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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尊重
來人一身考究的深色西裝,眉宇間滿是倨傲,大步而來。
顧序蹙眉抿唇,明顯的不悅。
“誰啊?”陸明舒視線在來人和顧序之間來回,問:“這也是那晚出場的人物?”
她感受到快步走來男人身上的低氣壓,客觀地評價:“從小陳到我嫂子,還是這個人的演技最好,我看他情緒渲染最好,我有些感同身受了。”
顧序微微搖頭否認,低聲:“……他不是。”
沈書禾打量著馬上要走到麵前的男人,隻見其眉眼、麵部輪廓和顧序是有幾分相似的。
她湊近陸明舒耳畔,小聲道:“應該是顧序的哥哥,大哥還是二哥暫不確定。”
她之前想和顧序談合作,做過他的背調,知道顧家他這一輩,排行第三,家裡還有兩個兄長。
話音剛落,男人已經大步停在了他們麵前。
他正是顧家的長孫,顧岑。
顧岑目光掃過沈書禾與陸明舒,隨後落在顧序臉上,冷淡的臉色,毫不掩飾的不悅:“資訊不回,電話不接,你倒是讓我好找。”
顧序無意多做解釋,同樣冷淡的問:“什麼事?”
他能找到Unknown Domain畫廊來,肯定是有事。
顧岑上下掃視了顧序一眼,對他這樣問很不滿,聲音更冷:“爸讓你回一趟老宅議事,我三催四請都請不動,隻能來一趟。”
他抬手看了眼腕錶,不等顧序迴應,自顧自的做出了決定:“我去門外等你,給你十分鐘的時間。”說話間他眼神意有所指地掃過沈書禾和陸明舒,“處理好了,給我出來。”
顧序神色不變,語氣疏離:“你不用等我,話帶到了,你可以去忙了,我今晚有事,不會回老宅。”
顧岑剛邁了兩步的步子一頓,轉頭目光輕蔑地掃過沈書禾和陸明舒,因為火氣上湧,語氣用詞也難以控製地刻薄尖銳起來:“這就是你的‘事’?你非要開這間畫廊,就是為了給自己提供一個約會場所?我勸你不要為了這些‘風月’事,和一些毫無前景持續虧損的項目,耽誤了正事,惹得長輩不快,最後無法收場。”
“你有病吧?”陸明舒不悅的模仿著顧岑剛剛掃視她和沈書禾的目光,如法炮製地掃視他一遍:“我和我嫂子認識你嗎?輪到你來審視我們嗎?誰允許你這麼冇禮貌的跟我們說話了?好冇教養。”
周遭的氣氛越發緊張,顧序重聲道:“我為了什麼開這間畫廊,不勞大哥費心,我今天已有安排,大哥請回。”
這落在顧岑眼裡,就是顧序為了個目前而言身份不明,對自己出言不遜的女人,而驅趕自己。
“你看不上家裡那些‘老派’的生意,就該做出點實際的成績來。”他怒氣更甚,將目光投向那麵空置的展牆,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嗤笑道:“明天就是你這畫廊的開業展,最重要的主展位卻還空著,我看你心思也不在這畫廊上,與其把時間浪費在註定搞砸的事與無關緊要的人身上,不如早點回老宅,跟爸認個錯。”
顧序下頜線繃緊,眼神冰冷:“空缺的展位,不勞大哥費心,明日Unknown Domain畫廊會如約開業開展。”
這裡空缺的展位,一開始是留給了墨塵那幅《荒原之歌》,但他也做好了plan B。
他從冇有將希望寄托在陸明舒身上,在她出了車禍後,他更是一句都冇提過墨塵那幅畫。
他的plan B,今晚就能安排上。
明天的開業展,這個展示位不會空缺。
這正是他今晚不能回老宅見他父親的原因,並非單單隻為了陸明舒的記憶。
而一旁的陸明舒,下意識的抬眼看向那個空著的展位。
那上麵明明什麼都放,顧序和顧岑兩兄弟的交談,也冇有提及這裡要掛什麼。
可她的大腦裡卻自動浮現了出了一幅畫,朦朦朧朧的,似蒙著一層霧一般。
她好像,知道這空置的地方,原本要掛什麼。
有些模糊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陸小姐是鄧女士的孫女,這個忙我自然不敢推辭,隻是……你要的那幅畫現在在我連城城郊的一所工作室,我派人去取,估計也得兩三天的時間,不知道陸小姐能不能等?”
是誰在說話?
墨塵嗎?
這裡……顧序計劃要掛著的畫,是《荒原之歌》?
腦袋裡有很多畫麵在接二連三的浮現,卻都蒙上一層薄霧,叫她看不真切。
她目不轉睛的盯著空白的牆壁,試圖撥開腦海裡的霧氣。
“冇人關心你的畫廊明日能不能如約開業。”顧岑眸光帶刺,“我對你的風流韻事更不關心,我再說最後一遍——”他再次抬手,看了眼腕錶:“十分鐘到了,你現在、立刻、馬上跟我回老宅。”
旁觀已久的沈書禾,聽得十分不適,抬眼看向顧岑,開口道:“看來顧大公子對‘藝術’和‘事業’的理解,與你弟弟截然不同,甚至與基本的商業邏輯和為人修養,都相去甚遠。”
她不疾不徐道:“在你眼裡,女性似乎隻有一種身份,隻能作為某種附屬的標簽存在,你甚至冇有過問我們的姓名,就篤定我和我妹妹出現在這,是你臆想中的那種淺薄關係,你不尊重我們,不尊重女性。”
“哦,當然你也冇有尊重過你弟弟。”
“連我們這些無關緊要的人,都冇有質疑過他有辦好開業展的能力,你作為哥哥卻隻會唱衰,開幕在前,展品未至,一定就是無心辦展嗎?你為什麼不能往這是策展人的一種懸念安排上想?”
這對兄弟的關係,給她的觀感非常不適。
就像陸宴州和陸明舒,看著也是“摩擦、矛盾”不斷,但陸宴州這個哥哥並不會去否定、貶低陸明舒的一切。
料到她會和陸老爺子鬨掰,會提前給她備好銀行卡,這些都是無聲的支援。
但顧岑對顧序,隻有居高臨下的傲慢。
顧岑臉上滿是驚愕和惱怒:“你是誰?我顧家的事,你有什麼資格說教評斷?”
沈書禾輕笑:“顧大公子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又有什麼資格斷定我和你弟弟的關係?”
她聲音沉了沉,半點不慣著他:“既然是你顧家的事,就不要牽扯上我和我妹妹,我們不是你用來貶低他人、滿足自身優越感的談資。請你,放尊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