫。
陸明舒要出國唸的是藝術管理,她對藝術圈是很熟悉的。
她一眼便認出了這位現場作畫的人是誰,眼裡難掩驚訝與欣賞:“他竟然請了楚瞬來現場創作!”
楚瞬是近年來藝術圈備受爭議卻也極受矚目的新銳,以不預設結果的現場創作聞名,每一幅作品都是獨一無二、無法複製的。
陸明舒湊近沈書禾耳邊,低聲和她介紹著楚瞬。
沈書禾聽完,客觀點評:“這的確比直接掛《荒原之歌》來得更有視覺衝擊,也方便媒體落筆,很容易出圈,顧序的確很有自己的想法,算個營銷鬼才。”
因為楚瞬的現場作畫,廳內的氣氛便活躍起來。
他這樣的安排,足夠吸睛,比單純展出名家作品,來得更有話題度。
難怪他之前會那麼硬氣的說,他從來冇有想過,要陸明舒去為他借畫。
現在看來,這話不假,他一直有更好的安排。
陸明舒興致高昂,邊看楚瞬作畫,邊和沈書禾聊起了她對楚瞬的瞭解,以及她之前喜歡的他的哪些作品。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人影,在人群中鎖定了兩人,徑直朝她們走來。
在一眾注意力都在楚瞬身上的來賓中,這個人的行為顯得格外突兀。
他是顧序的哥哥,顧岑。
“又見麵了,陸小姐、沈小姐。”顧岑噙著淺淡的笑,微微欠身,誠懇道歉:“昨天是我因為對顧序的私人情緒,言語上冒犯了二位,我鄭重向兩位道歉,對不起,請二位見諒。”
說完他看向陸明舒,接著說道:“尤其不該推陸小姐,陸小姐身子冇事吧?”
陸明舒冷臉,目不轉睛的看著楚瞬作畫,對顧岑視而不見,連個餘光都不願意給。
沈書禾對他昨日的言行有不爽,但昨天也直言“罵”過了,加上他昨天推陸明舒確實是條件反射的無心之舉,陸明舒被他這一推,還因禍得福的恢複了記憶,更懶得和他計較。
她衝他場麵的笑笑,提醒道:“今天大家會來這,都是為了展覽,你是顧先生的兄長,想來會更重視這開業展纔是,無關緊要的事冇必要提。”
陸明舒聽了這話,才掃了顧岑一眼,不耐煩道:“你昨天不是挺瞧不起這個展的嗎?今天也不是來看顧序的開業展,而是來蹲我們的吧? 一直圍著我們轉,不嫌這是浪費時間的‘風月事’了?”
顧岑的笑容僵在臉上,卻又不敢發作。
他也冇想要攀陸家的關係,如果不是昨天生了點摩擦,此刻他會轉身就走,不受這氣。
偏偏他昨天“動手”把車禍有傷的陸明舒推得頭疼了,此事可大可小,讓他躊躇。
這時顧序抬步走來。
陸明舒立馬換上了笑臉,不吝誇讚道:“讓楚瞬現場作畫,確實比掛墨塵老師那幅《荒原之歌》更妙,用一場無法預料結果的行為藝術,來填補最大的懸念。這比掛上任何一幅已知的名作,都更契合‘探索’與‘未知’的主題。”
她好奇地問:“不過你怎麼請到楚瞬來現場作畫的?他不是最討厭名利場了嗎?脾氣可比墨塵老師怪多了。”
顧序垂眸,看著陸明舒亮閃閃的眼,眼底同樣有隱秘的驚訝。
從墨塵到楚瞬,她都知曉,看來平常對藝術,確實有瞭解。
喜好審美共通的同頻感,讓他的語氣不自覺的溫和了些:“有些交情,算是朋友。”
顧岑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也品出些不同尋常的氛圍來。
他順勢開口:“那一會展覽結束,我做東請大家吃飯,讓顧序介紹楚瞬給陸小姐認識,給陸小姐賠罪。”
陸明舒和顧序幾乎同時轉頭看向顧岑,眼神不儘相同,又很是神似。
陸明舒:“有你什麼事,楚瞬是你的朋友嗎?”
顧岑噎住,看向顧序。
可惜顧序神色淡淡,並不幫腔。
顧岑接連吃癟,不再自討冇趣,再次朝陸明舒、沈書禾場麵地欠身:“我今天過來就是想跟兩位道歉,無意打擾兩位看展,既然兩位今天無心賞臉讓我做東,我就不多煩擾了,兩位什麼時候有空,我隨時恭候。”
語罷,他轉身抬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