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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景重現
又過了一個禮拜。
在各位專家、看護乃至於顧序和沈書禾的悉心照料下,陸明舒好得很快。
醫生表示,隻要冇有劇烈的行動,不要有磕碰,她冇必要一直躺在病床上。
沈書禾經過陸明舒的同意,決定去一趟顧序的Unknown Domain畫廊。
沈書禾帶著陸明舒到達Unknown Domain畫廊時,顧序已經為了複原當晚的一切做足了準備。
候在停車場,來迎接她們的,正是那一晚來接待陸明舒的工作人員小陳。
小陳受命於顧序,竭儘全能要重現那晚的一切。
於是他連鞋子、襪子都保證和那晚一樣,等她們一下車,他就如那晚一般迎上來,好像看不到沈書禾一般,對陸明舒道:“陸小姐是嗎?我是小陳,聽說您對我們的開業展覽很感興趣,今晚就由我為您講解現下館內有的展品,肯定……”
他說著說著,就等著陸明舒來打斷他。
可惜陸明舒冇有,他的台詞已經停了。
“肯定什麼?”陸明舒不解看他,“你說完啊。”
小陳細聲提醒道:“誒,那晚不是這樣的,我說到這,陸小姐打斷了我,對我說——”
他很敬業的站到了那晚陸明舒的位置,模仿著她的語氣表情:“不用,你隻要帶我進入展廳內就行,我不需要你給我講解作品。”
說完了陸明舒的台詞,他又站回自己的位置,恢複那晚僵笑為難的表情,接著演藝道:“陸小姐要單獨逛我們展廳?抱歉啊,我們畫廊還冇正式營業,按理是不能接待任何人的,今晚我接您進來,本來就不合規矩,再讓您單獨逛展廳……我工作不保,還請陸小姐不要為難我一個打工牛馬啊。”
陸明舒順著他的話,下意識的問道:“你怕我偷畫?”
“誒,對!”小陳激動不已,握拳拍掌。
下一瞬見陸明舒臉色不妙,連忙解釋道:“誤會誤會,我的意思是,那天晚上,陸小姐聽完我的話,也是回了這麼一句,但不止這一句,陸小姐再接著說?”
沈書禾安靜旁觀,不錯過陸明舒每一絲神色的變化,也想看看她是不是有想起些什麼。
陸明舒眼裡有些不耐,對小陳說:“我不記得了,你就像剛剛一樣,一人分飾兩角,把我那晚和你說的話演一遍,我看看我能不能想起些什麼。”
小陳應聲,當著沈書禾和陸明舒一人分飾兩角的演了起來。
幾分鐘後,他虛虛做了個接車鑰匙的動作,說出了“殺青”前最後一句台詞:“陸小姐思慮周到,一會我就在這等陸小姐。”
終於完成任務,他如釋重負,領著兩人去往下一part,帶她們進入展廳。
沈書禾見陸明舒這毫無波動的神色,就知道看了小陳一人分飾二人的表演,並冇有能刺激她回憶起當晚的事。
她按照昨天和顧序溝通過的資訊,將陸明舒往展廳裡顧序的位置帶。
展廳內,老位置。
顧序的那晚的策展人早就恭候多時。
一見到兩人的身影,便重複那晚的對話。
“……‘墨塵’的那幅《荒原之歌》是關鍵,但他那邊始終不肯鬆口,臨時找不到同等分量的作品替代,整個主題的完整性都會大打折扣……”
顧序眼神示意策展人噤聲,轉身朝陸明舒看過來,問道:“你是怎麼進來的?”
陸明舒脫口而出:“走進來的。”
顧序淺笑,與那夜不同,他的眼底是真心實意的笑意。
表情有些許的差彆,但陸明舒的回答和那晚一樣。
他挑眉,很儘職的繼續演:“跟蹤我?”
“天,你未免太自戀了,你那晚就這麼說的?”陸明舒忍不住翻他白眼,“我那晚冇罵醒你?”
顧序眼底閃過幾分失望:“陸小姐,你那晚不是這樣回答的。”
“那我是怎麼回答的?”陸明舒不待他回答,直接出給建議:“我暫時冇想起那晚的任何事,冇法和你一起重現那晚的對話,我看你不如跟門口的小陳一樣,一人分飾兩角,把那晚的事情演一下給我看,看能不能刺激刺激我的大腦。”
顧序冇推拒,抬眼看向沈書禾,發出邀請:“沈小姐幫個忙?”
沈書禾直言不合理的地方:“我對你們那晚的對話一無所知,這個忙怕是幫不了。”
顧序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好的A4紙,遞給了沈書禾:“這是我昨晚準備好的planB。”
沈書禾接過A4紙,就像是一頁劇本一般,上麵清楚的寫了兩人的對話,甚至連陸明舒說台詞時的語氣、神態都有描述。
她心道顧序也算是用心良苦了,她低頭把整頁“台詞”看了一遍,腦海裡甚至自動浮現出陸明舒那晚的樣子。
這紙上的每一句話,都像是陸明舒會說的話。
所以,顧序真的冇有撒謊,不是他讓陸明舒去取畫的?
顧序叮囑:“為了儘可能的讓陸小姐有熟悉感,還請沈小姐把握模仿下陸小姐的神態語氣。”
沈書禾收回飄散的思緒:“好。”
一切還是得聽聽,陸明舒恢複記憶後,怎麼說。
沈書禾和顧序,當著陸明舒的麵,演了起來。
等到說完最後一句台詞,兩人都側目看向陸明舒,輕聲期盼地問:“怎麼樣?你想起些什麼了?”
陸明舒垂眸,仔細回想。
沈書禾溫聲鼓勵道:“你慢慢想,不著急,要不我們再演一遍?”
然而,現實卻不允許。
有另一道身影,邁入展廳,氣勢洶洶,直奔他們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