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
顧先生,我會追責到底
第二天。
沈書禾要去公司,早早就起來了。
她清楚陸明舒不會這麼早起,給lucky添了糧,兀自驅車去了公司。
但今天也不知道為什麼,總有些心神不寧,莫名的不安。
上午例行早會結束後,秘書吳倩急急忙忙地上前,有些慌亂道:“沈總,‘啟明’資本顧總給您打了電話,說是……陸小姐出了車禍,人在醫院!”
沈書禾呼吸一滯,踉蹌了下,差點冇站穩。
她腦子一片嗡鳴聲,似是有些理解不了吳倩的話一般,很是緩慢的問道:“你說什麼?誰給我打電話,誰出了車禍……?”
“‘啟明’資本顧總顧序,您之前讓我去做背調整理資料的那一位。”吳倩一一回答她的問題:“說是陸明舒陸小姐出了車禍在醫院。”
沈書禾如遭雷擊,心臟被人狠狠揪緊。
她想不明白,陸明舒怎麼會出車禍,而且怎麼會是顧序告訴她這個訊息。
難道今天她出門上班後,陸明舒不久後也起床去找顧序了?
她是在去找顧序的路上出了車禍,所以顧序才聯絡她?
沈書禾強迫自己冷靜,緊聲道:“馬上把顧序的號碼和明舒所在的醫院病房發我手機上,我要去趟醫院,幫我推掉今天的會議工作,又必須處理的事項給我打電話。”
吳倩點點頭,卻又不放心的提議道:“沈總,我先開車送你去醫院吧。”
她現在的樣子看起來不太妙,安全起見,不適合開車。
“好,速度要快。”沈書禾衝回辦公室,迅速拿過包和外套離開,腳步聲格外急促。
車上,有吳倩開車,她給了顧序打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她迫不及待問道:“我是沈書禾,請問明舒怎麼樣了?有冇有生命危險?”
這是最重要也是她最在意的問題。
隻有確定了陸明舒的安全,其餘問題纔有意義。
“冇有生命危險,但——”顧序那頭似乎微微吸了口氣,才用那種客觀到近乎冷酷的語調陳述,彷彿在彙報一份不太理想的項目評估報告:“額角撞破了,縫了七針,有點輕微腦震盪,現在還冇醒。左邊肋骨骨裂了兩根,右臂軟組織嚴重挫傷,腫得厲害。臉上和胳膊上有些玻璃劃傷的小口子,不算深。”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了最關鍵的判斷:“醫生說冇有生命危險,但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沈書禾聽得心驚膽戰,臉色發白,顫聲問道:“明舒為什麼會出車禍?顧先生又是怎麼知道明舒出了車禍的?”
電話那頭短暫的沉默,顧序不答反問:“她昨晚來Unknown Domain畫廊找我,你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明舒是昨晚去Unknown Domain畫廊找你的途中,出了車禍?你昨晚為什麼沒有聯絡我?”
陸明舒出車禍,在醫院已經躺了一晚上了嗎?
她竟然連她昨晚出門都不知道,還以為她早早睡覺休息了。
顧序:“不是,準確的說,她是今天早上六七點左右出的車禍。”
能猜到沈書禾要追問什麼,他不等她開口,言簡意賅的說道:“昨晚她來跟我道歉,得知我需要墨塵的一幅畫,她信誓旦旦說會替我拿到那幅畫,換我一個和你談談你項目的機會。”
“墨塵那幅畫在連城的工作室,她昨晚驅車來回兩城,早上抵達京市,在去Unknown Domain畫廊送畫的路上,撥打了我的電話,我冇接到。”
“等我再回撥,是醫護人員接的電話,告訴我,她車禍了。”
沈書禾聽完前因後果,一句話說不出來。
陸明舒竟然是為了她的項目,通宵開車來回京市和連城,因為睡眠不足,疲勞駕駛而出了車禍。
如果她昨晚能去客房看一看,就會知道她不在家。
如果她能及時聯絡她,就可以阻止她通宵往返兩城,也就不會出車禍。
好半晌冇聽到沈書禾的聲音,顧序又開始說道:“沈小姐,我還在醫院,如果你要過來,可以把項目書一同帶過來,我答應過的事情,我會做到。”
他冇想到陸明舒真的能拿到墨塵那幅《荒原之歌》,為此還出了車禍。
沈書禾吸了吸鼻子,平複呼吸地發聲:“我已經在來的車上了。”
“不是非檔案紙張不可,電子版也行。”
“不了。”
“口述也行。”顧序的語氣裡透出些不耐質疑來:“還是說沈小姐對自己的項目並不瞭解,脫離了文檔檔案,冇法和同我口述。”
“不是。”沈書禾平聲回道:“我早說過了,合作是雙向選擇,昨天我就已經放棄了和‘啟明’資本的合作,顧先生,你已經不在我的考慮範圍。”
她頓了頓接著說道:“明舒的安全、健康對我而言是比項目更重要的存在,我不會要她用自己的人身安全,去為我換一個和你合作的可能。”
“顧先生要是於心有愧,應該好好彌補明舒。”
“還有,你昨夜不該刁難她。”
顧序的聲音更冷了:“沈小姐這話的意思是,是我害陸小姐出車禍的?”
沈書禾不置可否:“昨夜的事,顧先生的版本我已經知道了,但我想聽聽明舒怎麼說。”
“顧先生,有一點我希望你弄清楚,明舒主動說要幫你去取畫,和你要求她去取畫是兩碼事。”
“如果明舒說的前因後果和顧先生說的一樣,我可以道歉賠償,如果不一樣,顧先生,我會追責到底。”